大爷

　　 1
　　
　　 凌晨两点
　　 大爷驾驶电三轮
　　 开始驱星赶月
　　 他在蔬菜批发市场
　　 把他的心血
　　 一秤一秤，一捆一捆
　　 批发给熟悉或者陌生的人
　　 他的菜没有多余的水分
　　 大爷说——
　　 秤杆有准星
　　 人肚有良心
　　
　　 天色微明
　　 大爷拉着剩余的蔬菜
　　 转战零售市场
　　 他头上染着清霜
　　 指头布满夜色
　　 眼内留着星光
　　 大爷儿女双全
　　 都是有眉惹眼的能干人
　　 大爷说——
　　 是风就得奔跑
　　 生命在于运动
　　 还说，福是什么
　　 就是一个人，侍弄他的
　　 一亩三分田
　　 好吧，大爷比我有文化
　　
　　
　　 2
　　
　　 买他一棵白菜
　　 赚他一杆香烟
　　 大爷说我小家子气——
　　 烟是别人生产的，我又没费力
　　 菜是自家种的，力气不值钱
　　 好吧，大爷就是大爷
　　 大爷总是对的
　　
　　 冬天的阳光停留在大爷的脸上
　　 他眯起的眼睛藏着一片田园
　　 香烟的另一种形态从他嘴里缓缓喷出
　　 在风中旋转，缭绕，上升
　　 阳光里布满炊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