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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善

作者: 锦梅园林 时间: 2019-05-25 阅读: 253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岳小明带着刘大勇与肖荣夫妻俩从赞比亚回国以后,第二年肖荣生了个男孩,刘大勇在征求岳小明的意见后给儿子取名刘铭恩,即永远铭记父母恩情的意思。岳小明三十

摘要:“从我们一开始遇到的碰瓷,再到汪家没完没了的找理由收受村民礼金,从有毒粉条再到这位农民兄弟的遭遇,为了获得金钱可以不择手段残害同胞,用各种各样的手段进行无情的掠夺,这是一种杀善的行为!”岳小明愤愤地说道,刘大勇说:“是啊,这都是杀善的行为,很不道德,要受到谴责!” 一
   岳小明带着刘大勇与肖荣夫妻俩从赞比亚回国以后,第二年肖荣生了个男孩,刘大勇在征求岳小明的意见后给儿子取名刘铭恩,即永远铭记父母恩情的意思。岳小明三十多岁了还没有成家,他征求了刘大勇与肖荣的意见,在刘铭恩的百日庆生宴会上当众宣布了认下刘铭恩做义子的决定。
   岳小明作为一个集团的董事,因为工作繁忙长期没有回家,特别思念父母,在零六年的秋天,他和刘海、刘大勇一起回乡探亲,准备再次劝说父母搬来深圳与自己同住,以尽孝道。车到木阴县城正值午饭时间,刘海便把车停在路边的一个停车位上,他们三人下车进了饭店,要了一些简单的便饭,吃完饭后刘海与刘大勇走出饭店去启动车子,岳小明去二楼卫生间方便。
   他们上了车不久,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人,犹如被人追急了慌不择路的野狗,一下子撞在车子上,然后便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慢慢倒了下去,接着便“哎吆哎吆”呻吟起来。刘海闭着眼睛把手放在方向盘上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地抖动着,完全沉醉在那优美的音乐声中,突然听到车头“砰”的一声,接着听到痛苦的呻吟声,他立即与刘大勇下车查看情况,只见一个中老年的汉子倒在车前,用手抱着腿呻吟着,“哎吆……我的腿骨被车撞断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俩都懵了,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刘海俯下身子轻声问道:“喂,你怎么了?”
   “你开车把我给撞了,赔钱!”这个汉子一边呻吟着一边大声嚷嚷着,很快周围聚拢过来很多人看热闹。
   “我们在饭店里吃饭,刚启动了车子,车还没动,怎么就把你给撞了?”刘大勇怒气冲冲地说。
   “哎吆……哎吆……哎呦……”这个汉子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岳小明从饭店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就疑惑地问道。
   “这位大哥你给评评理,这两个外乡人醉驾开车撞伤了我,是不是应该赔钱给我?”这个汉子一看岳小明像个能管事的人,就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地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呵呵,这不可能吧,我们没有喝酒,只是吃了简单的便饭,车子根本就没有开动。你看,我们这车还停在停车线内,我们是有行车记录仪的,车前面的所有情况我们都会自动拍摄下来。你要是再纠缠我就报警了!”岳小明虎着脸说道。
   看到撞车碰瓷不成,这个汉字灰溜溜地溜掉了,围观的众人发出了一阵笑声。
  
   二
   岳小明驾着车行驶在回家乡的道路上,车快要到村头便减速慢行,远远的看到一个老女人拎着菜篮子一瘸一拐地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莫非是母亲?他的心头一紧,赶紧加速前行,车到了人前,这才看清楚这人不是母亲,而是村里前书记汪定灰的老婆黎英,他下车对着黎英打了个招呼:“婶子,您这是去做啥?”
   “是小明回来了啊?正凑巧了,我二孙子明天五周岁生日,请全村人都来家里喝酒,也请了你爸,你们父子两个明天一起来啊!我去地里拔点大葱准备明天做葱花呢。”然后挎着篮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车继续前行着,前面站了一族人,正在三三两两议论着什么事情。看到岳小明,大家都围拢过来问长问短,一会话题又回到明天汪定灰的次子汪兵庆祝他儿子五周岁生日宴上,大家对此都充满了怨气。
   “前几年他家大儿子刚过完十周岁生日,去年他家在镇上买新楼我们大家又随过礼,今年他家汪兵又请我们去参加他儿子五周岁生日宴,还有完没完?”
   “我们大家都不去,看他下次还请不?”
   “他们家捞钱有一手,我们家三个孙子从来都没有请人给孩子庆过生。”
   “儿子与老子一样都捞钱有方,爷儿两个就像一个娘生的一样!”
   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抱怨着,这时“洋辣子”汪兵骑着摩托车过来了,他对着众人喊了一句:“明天我家二子五周岁庆祝宴,大家伙一定要准时赴宴啊!”车尾冒出一股青烟,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三
   看到儿子岳小明带着朋友回家了,岳部举与陈艳红很高兴,岳部举要上街买鱼买肉招待客人,被岳小明拦住了,“爸,他们是我兄弟,不是外人,不用去买啥了,晚饭就让妈随便做点吃的就行。”
   “是啊,伯父,我们也不是外人,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刘海与刘大勇随声附和着。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去田里割点韭菜回来包饺子吧。”岳部举拿了镰刀拎着篮子出去了,陈艳红拿着盆和面揉面团准备晚饭。
   不一会岳部举割来韭菜,刘大勇与刘海一起给岳部举敬烟,岳部举嘴里叼了一颗,不好意思拒绝另一个人,只好把另一颗烟接过来夹在耳根子上。
   “小明啊,想想你都快奔四十岁上去了,如今还是光棍一条,虽说现在手里不缺钱要啥有啥,那有什么用处啊?你迟迟不成家,这可是我们的一块心病啊!”陈艳红叹了一口气抱怨起来。
   “妈,我才37岁呢,哪有40岁,汪娟不是一直没有下落嘛,也不知道她现在咋样了。我知道您心里焦急,就再等等吧。”
   “唉,娟这个孩子也是个很要强的性子,也不知道她与家里有多大的仇,这一走就是十几年没有再与家里联系。”
   “妈,再等等看,要是还联系不上,我就找个合适的人结婚成家。”
   岳部举不停地抽着烟,一脸的无奈,一句话也不说。
   不一会儿,陈艳红煮好了饺子,一家人围在一起边吃边聊,当聊到汪娟的妈妈时,岳小明忽然想起来中午进村时看见汪娟的妈妈黎英好端端的腿也瘸了,就问父亲:“知道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岳部举就给他讲了起来。
   那还是在前一年夏天的某一天,汪定灰闲不住就去邻居家串门,几个人聚在一起打麻将,也许是他手气不好,很快就输光了身上所带的钱,他把位置让给另一个村民,他则坐在一旁看着热闹。
   “一想起了妹妹的下水道,我那二师兄就不由地把头翘……”头戴破草帽的刘二扛着锄头嘴里哼着酸曲正从窗户下经过。
   “这狗日的,早年没了老婆,也就只有哼着酸曲自己心里美美了。”汪定灰从窗户里看着刘二经过时乐呵呵的样子在心里骂道,接着他又看到自己的老伴黎英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刘二的后面向着他的方向走去,顿时慌了神,他快步走出房间,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
   刘二的家在村庄最后一排最后一家,这里是一个僻静的场所,四周密密的荆棘代替了围墙,围着一个破落的三间瓦房。
   刘二放下了锄头,拿了一个红色的塑料盆从压水井里取一些水从头洗到脚,刚洗完黎英就到了,两人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汪定灰看见老婆进了刘二的篱笆院子,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过去,刚走几步,看见路边一条大黑狗爬跨在另一条成年黄狗的身上,心里憋闷的他气得抬腿一脚踹过去,两条大黑狗遇到突然袭击,立刻断开了嚎叫着逃跑了。
   屋子里刘二与黎英两个人刚才经过一番折腾也是累得精疲力尽。
   二人正躺在床上喘息着,突然门咣当一声被人踹开了,怒气冲冲的汪定灰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屋子里,二人登时吓得面如土色。
   “妈的,你狗日的刘二胆子不小啊,让我带绿帽做起乌龟来,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老书记饶命,老书记饶命,都是黎英勾引我的,她说你自从那次动手术换了一颗黑狗心后在男女这事情上就不行了,熬不住才找我解馋的。”刘二一边跪在床上如鸡啄米般磕头求饶着。
   “你这个黑皮瓜秃逼养的,是你勾引我还赖我!”黎英一边争辩一边快速穿上衣服,跳下床像耗子一样沿着墙角逃离。
   “你这个老婊子,老不要脸,丢人现眼的骚货,我让你偷!”汪定灰一看黎英要逃跑,追出门外拿起刘二放在门边的锄头照着她的双腿用力猛砸了过去。
   “妈呀!我的个亲妈哦!”黎英倒在地上翻滚着发出一声声惨叫。
   惨叫声很快惊动了乡亲们,男女老少一起围拢过来看热闹,有几个壮实的男人帮忙把她架上拖拉机,拉着到县城人民医院看病去了。由于腿骨断了,从此就落下了瘸腿的毛病。
  
   四
   “大勇,刘海,等会与我一起去坟地给一个孤寡老人上坟烧纸。”在饭桌上从父亲嘴里得知村上孤寡老人汪有德与老伴这几年前后去世了,想到老人在以前对自己的关爱,岳小明伤感不已,他决定去给老人上坟烧纸,尽一次孝道。
   岳小明开车从镇上买回来一些香烛纸马,岳部举从草堆上扯下一把麦秸秆带上,用他的话说,在地方风俗中麦秸秆就是金条。夜色如雾气一样渐渐的浓起来,岳小明开着车颠簸着行驶在弯曲的乡间小路上,不一会来到一块公共坟地,他停下了车子,叫上刘海与大勇一起下车拿着香烛纸马,在父亲的带领下来到一个不大的土堆前,这就是村里老人汪有德夫妻的合葬坟了。由于长期没有人打理,坟上长满了荒草。岳部举与岳小明拿起带来的铁锹铲去荒草,又给老人的坟添上了一些新土,然后用铁锹拍实。坐完这一切就在坟前挖了一个坑,把带来的香烛纸马放在坑里,点火烧了起来。
   “有德大叔啊,我儿子小明今天回家探亲,听说你们走了,执意要来这里看看你。你以前常说,自己那时只是看孩子没有学费,号召大家凑粮捐钱,只是想帮孩子完成上大学的心愿,小明没有接受大家的捐助,放弃了学业,这个孩子心善,每次回家都带礼物去看你,你常说感觉过意不去。叔啊,你是好人有好报,今天小明又给你带来香烛纸马,你们就受了吧。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些‘金条’,你拿着在那边也就不受穷了……”岳部举边念叨着边往坑里的火堆上扔着麦秸秆,火变得更加旺盛起来。
   “有德老爹,你对我的感情我是永远记在心里的,以后我每次回家都会来看您。”岳小明边用铁锹拨弄着坑里正在燃烧的纸钱边说道。
   “哥哥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我们兄弟跟着哥这辈子算是跟对人了!”刘海转头对着刘大勇说。
   “自从在黑砖窑里与哥认识的时候,我就看出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那一次他救了我们所有人,我就决定这辈子跟着他了。”刘大勇说道。
  
   五
   在家里待了二天,岳小明苦劝父母跟着自己去南方大城市生活,好有个照应。
   “不想在你身边,老大的人了还是光棍一条。”陈艳红心情沉闷,说话带着情绪。
   岳部举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我就与你妈守着这个家,等你给带一个媳妇回来,你妈高兴了也许会跟着你去城里享几天清福。”
   “爸,妈,你们再等两年,要是汪娟还是没有消息,我一定给你找个儿媳妇回来。”岳小明安慰着父母,留下一些钱给他们,与刘海刘大勇一起告别父母开车上了路。
   “刘海,把车开到贤人街贤人小区2单元3楼,我去看看我的老同学杨正直,他是木阴县《良心报》报社的一名记者,多年不见了,今天正好是礼拜天,到他家里看望下。”岳小明对着前面开车的刘海说道。
   车子拐拐弯弯地进入贤人街,找了一个停车位停下来,他们爬上贤人小区2单元3楼敲响了房门。
   “是小明啊,我还以为是谁,吓我一跳啊!”杨正直的妻子刘嘉怡打开了门惊喜地说道。
   “我顺路来看看,正直在家吗?”
   “在家,在家,快进屋!”
   “正直,岳小明来了!”刘嘉怡冲着屋子里喊着。
   “哦,是小明啊,快进来!”杨正直从床上翻了一个身,艰难地坐起来。
   “他被人打伤了,前几天在医院住了几天,刚回来,腿骨头还疼,还需要疗养几天。”刘嘉怡沉着脸色说道。
   “怎么回事?怎么被人打成这样?没报警吗?”岳小明问道。
   “唉,只因为他暗访报道了一个地下黑作坊生产的有毒粉条并登报发布出去了,他同时去工商所与公安局报案,工商与警察联合查处了这个地下生产有毒粉条的黑作坊,得罪了人,被人盯上了,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他出去散步的时候被几个不明身份的人给打了,几个歹人乘着黑夜跑了。”刘嘉怡无奈地说道。
   “他们几个打我的时候还警告我以后少管闲事,说这就是管闲事的下场,给我一顿教训让我永远记住。”杨正直补充道。
   “我是记者啊,遇到这样严重的事情不曝光,良心上过得去吗?”
   “以后你自己出门可得注意点,这些疯狗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岳小明不无担忧地说。
   “去年年底我曾听人说市场上的粉条跌价很厉害,很多生产粉条的农户损失很严重,原来是有人在市场上用正常粉条一半的价格批发销售一种工业粉条,这种粉条从颜色口感上感觉不出来与普通的粉条有什么两样,我感到价格这么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就买了一些送去质检部门化验,得出来的结论这是工业明胶做成的。这种粉条大量流进市场,进入家家户户的餐桌,严重损害人们的健康。我是一名记者,发现问题我不能袖手旁观,就冒充是粉条批发商,跟着他们到了星沟镇汪家庄的一个山坳里,发现了他们生产黑工厂。他们生产的粉条是不含地瓜淀粉等食品原材料,而是以六偏磷酸钠、海藻酸钠、工业明胶为原料,将其按一定比例倒入搅拌罐后加热水搅拌约2小时,待变成黏稠状后,打开罐体下面的开关,黏液通过橡胶管流到筛子上,从而成为粉条状,再经传送带拉长截断就成了粉条。”说到这里杨正直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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