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下雨了
　　
　　 深冬，早晨
　　 已经​病的不配拥有一场干净的雪了吗？​
　　
　　 窗外，没有听到麻雀飞过
　　 我的咳嗽​声碰到窗玻璃上立刻反弹了回来
　　 力度刚好让喉咙疼​一阵子
　　 好像没有雪，我就没有发烧的理由​
　　 ​
　　 “是啊！倘若
　　 我的手心太烫，除了雪花应该攥住点什么呢？”​
　　 药在我嘴里愈加的苦楚
　　
　　 雨滴像
　　 泪水在我的清晨里愈加的冷静
　　 谁也无法伸手去轻松的捉住她，跟一朵雪花那样
　　
　　 我的药单纯地制止了我身体里一场灾难
　　 那些还未归于尘埃的雨啊
　　 除了浸湿一双涉世未深的鞋子，还会有很多用意
　　 很多……
　　
　　 ◎师妹
　　
　　 不是水湄，也不是水中央
　　 寒鸭在往岸上走
　　 荷该是退却的时日了
　　 我们谁都无法去言说其中的缘由
　　 有个影子，拾起一片荷叶
　　 那是压在水的肌肤上的胭脂
　　 师傅说那是沉疴
　　
　　 岁月老了，老于师傅的语病
　　
　　 我说，这是师妹设置的一个圈套
　　 只要揭开那片荷叶
　　 就是笑靥
　　
　　 呆了，与眼下这个冬天一样
　　 等风一吹，就醉
　　 醉了那些满山遍野的颜色
　　 我口含一株最开始萌动的草
　　 交给师妹，让它
　　 在她手里发芽​
　　
　　 ◎谁醉，谁非 
　　
　　 醉了，才敢与摇晃的夜平起平坐
　　 眼前，是我惯养的植物
　　 他们的血液里仍然开着清醒的花儿
　　 花的气味，在此时更冷静
　　 花开，花落，那么真实，那么贴切
　　 又那么奢侈
　　
　　 时间如突然窜过的猫
　　 总可以在泥土的蛩鸣里轻松挣脱
　　
　　 这是个无可告别的情景
　　 镂空的石头，装饰着深夜，夜是唯一的醉鬼
　　 我是唯一的佐证。街灯是过期的夜生活
　　 影子里的女人淹没在回忆里
　　
　　 谁在白露前引燃最后一些往事的枯槁
　　 不说葱茏，并不是要否定这个秋越来越深沉
　　 只有，脱口而出的草叶的余情凸显浅薄
　　 抑或余情未了
　　
　　 抬头，看见远处的天空黑的如此辽阔
　　 这夜才有醉的如此纯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