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开阴谋的外衣

一
　　 墓碑上的铭文，华词丽藻能攥出水来
　　 盖棺需要谄媚的大词
　　 好让枯枝开出牡丹
　　 将稻草渡金飞出羽毛
　　 拿纸糊的金银去通关过卡
　　 人间也一样，总要学会挪移乾坤
　　 在拙笨和精巧之间游刃
　　 灵魂跟着死人去赴死
　　 余下肉身在世间行走
　　
　　 二
　　 所谓行尸，其实是影子下葬人间
　　 自诩为堂堂正正
　　 而你无处可依，守着灵肉这幅皮囊
　　 曾经无邪的眼揉进沙砾
　　 却伸出指鹿为马的手
　　 有时老泪纵横，再涂脂粉
　　 精致一些，好掩盖丑陋
　　 很多情况下，你是物欲的一部分
　　 敷衍从众的旨意，违心地将自己谋杀
　　
　　 三
　　 为了活着有模有样
　　 脚穿歪鞋，亦步亦趋跟紧了恶欲
　　 构思阴谋，一点一点地发挥出来
　　 这种心态被火分解
　　 或者从高空跌碎
　　 天空浮云自此飘成了虚无
　　 你是世俗的一件凶器
　　 故意曲解仁义，借此谋杀别人
　　 左右逢源，护着水势让水随意溃决
　　
　　 四
　　 英雄无名，将传奇留在心底
　　 窃高位者习惯使用暗语
　　 在暗箱建筑高峰，接受朝拜和仰望
　　 他们对镜梳妆，妨碍有良知的人打开天窗
　　 或者以神圣自居，拯救那些死尸
　　 让罪恶脱胎，获取圣贤的位格
　　 允许混水摸鱼，让鱼换上龙的骨头
　　 允许人幡然，允许人愧疚，允许愚昧
　　 就是不允许人醒悟，发现勒马的悬崖
　　
　　 五
　　 但醒悟时会有匕首出鞘
　　 插上弥天大谎的心窝
　　 所谓流血，是轻而又轻的疼痛
　　 这世上死人太多
　　 以至于活的人失去辩解身份的机会
　　 而灰色陪衬伪善也普遍艳丽
　　 高名和营利拥堵，焚烧着人的眷恋
　　 人的一生会更加渺小平凡
　　 只有清明节那天
　　 才会发现头顶悬有洞若观火的神剑
　　 这是不容亵渎的天眼
　　 你躲不过它的审视
　　 他会促使你小心翼翼地去见先人
　　 先人虽然过世很久，但威严还在
　　 依然能够挥出手来，频频打你的脸
　　 先人慈悲，伸出手来拉你上岸
　　 你想到回头，却一个踉跄跌倒
　　 从阴谋的氛围里跌出人形
　　
　　 ――2019年12月16日乌海伏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