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小草

紧挨墙角，小寒大寒，村庄的呼吸和影子
　　 努力绿着，蓬勃着
　　 天空阴沉，雪象压迫屋檐
　　 刚贴上的门神画，撕扯寒冷，凛冽
　　 虚掩的门内，父亲嘀嘀咕咕，牛水还没放呢
　　 远远看见村前的井台，噪起一片喧哗
　　 围绕村庄转悠，爷爷的心思覆盖村庄
　　 墙角的小草，侧过身去
　　 试图让冬天温暖一些，腊月温暖一些
　　
　　 ◎屋后的竹林
　　
　　 屋后的竹林低垂头颅，缅怀远去的雪花
　　 白和辽阔
　　 阳光温润柔和，搂抱竹叶，留下阴影，惊愕，喧哗
　　 仍可看见零星的残雪，在等待里
　　 试图靠近天空
　　
　　 爷爷伫立窗前，视线拍遍，寒冷连绵翩跹
　　 便缩回温暖的内心
　　 奶奶叮嘱，灶膛的火苗笑岀声来
　　 此刻，孙子手中的蜡笔，已绘不岀漫舞的雪象
　　
　　 ◎落雪
　　
　　 雪落下来。模拟北风的颜色，声音，和姿势
　　 翩跹，洁白，柔软
　　 握着仰望俯视，远处近处，白天黑夜
　　 叫人激动害怕，祈祷失落
　　
　　 爷爷在床上咳嗽余下的时光
　　 奶奶告诉他，这个冬天是暖和的
　　 门关着，不漏一丝寒冷
　　
　　 雪落着。隠隠听见原野的喧嚣
　　 爷爷掖了掖被褥，眼眶潮润
　　 自言自语：落雪辽阔，孩子们的喊叫和奔跑辽阔
　　
　　 ◎感觉
　　
　　 藏在树林的阳光感觉
　　 触着的皮肤有些寒冷
　　 叶子翻动：哆嗦，咳嗽
　　 那么多的树叶脱离枝桠，时光消逝
　　 座落山脚的小屋，瞪着大眼小眼
　　 在农历里数岀：立冬，小雪，大雪......
　　
　　 凝视空岀的矮凳，爷爷转过身去
　　 对门的山坡上，隆起的新坟
　　 像似内心深处攥紧的句子
　　 在喃喃自语里，几尽哽咽和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