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外三首)

◎冬季
　　
　　 我看到，它在抽身
　　 一步步艰难的样子，向着小北风的内部，撤退
　　
　　 阳光落下来。石头在剪子布里开花
　　 很美的姿态
　　
　　 我蜷缩了一下身子。被窝中有去年的余温
　　 也有先人走向梦里漏掉的旧瓷器
　　 它们会在一支梅上，开出黑色蝴蝶的野性
　　
　　 ◎天下如雪
　　
　　 原谅星子们隐去。灯举到三层楼上
　　 关闭窗户，透过玻璃
　　 去看这个世界如何隐身
　　
　　 茶炉的炭火正红。他从初一说到了十八
　　 又从昨天的一页纸面上
　　 找到了冻结的冰块
　　 与堆砌眼睛，骨骼时的爽朗地笑声
　　
　　 ◎旧宅院
　　
　　 刚打开它。就看到几片旧雪花依附着开
　　 在墙角的低微处
　　
　　 窗棂上，蜘蛛网像一面悬空的瀑布
　　 举出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
　　 暗灰色的光
　　
　　 而老灯光，还是那么地简单
　　 那么地亮——
　　
　　 ◎从冬季望向另一个冬季
　　
　　 我拥有过冰块，拥有过雪人
　　 拥有过一片银白的世界
　　 你跑过来
　　 用冻红的小手，捂着脸蛋与耳朵
　　
　　 一场场小北风刮过来
　　 我们走进一间屋子
　　 门窗透着风
　　 我们搓手，躲着脚
　　 谈论那些叫数学的公式
　　 与不明事理的那些化学反应
　　
　　 我们各自回到家。一晃这么多年
　　 在一片无垠的大地上
　　 彼此期盼着那个冬季，与你的一场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