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心(外一首)

◎沉默的心
　　
　　 一、
　　 我戴上眼睛，走进一面镜子里
　　 看到了上帝
　　 褶皱的脸上，有过于沧桑的变化
　　 罪恶的王冠里，也有虔诚的白发
　　
　　 把自己撤出来，在一首纪念昨天的诗里。
　　
　　 一只鸟，在屋外
　　 空旷处，叫了两声
　　 急切地寻找什么
　　
　　 我想信，它曾经拥有的昨天
　　 在飞翔
　　 丰满的羽翼里，有十月的落尘
　　 在穿过天际的高压线上
　　 抖落了几下
　　
　　 二、
　　 他拿着木棍走过来。不紧不慢
　　 我知道：
　　 愈发的子弹就在手掌与木棍摩擦的地方
　　 那里有森林里惊飞的鸟
　　 有小北风向南吹着的几片落叶
　　 它们停下来，会看到起死回生的火焰，与蓝
　　
　　 三、
　　 此时，天空橘黄色地烧着
　　 我喝茶，吸烟
　　 看着妻子和面，切菜
　　 洗刷旧的事物，掏出它们不明朗的部分
　　
　　 我在预测，黄昏
　　 在走向傍晚，这两个不同的“喻”里
　　 将会发生着些什么
　　
　　 ◎花事
　　
　　 它燃烧了一个冬天
　　 在枝头，落雪的深处
　　
　　 执笔的手，从根部
　　 到老瓷盆的边缘，一些沉浸在叙述的细节
　　 让人们去想象
　　 那些多年的尘土，剔透洁净的水滴，在蓄势中
　　 托举起疼痛中蓬发的喜悦
　　 是如此浓烈
　　
　　 看到了身着红色旗袍的女子
　　 鞠身，走进去
　　 完成着一次寒冷里的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