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让海长出翅膀，我想这样的
　　 飞翔，也未必能飞出童年的
　　 梦域。天真，没有比童年更辽阔的
　　 彼岸。幻想如一大片沃土，森林
　　 在鸟声里舞蹈，草原
　　 就是我成长中最蓝的幼稚
　　
　　 燕子沿着阳光最明媚的
　　 地方飞，河流在断而似连的
　　 晚霞中，镶一束熟透的渔火
　　 唯远处的一袭黛眉
　　 沉入夜最深的梦府
　　
　　 我必须作为一棵柏，在一场
　　 寒风中多收集一些
　　 带铁的文字，植在骨子里
　　 让风霜雪雨长成我的健硕
　　
　　 一群马撕着四季的风暴
　　 在卷起的潮声中离岸
　　
　　 ◎金色之月
　　
　　 没有风的打搅，你把心事
　　 擦拭成金黄的阅历，阅读城南
　　 已经成熟的秋色，当一只夜鹰
　　 飞过，我将汗水里成熟的麦子一遍一遍地
　　 栽入镜中。双手合十
　　 跪拜从麦地里远去的母亲
　　
　　 站在梦的氛围里
　　 仰望你如初的容色，酩酊的
　　 回到我初生的时光
　　 一千年一万年，我的黎明
　　 不会老，你就是我旅程里
　　 麦季最丰盈时接过的一柄月镰
　　
　　 当媚色的光阴漫过我的憧憬，我沉浸在
　　 无绪的遐思里，想一百年以后
　　 我们不在的情景
　　 也许天空是翡翠的，我们都镶着金乌的
　　 花边，围着麦子手舞足蹈
　　
　　 今夜的月光照亮我的醉
　　
　　 ◎读一条蛇
　　
　　 这雨就像一个思维枯竭的
　　 诗人打草稿，把思绪撕了一地
　　 终了也笼不起一页青翠
　　 这就苦了一条蛇，无法
　　 在饥肠辘辘地寻觅中，捕获
　　 延续生命的契机
　　
　　 草原在季节的十字路口徘徊
　　 所有的注释就如体内的
　　 血，一冷再冷，缄默、隐忍
　　 是唯一的食物
　　
　　 你生平的低调，决心使自己
　　 不要脚。我们不得不认为你的
　　 碑志已超出了时间的
　　 区域。光鲜的日子留给能够
　　 光鲜的人，在十八层之下
　　 冶炼我自己的秉性
　　
　　 不过我的伟岸
　　 是保持对你永远最低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