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秋的芬芳

◎十月，湘江
　　
　　 我且坐下，江边落满了夕阳
　　 静静地从身体上长了出来
　　 捂热惊慌的语言
　　 我所热爱的江头，你孤立着
　　 芳草未黄熟，等一些光阴
　　 米粒似的桔花也将向你招手
　　
　　 在树之间感受风，从口袋里摸索出的光
　　 我想起落日非落，柔软得像灵魂
　　 这里是河流未抵的地方
　　 每当石块下落，它总是吞噬大多的不明
　　
　　 不让水流相随
　　 夜是最好的毒，遮掩细雨和小流星
　　 秋说，日后的天气
　　 还有几枚叶子也将开始一去不返
　　
　　 我驮着十月风铃
　　 这里有那些江水，那么多的江水
　　 映在每个游人的心间
　　 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干涸
　　 秋几乎是金色的
　　
　　
　　 ◎月是桂香浓
　　
　　 这弥散而又重聚的香，些许入秋
　　 干净的时刻
　　 它终究是美者的比喻
　　
　　 月亮是挂在树梢上的
　　 偶尔移动，退缩
　　 将夏和秋的距离分割得如此透亮
　　
　　 一度使我可以闻到花香
　　 一湾流水、几盏渔火、溯游而归的鱼儿……
　　 在夜的身体内
　　 多像无价的宝藏
　　
　　 我用桂花点缀各处角落
　　 知否，知否
　　 似心的意义
　　 锁住口中闭塞的乡土
　　 在视觉里，催熟一地桂香
　　
　　
　　 ◎太阳，如常升起
　　
　　 曾用一首童谣唤醒旧日子
　　 我踩着苔藓，从山的另一端走了进来
　　
　　 窗、阁、床……还是木头制成的
　　 农人戴草帽、扛锄头
　　 母亲浣洗的青石板，被磨得锃亮
　　 窄巷里的人们，仍有说有笑
　　
　　 在清晨
　　 我从母亲手里接过那一枚滚热的煮蛋
　　 秋收的味道很浓
　　 每一次的劳作
　　 仿佛一首首谦卑的诗
　　
　　 我开始默读
　　 一缕炊烟如白驹奔腾而过另一云端
　　 这里的秋色美得沉沦
　　 我未见过更多的画面
　　 我做起乡人的动作
　　 学着愚公，似乎搬移一座高山
　　
　　
　　 ◎我喂养过的几枚星
　　
　　 从十月的窗台探出脑袋
　　 星星被谁借了光
　　 这世界的客人，带着一点点兴奋
　　
　　 我在白纸刻画线条粗细
　　 我的表达会满足、或自信
　　 把几枚星子藏进书叠
　　 散为满天印，飘向那更多的生灵
　　
　　 为了芬芳，我的门窗会留有缝隙
　　 左边栽种菊花
　　 右边是满庭的桂花树
　　 忽雨，忽风，我会为隔远的繁星祈祷
　　
　　 阳光、空气、水是必备的
　　 这些都可以存活它们
　　 在秋困的时刻，时隔有几声鸟儿飞过
　　 星星便在此重复一些修辞与赞美
　　
　　
　　 ◎文和友之约
　　
　　 我看着炉火升温
　　 我更换好语气，端坐一旁
　　
　　 他是个孩子
　　 用手驱着飞蛾
　　 他的手臂显得粗实
　　 他看着更年幼的我——
　　 “不要怕”
　　
　　 我朝他怀里靠了靠
　　 小龙虾、糖油粑粑、臭豆腐都已上桌
　　 他帮我吹了吹
　　 在这样一个秋天，这样一个夜
　　
　　 我却只会说起那两个字——
　　 “爸爸”
　　
　　 注：文和友是湖南长沙传统民俗餐饮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