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

*雪还在下
　　
　　 羽毛落进羽毛，在白里
　　 抒情
　　 老母鸡趴窝
　　 小白狗印着独有的梅花瓣
　　
　　 木门又一次被推开
　　 扑过来的风，站了站
　　 消失
　　 跟进来的那个女人
　　 拍打身体
　　 揉搓着手伸向火炉
　　
　　 她，在一面镜子里
　　 看到了城市打工的男人
　　
　　
　　 *闺蜜
　　
　　 她来信了
　　 出嫁时，我守着一棵桃树
　　 看它怒放
　　 看蝴蝶之间，那盛大的场面
　　 在众多的宾客里，
　　 我找到了童年时的那个女孩
　　 骑在坍塌的土墙上面，害羞着
　　 做我的新娘
　　 又一次让我笑出声来
　　
　　 *梦的眼睛
　　
　　 走进那座房子，打开窗户
　　 就能看见半个世纪的那朵春天
　　 吹柳哨，身着橘红色的少女向我走来
　　
　　 透过今夜的雪，我看到外婆的门
　　 锁住孤独
　　 母亲一次次抹去泪痕
　　 消失的样子
　　
　　 *乘着月光回家
　　
　　 银白的光与雪色交融
　　 很干净的世界
　　 归鸟消失
　　 我消失
　　
　　 雪的下面，有我躲避寒冷的黄土
　　 及抬高了的房子
　　 我走进去，母亲住在里面
　　 守着灯光
　　 与父亲说着回家的路程
　　
　　
　　 *寂静
　　
　　 风停了
　　 水面是没有褶皱的镜子
　　 岸上，石头靠着石头
　　 草靠着草
　　 那个爱做梦的女人，笑了笑
　　
　　 他望着一幅渐黄的画面
　　 出神
　　 黄昏，在他的手里打着潮湿的结
　　
　　 *十月
　　
　　 镜子掉进水里。还是面镜子
　　 有褶皱蠕动
　　 故乡在里面，红色的天空
　　
　　 白云落进去，有棉花里的白
　　 母亲，在鞠身
　　 炊烟升起来
　　
　　 这质地柔软，雪山的形状
　　 攀爬之人，伸展骨节里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