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座天空

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
　　 为了那里触手可及的天空与湖泊
　　 我顶替一块石头只身进入西藏
　　
　　 神秘广阔的黎明沉默不语
　　 面对陌生的草地与雪山
　　 我的呼吸无法选择沉默
　　 我的呼吸已经渗入神圣味道
　　 或者再深入些，还有神意
　　
　　 多情而澄净的纳木错
　　 我开启一段故事
　　 却迟迟无法将结尾补上
　　
　　 高原大地的所有湖泊
　　 都是纳木错的姐妹
　　 都是对往日的时光一往情深的女子
　　
　　 一面湖泊若在我面前打碎自己
　　 定是出于神意的迟疑
　　 我所能做的不多
　　 比如差遣温顺的藏羚羊前去安抚
　　 提醒野牦牛把最好的黄昏还给湖泊
　　
　　 世上人虔诚的不少
　　 一步一个天堂的跪拜
　　 从山底到达布达拉
　　 他们错过了多少天堂
　　
　　 虔诚的人其实不多
　　 因为每个人都能不费吹灰之力
　　 私造一个神
　　
　　 神明众多
　　 魔邪乘虚而入
　　
　　 ◎白里透白
　　
　　 来了，白色而密集的手
　　 以及趴在玻璃上还在喘气的手汗
　　
　　 这样暴虐的天气取缔我眼球的焦距
　　 只有白，只有白
　　 铺天盖地的白
　　 不顾生死的白
　　
　　 这样的白里藏着一滴最小的白
　　 不为人知毫不起眼的白
　　 白色的小小的蜻蜓
　　
　　 一只小小的蜻蜓等于两个男人
　　 不然不至于她已经经过所有的暴雨
　　 而我
　　 还在屋内
　　 一只小小的蜻蜓超越了人的平庸
　　 不然不至于她已经饮下了所有暴雨
　　 而我
　　 仍在屋内
　　
　　 小小蜻蜓，所有白里最白的一道
　　 从整块白的心脏深处突围
　　 刺穿巨大白色谎言的虚张声势
　　
　　 白色谎言瘫软在地，雨神被劝退
　　 都源于一只蜻蜓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