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怒江的弦音(组诗)

◎我将远行
　　
　　 我将远行……
　　 我将远行；
　　 带上家乡的五味红，朽木上长的香菌
　　 还有黄牛过涧的脚力
　　
　　 五味子是野的
　　 黄牛的脚力也是野的
　　 香菌野到让朽木长出舌尖上的舞蹈
　　 我也是野的，因为我来自怒江
　　
　　 我的喉咙就当口袋
　　 我得装下母亲教我的所有拉玛调子
　　 到了鲁院，到了北京
　　 我不学写诗
　　 若柔骨架会让拉玛调赛过所有诗行
　　 如果北京过于灯火斑斓
　　 五味红可以把北京城染成一色的红
　　
　　 我将远行；
　　 带上亲人嘱咐的泥土
　　 鲁院的种子就落到他们送的泥里吧
　　
　　 我将远行
　　 父亲依在门槛前送我的方式很特别
　　 ——跷腿，抽旱烟……
　　 他的烟圈轻轻地罩着我的村庄
　　
　　
　　 ◎我的前生一定是个赶马人
　　
　　 火塘，打马掌、赶长路
　　 这些都是我喜欢的
　　
　　 远去的马背
　　 我目光喜欢护送至消失
　　 响起的马铃声我总是第一听到
　　 我想，我的前生是个赶马人
　　
　　 或许；
　　 我的马帮丢失在一场雪里
　　 赶马歌还留在心底
　　
　　 月圆的时候我禁不住伸颈长嚎
　　 嚎声里有马蹄阵阵
　　 生一堆烈火，一个人静坐在火旁
　　 仿佛在等马群从积雪低部归来
　　
　　 前辈子我是赶马人
　　 只是丢了马匹
　　 这辈子我熟练打马掌，披马鞍……
　　
　　 下雪了或雪停后生一堆火
　　 我相信我的马群从雪中走来
　　
　　 某一场雪或雪后
　　 我的屋外会响起久违的马鸣声
　　
　　 打马掌，披马鞍、喂马料……
　　 一切准备妥当
　　 上路是很自然的事
　　
　　 ◎想你
　　
　　 你是我心尖上的小草
　　 我的寂寞盖不住你的长势
　　
　　 你不是橄榄
　　 你应该是橄榄的回味
　　 ——想起你，我的相思也会回味
　　
　　 只有远去的人
　　 而想你也是走远的背影
　　 背影越远
　　 我的思念越浓
　　
　　 不是寂寞才想你
　　 我是宁静了会想你
　　 那感觉；
　　 像极了一朵莲花抽出水面
　　 那时，水面上的微波不是水的荡漾
　　 那是呵，我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