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汗
　　
　　 终究不甘沉寂
　　 这身体内的海
　　 随着我的举手投足
　　 它开始涛声澎湃
　　
　　 这含着盐的水 浑浊
　　 沉淀了多少苦涩
　　 骨头的礁石不语
　　 它穿过肉身的封锁
　　
　　 在我没有停歇的身上
　　 画一条曲折的海岸
　　 或者是一座仰着头的山
　　
　　 这条河
　　
　　 这条河，还是那么宽，
　　 目光早早地会在对岸搁浅
　　 水碧绿 一簇簇芦苇站在两岸
　　 雨过后 会有一些水藻
　　 在水面上隐隐出现
　　
　　 这条河没有改变过流向
　　 不知道它的源头
　　 也不知道它最后落脚的地方
　　 它在我村子的旁边 看到了河
　　 就看到了家 看到了家
　　 就看到它日月下泛起的波光
　　
　　 我曾在这里学会了狗刨
　　 呛的那几口水 我还记得，
　　 还记得母亲那几个脆响的巴掌
　　
　　 游泳的人已经不多
　　 当我再一次跳进河水里
　　 我会问身边的人 你是谁的孩子
　　 你家住在村子那个地方
　　
　　 村干部
　　
　　 不要和他们讲诗
　　 也不用和他们一直讲土地和粮食
　　 他们是站在这片土地上
　　 高于土地的人
　　
　　 如同一座坚守的老房子
　　 窗户房门却不失灵性地
　　 遥望着远方的消息
　　 他们是几棵站在一起的树
　　 有人享受着绿荫 有人却
　　 把这绿荫舍弃
　　
　　 他们一般不善言辞
　　 几杯酒下肚 也会滔滔不绝
　　 带着玉米渣子的味道
　　 对我说的最多的是：
　　 家里有事打电话说一声
　　 你在外面 我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