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意来解开衣襟

挑开照在松树尖上的晨光，不是用露
　　 小水粒透射集中在深色瞳孔里
　　 弹奏五光十色的弦，声光悦耳
　　
　　 丝丝甜腻的空气在脑中游荡
　　 花张开怀抱，月鼓圆了脸
　　 溪水沉睡，沟渠清澈见底
　　
　　 河流顺着低处缓慢消沉成时间的波纹
　　 蜻蜓停在荷叶上的轻轻一脚
　　 水圈收拢，扩散
　　
　　 波平如镜里一阵毛毛雨
　　 变成河塘前，脱离云层后
　　 截取一段坠落的旅行来倾盆
　　
　　 ◎竹椅上少年
　　
　　 少年喜欢坐在竹椅上看屋檐滴雨
　　 雨越大，越急，撞在地上的声音越响
　　 他听得越入神——
　　
　　 溪水边有桃树在测量这一年洪水的大小
　　 用根，用叶，用无形中伸出的手
　　 他吐出舌头品尝——
　　
　　 深蓝夏夜里有几亿个星辰眨眼
　　 有的正青春，有的已死，有的求爱
　　 它嘤嘤娇喘着发声——
　　
　　 有雪倾覆的季节，纯净在童年冬天
　　 白色涂改的世界，黑得越明显
　　 你在雪里溺了尿——
　　
　　 河流被截住之前，两岸是一片草原
　　 放牧人船上休憩，渔网缠住了船桨
　　 我闷声跳入河中——
　　
　　 ◎封缄
　　
　　 尝试从一首歌切入，坦然释放
　　 破音一开始就失控，不成轨，不成文
　　 鼓点里取宁静，过山车里的人被甩出
　　 抛物线上方切点出现夕阳，是晨光
　　 一些表皮词语在堆砌金字塔
　　 放浪，喧哗要剔除干净，洁净如水
　　 也冰冷似铁，易碎易折
　　
　　 夜所失语的安宁，黎明前收回
　　 爱在破晓前一刻，大地苏醒的沉酣中
　　 道理，人性，情绪，统统化作洪水
　　 吞掉长河两岸再自噬，漫过来
　　 去矫正，指摘，污蔑，顺带捆绑
　　 高峰浪潮湮灭意识后，抵达仙境
　　
　　 他人是明镜，她把人群搅浑后自照
　　 忽视了自己丑陋的嘴和脸，面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