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最牵挂的人

◎你是我最牵挂的人
　　 一
　　 习惯安静，习惯清晨，一个人被树叶催眠
　　 醒来的时候，清晨像玻璃一样
　　 被敲碎了
　　
　　 响彻房间的清脆声，被一片树叶掩住
　　 一首美好的情诗，被我藏匿
　　
　　 三十年前翻遍所有口袋和行李，也没有找出一个字
　　 属于你的句子，一只猫啃噬我的手指
　　
　　 二
　　 喜欢安静的看你，不分时辰地点
　　 每时每刻我都活在过去
　　
　　 你在香椿树下洗头，你像香椿芽一样，我想摘下那丛青嫩
　　
　　 头发里的清香，仿佛朝霞和云
　　 一缕缕的酒红，在水中散开
　　
　　 三
　　 切笋丝，剁辣椒，人间烟火
　　 一滴醋，半勺盐，我们面对面说话
　　
　　 你说凉拌的下酒菜，少吃，多了伤胃
　　 我的袖子上还有泥渍，左脸上蹭的黑印没有擦拭干净
　　
　　 你说这么大的人了，却像个小孩
　　 如果我不在身边，谁给你知冷知热，知人知心
　　
　　 四
　　 翻开几块石头，找到一只横行的螃蟹
　　 没有我想像中强大，它仓皇躲避我的手指
　　
　　 对于它而言，我是恐怖的力量
　　 这么微小的两只爪子，我不忍心
　　 让它失去钳一只虾米的机会
　　
　　 比我弱小的生命，欺压它
　　 何尝不是欺压我自己，放走它
　　 是放自己一条生路
　　
　　 五
　　 石块码好的青山，雨水种好的草木
　　 鸟鸣定下时间，五月份的黄鹂，四月份的鹧鸪
　　
　　 我第一次知道，水杉不认识水，而石头，紧紧挨着它
　　 蜻蜓点水，也点破一些命定的缘分
　　
　　 有些美好的想象，属于一只鞋
　　 走遍千山万水，在一条溪边遗失
　　
　　 ◎嗨，泥巴
　　
　　 永远不要和泥巴谈诗
　　 他是我一个颓废的朋友
　　 永远不要和董勤饮酒
　　 作为不刮胡须的人，他靠着墙壁的样子有些可笑
　　
　　 如果泥巴长久没有出来
　　 可能他还在旧日的迷宫中打铁
　　 凿石头雕刻一颗心脏
　　 我们在茂盛的樟树下谈起他，不是我们想起他
　　 而是他身上我们都能看到自己的一部分
　　
　　 像细腻对应我的日常
　　 寂寞对应一片落叶
　　
　　 如果他忽然笑语盈盈
　　 从幽静中向我们走来
　　 我们赶紧起身腾出一张木椅，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他沧桑的脸孔犹带着破碎的黑暗
　　 眼神温和
　　 也很亲切
　　 这种感觉其实挺不错
　　
　　 嗨，作为一个不被我们惦记的
　　 甚至常被我们忘记的朋友
　　 忽然看见他
　　 像我忽然看见一杯酒
　　 可惜他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