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那滴泪

摘要：献给母亲节
　　 母亲的一滴泪水
　　 冲开了条路
　　 路，延伸到远方
　　 泪没有颜色
　　 却在黑夜里常常发光
　　 母亲的那滴泪是水作的
　　 儿时饮过，当作乳汁
　　 母亲的那滴泪是汗作的
　　 童年尝过，当作饮料
　　 母亲的那滴泪是用思念作的
　　 品了一生，如一壺老酒
　　 母亲把爱泡在泪水里
　　 酿制，发酵，封存了一个甲子
　　 悄悄藏进我的行囊
　　 为我疲惫时，解渴
　　
　　 ◎一只苍蝇掉进酒杯中
　　
　　 酒杯中盛满什么？
　　 是夜色，柔情，放纵，还有一条毒蛇
　　 喜欢越野的劝酒词
　　 就如一枚开在路边的野花
　　 让闪灼的语言失踪
　　
　　 突然，有一个可以上头条的消息
　　 从黑得发亮的筷子上掉下来
　　 如跳水运动员，跃进酒杯
　　 溅起一簇水花
　　 杯子着停止了跳动
　　
　　 总有一些人在传播小道消息
　　 那只苍蝇醉生梦死的故事
　　 在钞杀中超标
　　
　　 怎么处理这个溺水者后事？
　　 坐在首席者，不停地吸烟
　　 驼红的脸，在黑暗中无限延伸
　　
　　 裸体的苍蝇
　　 在一个经年的案件里的被告
　　 至今那个服务生
　　 常常说起
　　
　　 ◎坐在汨罗江边写诗
　　
　　 黄昏，坐在江边等夕阳回家
　　 我把脚伸入江水里
　　 想丈量一下这江水的厚度
　　 一叶渔舟从下游漂来
　　 桨片弄痛入水三尺的云霞
　　 江面抖动着，交错为歌
　　 尚无法释放出要我找的答案
　　
　　 渔夫，吟唱那句千年不息的诗
　　 鱼们也不甘寂寞，争相跳跃
　　 闪烁中，鳞片上含着粽香
　　 夜色大朵大朵袭来
　　 径直溅落到地面上
　　 我想写一首诗，浓醮余霞
　　 然而，情绪却始终站在笺纸之外
　　
　　 ◎父亲的瓷缸
　　
　　 昨天，在旧泥房的角落里
　　 我意外地发现这个熟悉的瓷缸
　　 父亲就坐在瓷缸的边缘
　　 守护了半个世纪
　　 这是父亲最奢侈的一次旅行
　　 在去烂泥湖围垦的前天早晨
　　 从供销社买回来的，花了五毛钱
　　 从此，视若家珍
　　
　　 这家伙，发挥得淋漓尽致
　　 父亲用它嗽口，喝茶，盛酒……
　　 母亲用它送饭，田头，地坪
　　 有一次父亲病了，母亲
　　 将瓷缸煨在灶火煲汤
　　 父亲第一次大发雷霆
　　 你瞎了眼，没看见上面有毛主席语录？
　　 反复洗漱，去旧如新
　　
　　 后来瓷缸破了，父亲哭了
　　 父亲一次又一次送到补锅匠手中
　　 每一个补丁，都象父亲的眼睛
　　 看饱了岁月
　　 凝视着忠诚
　　
　　 父亲去世时，瓷缸
　　 还在手中躺着，留有余温
　　 一条条痕记，是父亲脸上的皱纹
　　 我常常行走在皱纹里
　　 细数着几分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