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尽头的山

六月电流
　　 熔断了重叠的记忆
　　 啤酒在火里升温
　　 生成，泡沫的苦涩
　　
　　 借裂纹的竹竿
　　 无法跨越，心里的墙
　　 墙角的韭菜
　　 疯长了还在疯长
　　
　　 家雀在菜叶里捉虫
　　 无需去风中漂泊
　　 淡漠屋檐下，便是美好的家乡
　　 鹰飞过，它是山上来的
　　 为消化胃里的肉和骨头
　　 游戏于风的漩涡
　　
　　 我不能藏在水里
　　 学不会浑水摸鱼的技巧
　　 只顾沿着缺氧的山脉
　　 寻找诗的海拔
　　 以为是爬到了，最后的山顶
　　 却望见——
　　 山的尽头，还是高山
　　
　　 ◎我的版图
　　
　　 在辽阔的土地上
　　 来回行走
　　 丈量属于我的疆域
　　 那颗今春栽就的银杏树，叶子太少
　　 形成不了绿荫
　　
　　 阳光无情地扫射，森林
　　 看它在无雨的岁月里
　　 一点点变成沙漠
　　 月光照亮星光
　　 那怕地球，再爆炸几次
　　 所有的光芒，只会更加光芒
　　
　　 蚊子开始肆掠
　　 验证越来越高的温度
　　 于是躲在屋里
　　 绘制自己的黑色版图
　　
　　 可怎么也找不到，我的村庄
　　 不如摆开紫砂壶
　　 任烟灰落在诗页上
　　 慢慢地煮，曾经流浪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