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摘要：总有一种诉说在暗处，折射微光；总有一种低语，需要静下来深入灵魂！
　　 ◎清明（一）
　　
　　 我跪在一个巷子里。跪在巷子里犹如巨大的
　　 雨点。引火、烧纸
　　 火光灼疼的不仅仅是离别。还有我
　　 走入人群，装模做样的高傲
　　
　　 父亲。您抛弃了我
　　 我抛弃了月亮。在黑暗中链接名词
　　 链接一片树叶，四处游荡
　　
　　 而飞起的纸灰。黑蝴蝶
　　 我的药引。多年前
　　 您给我的福佑，留在处方
　　 在节日的火堆上，一次次煎熬
　　 服用。一次次
　　
　　 阳光少了。多了
　　 风，来了去了
　　 我走在人群中，常常提及您
　　 向草木靠拢
　　
　　 ◎清明（二）
　　
　　 母亲把鱼放进油锅时
　　 我感觉房间多了一个人
　　 我在水缸里找。在碗柜里找
　　 而案板上，一些葱姜蒜沫和洗好的蔬菜
　　 放在各处，等待备用
　　 我没有告诉母亲内心的异样。看一眼锅里的
　　 鱼。走出厨房
　　 我折叠数额不同的纸钱，放在筐子里
　　 阳光。照着向北的窗口
　　 照着一个颜色斑驳的小凳子
　　 我坐在凳子上，想父亲
　　 而母亲端着做好的红烧鱼，以及一个凉菜
　　 出了厨房。又进入上房
　　 那是父亲的最爱
　　 母亲要亲自摆放在供桌上，燃香
　　
　　 然后，带着去村外的坟地
　　
　　 我嗅着熟鱼的香味，似乎听到了父亲
　　 远行归来。与母亲家长里短
　　 我走了进去
　　 我看到盘子里，鱼头睁着眼睛
　　 环顾上房的各个角落
　　
　　 ◎离开之后
　　
　　 一枚纽扣，白色的
　　 从风衣上掉落，像逃离的孩子
　　 沿着路边
　　 很快没了踪影
　　
　　 你低下头，不放过碎纸
　　 石子。以及一个路过的女人
　　 留下的嘲笑
　　
　　 但它们空如尸体
　　 不懂得一枚纽扣的完整和残缺
　　 你不死心
　　
　　 你走近一个开了缝隙的下水井盖
　　 眼睛几乎接触到钢铁的冰冷
　　 深入黑暗
　　
　　 而梦，就此中断
　　 你的眼睛里，一朵茉莉
　　 白色的
　　 坐在多年没有开花的枝条上
　　
　　 ◎陷入寂静后
　　
　　 你没有坐下来。也没有站立窗前
　　 过去的画册，拿在手里
　　 推开卧室的门
　　 你需要重新选择
　　 发型。衣服的款式
　　 鞋跟的高度。并拟定张望的路口
　　 摁下开关
　　 重新认识黑色的海水
　　 打捞自己
　　
　　 ◎探险家
　　
　　 他们敞开门。深入黑夜
　　 一把没有光亮的铁锤，叮叮当当
　　 树叶。石头
　　 一截枯死多年的树根
　　 在它的敲击下，跳跃着火星
　　 他们确信许多秘密隐藏其中
　　 于是，他们继续深入
　　 经过一个险要地段
　　 一棵没有叶子的苹果树，挂着一个风干多年的苹果
　　 当他们抬头仰望时，那个苹果
　　 颤抖了一下，并掉落
　　 但他们没有追问苹果落地的细节和诱因
　　 而是随着苹果滚落的速度
　　 向山谷下面张望
　　
　　 ◎鸟
　　
　　 你给它苹果。草莓
　　 也给它毛毛虫。它在你胸前栖居
　　 并起飞。星星
　　 太阳。或者雨后的彩虹
　　 它飞过它们。继续飞
　　 围绕着你的思想，飞过麦田、荒野
　　 飞过一片光秃秃的坟地时
　　 它们停留在半空。久久不肯离去
　　 你伸开手掌
　　 攥住的野雏菊，迅速蔓延
　　
　　 ◎世界
　　
　　 这是一幅画。过去的
　　 青草。房子
　　 房子周围，开满了紫色的花
　　 几只鸡，走出花丛
　　 啄食空地上散落的沙砾，玉米
　　 羊群在不远处，绿色的草场站立
　　 或低头吃草
　　 一只牧羊犬坐在它们旁边，一动不动
　　 而树林，几乎接近地平线
　　 任凭一条河，从中间穿过
　　 男人。女人
　　 在水里，把赤裸交给爱情
　　 等待太阳的余晖
　　 滑过他们的发丝
　　
　　 文/网名：紫陌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