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岛屿遥远的云
作者: 雁南
时间: 2017-05-23
阅读: 638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的漂泊与颠簸,庞大的中国南航波音737飞机才在广州白云机场徐徐着陆了。 机仓门一打开,人们就像一群沙丁鱼似的拎着大包小包急不
(一)
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的漂泊与颠簸,庞大的中国南航波音737飞机才在广州白云机场徐徐着陆了。
机仓门一打开,人们就像一群沙丁鱼似的拎着大包小包急不可耐地向外涌。下了飞机,我唯恐掉队,紧紧跟随着旅伴的身后。瞧见许多旅客掏出手机拍摄,顿时,我也兴致盎然,也用相机对着身旁那架威风凛凛的“坐骑”按下了快门。谁知,眨眼间就仿佛懵懵懂懂地坠入了迷幻世界,机场内空无一人,仅剩下我自己孤零零地杵在那里。
真是鬼使神差啊!旅伴们都跑到哪里去了呢?我环顾四周,努力镇定情绪,仿佛胸有成竹。又有一辆豪华的大客车停靠在身边,此时,也不知道又从哪里涌出来了一大批乘客。我再也不敢怠慢,急忙随着人流登上了客车。
大客车一路风驰电掣,也不知道要把我们拉到哪里去。此时,我尽量保持镇定若闲,却四周顾盼。其实,内心深处早已心急如焚,惴惴不安!万一与同伴们失去了联系,此处可是一个举目无亲的陌生之地!
不大会儿,我们被拉到了飞机场的候机大厅门前。我扫描四周,决定先去寻找旅伴们。此时,我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一瞧是魏峰的来电,不难猜出,丢失了我,大家肯定也很着急,魏峰吼着:“李师傅,你这个老家伙跑到哪里去了?你怎么掉队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怎么搞得嘛,一下飞机就瞧不见你们的影子了。我就纳闷了,搞不懂你们是来旅游的,还是来参加赛跑的?”我在强词夺理。
“废话少说,快点到B五大门口,大家都在这里等着你呐。”魏峰不想和我纠缠,显然想省点儿话费和漫游费,魏峰毅然决然地挂了电话。
当找到同伴们时,不难想象,大伙均对着我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尤其是领队小甘,她先发制人:“老李啊,老年痴呆症犯了是吗?还是忘记吃药了?老李,我再告诉你一遍,咱们大家一起出来旅游,要清楚那可是要有团队合作精神和纪律性的。下次再敢胡乱跑,当心点哟,大伙刚才都说好了,假如再有下次,就把你这个老家伙丢到这里不管了,去喂狼狗,去当乞丐流浪街头!”
我嬉皮笑脸道:“不管就不管,来的时候早就对老婆子吹过牛皮了,这次到了香港呢,打算在这里找个大富婆,然后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不走了,不管就不管,还能咋地,嘿嘿嘿。”
“哟哟哟哟,吹牛去吧,还想找富婆呢,”甘领队嘴巴撇得老高,“你以为香港的富婆就那么好勾搭呀。就凭你手里那点破工资,在这里恐怕连喝凉水都成问题喽,还想找富婆呢,找个川川去吧,哈哈哈……”
“这个老家伙,挺有野心的嘛,真是的,哈哈哈……”大伙也被甘领队的话语逗乐了。无论如何,我实施的这套曲线救国之手法,最终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不然,大家七嘴八舌,那个场面,那些口水不把我淹死才怪呢!
“好了好了,大家都记住了,一定要紧跟着队伍,谁也不能擅自行动,时间可是有限的。走吧,咱们现在坐车到旅社去。”甘领队说完,依旧如领头羊似的疾步行走在最前面。
大家又急行军一样尾随着甘领队一溜小跑。此时,我的旅行箱把手却意外折断了。我急忙蹲下来修理,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又谈何易事。折腾了好一会,却一事无成,最终是聋子制成了哑巴。我气急败坏,干脆把手拉杆撇断丢弃。当抬头环顾四周,大伙的身影又如云烟般的消失蒸发了!
“嗨呀!怎么搞的嘛。”我气得直跺脚。然而,还必须往前追赶。走了许久,依然不见大伙的踪影。看来,这次比第一次更加悲惨,候机大厅长长的走廊里,满眼尽是陌生的流动“大军”。
顿时,我迷茫了!
最终,还是甘领队折返回来寻找到我,方才化险为夷。此时,大家却对我无言无语,横眉冷对,似乎不厌其烦。唯有王刚朝着我铁青着脸,翻着白眼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么一句话:“早知道你这个老家伙这么麻缠,早就应该把你甩了。”
“甩就甩,有啥了不起的!”我恼羞成怒。但是,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失误,既影响了大家的统一行动,又耽误了时间。
真是出师不利啊,就这么不大一会儿,我居然走丢了两次!
随之,甘领队带领着大家乘车来到了“香江宾馆”。安顿好下榻处之后,旅伴们似乎意犹未尽,均嚷嚷着要去观赏一下广州的夜景。
二月末的季节,新疆仍处于白雪皑皑,冰天雪地。想必南方早已是春暖花开,香飘四溢。来之前,哥几个早早脱去了棉衣棉裤,有的甚至连秋裤都撂到了新疆。不曾想,此处的气候虽然没有新疆寒冷,却也冰凉袭人。魏峰咧嘴苦笑道:“我靠!没想到这里的气候竟然和新疆是一个娘生的,这么冷呀,都快把人冻死啦。”
王刚笑得山花灿烂:“就你爱逞能,仗着自己年轻火力旺是吧?来的时候连秋裤都不穿。不听人劝,不逼撑了吧。要知道,逼撑就是牺牲啊,哈哈哈……”
我有言在先,说要去买副麻将牌,夜战通宵。我们客房里面正好有一副自动麻将桌,只可惜没有麻将牌。几个牌友便急吼吼地去找老板要麻将牌,老板却说:“以前确实有麻将牌的,我们也是出于好心,为旅客提供免费服务。只是怕上级领导来检查,还三令五申不准赌博。万一被发现有赌博的现象,最低罚款五万块钱呐!”老板又苦笑道,“我们可承担不了那个责任,假如你们想打牌的话,可以到我们隔壁那间麻将馆里去玩,一个小时十五块钱的台费。”
“一个小时十五块钱啊!”王刚目光炯炯,“忽悠人呢吧?我们新疆打一晚上麻将才十块钱的案子费。”王刚嘟囔着,“这,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嘛,还让不让人活了?”
“喔,你们那里那么便宜啊,”老板笑眯了眼,“不过,要搞清楚了,这里可不是新疆,是广州。”
无奈又无聊,几个牌友顿时都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我一拍胸脯道:“那不是个事,等会儿我到夜市场去买副便宜的麻将牌来玩,咱们照样可以夜战通宵嘛,怎么样?”
“好好好,这个主意的确不错。”魏峰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可就交给李师傅你了。”说完,大伙便匆匆离去,眨眼之间,旅社里仅剩下我自己,一片寂静。
打听到去夜市的路线之后,我一边欣赏着与新疆截然不同的景色;街道两旁都是高崇而优雅的椰子树和那些散发着幽香的大花树。总而言之,景色绮丽,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
目前的新疆一片灰蒙蒙的,除了寒冷枯燥还有什么?与此相提并论,简直就是垃圾箱!
此刻,夕阳缓缓滑落,暮色很快淹没了这座陌生的城市。我悠然自得地掏出相机一路拍摄着,其乐融融。与此同时,又似乎心有余悸,毕竟是异乡陌客,万一迷失了方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我便向路人请教:“嗨!哥们儿,你们好,请问前面是不是有个夜市场?”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微笑道:“是啊,跟着我们走就OK了,前面不远处就要到了。老哥,看来你不是本地人吧?”他们打量着我。
“是啊,刚从新疆过来,明天到港澳去溜达溜达。”
“怎么就你一个人走夜路啊,难道就不怕被那些妖艳骚情的小姐勾搭走了,哈哈哈……”那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友善地嘻哈着。
“怎么会呢,”我一脸的坏笑,“那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专利嘛。”
“喔喔,是吗?看起来你也并不老嘛。”我们都心照不宣地坏笑着。
夜市摊位一片连成一片,灯火辉煌,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此处有一道景象与新疆截然不同,道路两旁随处可见都是两轮摩的,这种现象在新疆却是没有的。只知道新疆乌鲁木齐是个禁摩城市,究竟为了什么?再细想也是枉费心机,没有答案。此地的商品与价格和新疆大同小异,只是海鲜产品繁多,价格也相对便宜些。尤其是那些时尚的服装,夺人眼目。一条时髦的牛仔裤才四五十元钱,而且是明码标价。这和新疆的行情各异,在新疆小西门商贸城里,一套西装开价七八百块钱,通过讨价还价砍价,二百块钱就可以搞定。然而,此处的商品都是明码标价,少一分钱不卖,多一分钱不贪。
此处的麻将馆很少见,卖麻将的摊位几乎没有。一口气流窜了好几条街,连麻将的影子也没找到。我并不气馁,不死心,继续走街串巷,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家有卖麻将的小商铺。老板从货架低下摸出来两盒布满灰尘的麻将牌,上面明码标价一百三十元钱。我暗暗思忖,在新疆买一副麻将牌才三四十块钱,此次的行为只是为了打发消磨一个晚上,然后在港澳旅途中还要背来背去。思来想去,确实有些不划算。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走出夜市准备打道回府时,夜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夜市内顿时一片混乱!有人打着雨伞身影匆匆,也有人捂头盖脸在雨中快步疾跑。我懵懵懂懂一头扎进迷蒙的雨中。然而,没走多远,如丝的春雨瞬间就把我淋成了落汤鸡。不得已,只能折返到大棚下面继续避雨。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心里怨恨道:“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天气呀,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真是欺负俺这外乡人!”
此时,濛濛春雨依然淅淅沥沥随风漂舞着。看那势头,好像没有一丁点儿停歇的意思。我思忖:假如雨再不停,只能买把雨伞打道回府了。无聊之余,瞭望到街对面那座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二楼那间彩灯闪烁的舞厅里,里面人头攒动,歌舞升平。那首外放的女声独唱歌曲柔情委婉,凄美动听,似乎挺烦人的: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
亲爱的妈妈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
没有一个家
冬天的风啊夹着雪花
把我的泪吹下
流浪的人儿漂泊天涯
哪里有我的家
……
(二)
正在焦急等待中。魏峰、王刚、曹芳三个人从我背后突然冒了出来。
“嗨!”魏峰吼了一声吓唬道:“李师傅,麻将买到了没有?”他扫了我一眼,“咋了,没有找到,还是……”
“找是找到了,只是价格有点偏高,一百多块钱呢。咱们只打一个晚上,觉得有点不划算,所以就没买。”我悻悻回答道。
曹芳说:“就一个晚上嘛,再说大伙都累了,谁还去打牌呀。”
我瞅了一眼这个美女胚子,不少人都很纳闷,她的儿子都快要结婚了,然而,她那苗条的身段与她那靓丽的容貌却与实际年龄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时而,有不少同龄妇女瞅着自己臃肿的水桶腰,无意间又摸了摸自己一脸的赘肉。然后又瞧了瞧曹芳那婀娜的柳条腰,不禁纳闷问道:“大美女,你刚才说什么?你都快五十岁了,快退休了,忽悠人呢吧?喔哟哟哟,俺个亲娘唉,老天爷咋就这么偏心眼,咋就这么不公平啊!”
“大姐,你说错了吧?”魏峰嘻哈道,“我表姐刚才是忽悠你的。其实呢,她才三十多岁,哪里说过五十岁了嘛?”
“喔,是嘛?我说呢,三十多岁还靠谱点。”妇女斜眼瞅着曹芳。
曹芳朝着魏峰冷不防抬起一脚踢去:“就你红嘴白牙胡说八道,按照你的说法,俺三岁就结婚生孩子了!”
魏峰急忙闪到一旁,咧嘴嘿嘿笑道:“谁不知道俺表姐长得漂亮。所以,所以就早婚早育了嘛,哈哈哈……”
“去你的,大忽悠,你媳妇才早婚早育呢!还敢胡说……”曹芳对这个干弟弟不依不饶,穷追猛打。
“饶命啊……”魏峰仅能抱头鼠窜……
王刚对我一脸的坏笑:“李师傅,别难为情嘛,再说谁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没买就不买了呗,你别不好意思嘛,哈哈哈……”他好像看破了我的心思。
“就你的废话多,走吧,待在这里也不是个长久之计,说不定等会儿雨下得还要大呢。”曹芳又帮我打了个圆场。
魏峰吼着:“怎么走啊,这雨下得没完没了,这会儿回去,淋不死你才怪呢。”
王刚说:“你们信不信,只要我对着天空吼上三嗓子,这雨肯定就能够立马停了,不信是吧?你们等着瞧。”他伸长脖子准备吼叫时,曹芳朝着他的腰部狠狠地拧了一把,“你神经病啊!这里又不是咱们新疆,胡吼乱叫啥呢!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烦呢。”她一脸的坏笑,“这点毛毛雨算什么,大不了算是给咱们洗个冷水澡嘛。嘻嘻嘻,你们看我,我一个女的都不怕,你们这些老爷们还怕什么。”她说着,就像一个野小子似的一头扎进雨中。
此时,老天爷真的奇了怪了,雨居然嘎然而止!
我们几个瞪着疑惑的眼神盯着曹芳,与此同时,都急吼吼地从大棚下面跑了出来。
雨果真骤停了。当走到一颗高大的木棉树下时,一朵巴掌大的红色花朵不偏不斜正好砸到我的头顶上。我弯腰拾起了它,说:“你们大家瞧瞧啊,这人要是一旦倒了霉,喝口凉水都要塞牙。这朵花瓣含着这么多的雨水,不砸别人,为什么就偏偏砸到了我的头上?”
“李师傅,这次来港澳潇洒浪一回,估计你的桃花运可能就要开放了。大伙瞧瞧,这么漂亮的花咕嘟,红彤彤的多像一个漂亮的骚娘们儿,李师傅,你就接招吧,哈哈哈……大伙说说看,是不是这个意思?”魏峰撇嘴坏笑着,他平时就很幽默,爱搞笑,人送绰号“大忽悠。”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哈哈哈……”大伙咧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