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乡

1
　　 不经意地走过你的省
　　 走过你的市
　　 走过你的村庄
　　 桃花开过
　　 阳春的场景
　　 汲水的井边落满了蝴蝶
　　 它们都来自山外之山
　　 蝶梦到庄周
　　 亦梦到了你
　　 篱笆墙后的炊烟
　　 朴实到了芳香
　　 来到了你的市，你的村子
　　 我还想在篱笆外
　　 完成一次远眺
　　 只为看你依着柴门
　　 走出院子
　　
　　 2
　　 那个地方的泥土
　　 肥沃
　　 那个地方的流水
　　 舒缓
　　 我不怀疑你落脚的村庄
　　 一样草长莺飞
　　 一样稻谷金黄
　　 田野是一样的田野
　　 阡陌是一样的阡陌
　　 同样，我们都会弯下九十度
　　 把手摁进田中
　　 你又会长出一个新的故乡了
　　 我还会在你怀旧的那个地方出现
　　 只不过相距三千里
　　 只不过你身后落雪
　　 我头顶明媚
　　 只不过你在上游歌唱
　　 我在下游汲水
　　
　　 3
　　 我想听到你说到“好”
　　 此时四壁是生活辉的
　　 院子是明亮的
　　 太阳照在瓦片上
　　 折射出柔和的光
　　 有人喊你到河边汲水
　　 小路是用细砂铺就的
　　 扁担是用青竹特制的
　　 你一走起路来
　　 它就一弹一弹的
　　 河水清澈，你肩头轻松
　　 傍晚你就生火
　　 黄昏你就点灯
　　 夜晚你就依窗看着长长的夜空
　　
　　 4
　　 某一夜
　　 你一个趔趄惊扰了我
　　 一个喷嚏
　　 延长了黑暗
　　 我听得真切
　　 犹如一声巨响
　　 从天空垂直掉落
　　 他几乎要了我的性命
　　 我失去了我的现在
　　 我不能自已
　　 我六神无主
　　 我把黑夜佯装成黎明
　　 如果可以
　　 我想给你我的一只手
　　 给你带去我的羽毛和肋骨
　　
　　 5
　　 你不要无所事事
　　 你应该给飞过的大雁喂食
　　 给经过鸟雀虫吃
　　 记得你只有水和粮食
　　 那你就熬出一锅的炊烟
　　 点缀起冬天
　　 在帘子后贴出窗花
　　 在院子中披挂上彩灯
　　 在门口扫出一条道来
　　 铺上阳光和砂子
　　 让春天踩上去软软的
　　 三月，长满青藤花的时候
　　 你要开始忙碌
　　 不管有没有人来
　　 不管我去与不去
　　
　　 6
　　 就这样
　　 一不小心
　　 你把自己丢到了天边
　　 他们说
　　 不能用轿子抬你
　　 也不能用车载你
　　 天的那一边
　　 我如何送你
　　 地平线上海潮涌动
　　 那里大概会是春天了
　　 我的一只海鸟坠落
　　 它身上带着花开的清香
　　 这里才是你的开始
　　 说起天涯时
　　 你便目光炯炯
　　 朝夕退后
　　 你对我说：天涯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