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轭头

《牛轭头》
　　
　　 我生活过的村庄，现被埋在一条名叫“凤麟路”的大道下面。我先年印象里的春耕农事里的诗意家园早已不复存在。清明祭祖时，我却远在异乡，不能为逝去已三年的父亲烧一张纸钱。今日，父亲的印象屡屡出现：他粗手握犁，挥汗播谷的模样浮现在我的眼前。记得他曾请邻村的木匠来家打过一副牛轭头，是用生长在村庄南边一棵老棠棣的粗枝桠打就的。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新成的牛轭头很是漂亮，枣红色里透出一股清香，那圆边角，新凿出的穿绳索的圆孔，父亲用手指去触摸的喜滋滋的神态，仿佛就在昨天。可是流年已去，光阴无情，父亲走了，那副物件也不知丢掷何方。想到此，我唯有泪流满面，作下此诗。
　　
　　 清明节来临，农事也紧起来
　　 我想念起天国里的父亲
　　 想起父亲使用过的农具——
　　 扁担，铁锹，配犁耙使用的草绳
　　 还有那副棠棣树质的牛轭头
　　
　　 起先是枣红色的架在牛脖上的物件
　　 日后被牛的汗水浸润
　　 和被日月风霜淘洗成深褐色的物件
　　 不知被丢置何处
　　 ……想起那老物件
　　 我心酸难言，泪水横陈
　　
　　 天国里的父亲啊
　　 愿那副轭头悬挂在你的视线可及的地方
　　 让这阴阳两隔的世界
　　 留下一点我们父子间的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