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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东去 ——在八斗镇,念子建

作者: 霜扣儿 时间: 2019-03-28 阅读: 498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令人瞩目的子建长衫,漂白了八斗镇的云朵。  一会画出哀叹短桥,一会叠成遒劲之岸。    来者诵读他的诗词,依稀捕捉河洛的婉约与骤风。  

摘要:故事后的故事,多像一本没有作者的诗集。写好了悲欢离合,却不能以第一人称述说。 一
  
   令人瞩目的子建长衫,漂白了八斗镇的云朵。
   一会画出哀叹短桥,一会叠成遒劲之岸。
  
   来者诵读他的诗词,依稀捕捉河洛的婉约与骤风。
   仿佛他的手掌仍在拿捏砚台上的风霜,及打马南朝的长吟。
  
   每一声都为八斗镇云集了燕雀与鸿鹄,加宽人世的动荡。
   清朗的愿望决定了他清脆的高音——古往今来,有几人能令墨池风起云涌?
   承上启下,子建自创了一片文史的天空。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忧伤的人叹逝者如斯,看透忧伤的人说:
   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是另一番可圈可点的山河。
  
   二
  
   爱情的羽毛依偎着谁?我问八斗镇的秋叶。
   那个叫洛神的女子披戴着欢好的藻饰,在我的凝望里,勾连迷幻。
  
   美人如雾,状如轻云笼月,回风旋雪。爱她的人,分不出天上人间。
   爱她的人在她的臂弯褪下斑驳铠甲,一席对坐——洪流请马背驮走,手心只留清酒。
  
   ——花就那样开了。
   活着的样子长出耳鬓厮磨,生命的样子结出红果。
  
   而——
   恒常贯穿无常,虚实都不久长。
  
   抢过的,恨过的,撕碎过的,都像白日梦,还没做,就醒了。
   深爱的,抱着的,心生柔软的,在爱人的呼吸中传来,由甜蜜,至婆娑,至神化。
  
   故事后的故事,多像一本没有作者的诗集。
   写好了悲欢离合,却不能以第一人称述说。
  
   只能远远的,念着旧辞走来,忧伤而婀娜。
  
   三
  
   浮云流动,哪一朵是三国的轮廊?
   我问八斗镇的落花,落花飘向子建的衣冠冢。
  
   流年悠悠,一边杀马扣槽,一边在子建笔下的黄昏中落幕。
   史官的眼睛深不可测,他看清落笔即成雕塑的子建意志。
   看不清千年后,子建客居的八斗镇,蒸腾而上的,新世风情。
  
   滴沥而来的诗词,长着水草一样茂密的耳朵。但它们听不到——
   新乡村叮咚的泉声与安谧的月色。
  
   多少心事,仍以风骨之名,在八斗镇的旧学堂里徘徊?
   多少有去无回的脚印,卡在史册锈迹里,化做尘埃的迷梦。
  
   一声叹息。
  
   那饱饮诗经阔水的人,为东汉之末的建安书写家国——片纸供三生,却连不上现代的云淡风轻,柳绿花红。
  
   四
  
   休谈成败。
  
   每个来看望子建的后世人,描写的灵魂都是遥远的草羽。
   每一片草羽穿透史书后,都在深处的天空发呆着。
  
   翻不尽离乱,拨不尽烽火。
   谁能数清一个省略号里,有几番千古?
   滔滔对错从未止息——八斗镇的夜里,万般浮沉都以水到渠成之势,凭悼子建。
  
   谁一生不在得失中逐鹿?
   谁没有不能话说从头的时候?
  
   难为风雨中依然有乐府之声,使人确信有一种慷慨是伤了筋,动了骨。
   仍能醉卧鞍桥,执一轮明月挥毫,仍能借细碎灰烬丛生出竦峙的山岛。
  
   远的远了,去的去了。
   唯八斗镇的晴空,还张着恒久的迎送之怀,抱着子建的余墨品鉴旧骨。
  
   旧骨上有遥迢雷声——
   快骑参报的人,操着老去的魏国口音,一直在喴:大江东去——
  
   史事在波谷,子建在八斗镇的风口上。
   时而出征,时而督学,字词如蝶,丰神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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