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雪

我沿着雪路前行，脚下
　　 一层一层叠起寒冷
　　 刺骨，直至内心
　　 身上的衣物，已使我变得臃肿
　　
　　 一路向北，再向北
　　 大草原的隆冬，牧羊人
　　 是牧羊还是牧雪?
　　 扬鞭驱赶，没有痛觉的日子
　　
　　 我只能在诗行里吟诵
　　 你的冬天。在一碗烈酒里
　　 燃起同你一样的豪放
　　 这塞北的雪，动人的歌声
　　
　　 敖包指路，在一块石头内部
　　 寻找春天的使者，山丹花
　　 盛开的图腾。漫天飞舞的雪花
　　 已成为一场久违的春雨
　　
　　 ◎绕过冰雪覆盖的礁屿
　　
　　 把冬天装进酒杯，斟满寒冷
　　 饮尽的，却是涌遍全身的暖流
　　 我无法抗拒每一滴水的侵入
　　 滚动的喉结，和五脏六腑的燃烧
　　
　　 窗外那棵柔柳，在寒风中舞蹈
　　 根植于地下的绿荫，和一段往事
　　 在寒雀落脚的枝头上，冷冻
　　 一截坚硬的骨头。极其脆弱的内心
　　
　　 雪花，铺满身后的路
　　 臃肿与消瘦，书写昨日的伤怀
　　 被雪染白头发，被寒风刻出皱纹
　　 我只能在酒歌中举起它们的不朽
　　
　　 于是，我的目光直抵春天
　　 踏过脚下流泪的雪，让雪花化蝶
　　 飞落记忆的渡口，静静地
　　 荡起小舟，绕过冰雪覆盖的礁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