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
作者: 红灯花
时间: 2016-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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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又名迎日花,太阳花,因花序随太阳转动而得名。它开起来如阳光般灿烂,颜色里充满阳光的味道,有一种热烈,执着,坚持的力量,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的同学
向日葵,又名迎日花,太阳花,因花序随太阳转动而得名。它开起来如阳光般灿烂,颜色里充满阳光的味道,有一种热烈,执着,坚持的力量,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的同学刘军。
——题记
刘军,上海农学院毕业,因一九八九年在学校带头闹学潮,毕业分配时,被“发配”到安徽一偏僻小镇。在那里年少不得志,如入冷宫。苦熬了两年后便辞职,追随大学女友小玲,来到了小玲的家乡浙江。他凭借自己的专长,和小玲的父亲一起承包荒山,种植茶树。就像他以前喜欢说的那句话一样,“爱情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小玲分配在家乡农业局工作,所以,刘军也终于如他所言,追随到了这里。
刘军和小玲的父亲一起,披星戴月,日夜操劳,三百多亩的茶园规模始成。和小玲的恋爱关系也艳如花开。俩人在事业上各有理想,准备再干几年,事业有成后,再谈婚论嫁。期间,小玲有单位安排去了温州工作,刘军则忙于茶场的经营管理。俩人也难得再见面,只能靠电话来联络感情,日子就这样在思念和孤寂中流逝。
生活的波澜不惊,并不意味着平淡无事。正如晴空一声惊雷,小玲“情变”,和温州一生意人好上了,并提出要和刘军分手。这对刘军这个爱情至上的情种来说,精神近于崩溃,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没几天,刘军就疯了……
我去医院看望他时,他已经认不出我是谁了。干瞪着一双死鱼般的大眼,神情麻木,嘴巴里不停地嗫嚅着:“我要自由,民主……”这话是当年学潮运动时,他喊得最多的口号。他现在傻了,疯了,或许又活在当年这个亢奋的运动里了。面对他,我也只有惋惜和悲悯。紧接着后来,又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着实让人感受到了生活的变幻莫测。
刘军病情好转些后,小玲的父母把他接到家里调养。俩人觉得是女儿害了刘军,心里感到内疚。所以,一边继续料理着茶场,一边精心侍候着刘军,希望他能康复起来。茶场不久就会有效益了,希望能够继续和刘军一起把茶场搞好。
可是,在一个绵绵阴雨天,刘军疯病突然发作,在公路上拦截一辆卡车,司机在避让中惊慌失措,把车子开进了公路边的大水塘里。刘军倒没事,那位司机却不幸身亡了。司机是本地人,年龄和刘军相仿,结婚才两年,生有一子,嗷嗷待哺中。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碰到这不幸,悲伤可想而知了……事故处理时,刘军的父母东借西凑,小玲的父亲也是倾其所有,一齐凑足了赔偿,了却了这件不幸之事。
为这事,小玲的父亲没有向小玲开口提钱。小玲主动送钱来时,也被她父亲回绝了,父亲心里一直无法原谅女儿。其实,当时处理刘军这个交通事故时,小玲父亲花光家中所有积蓄也没够数,向亲戚朋友借了十二万凑足方了事。
此事平息后,刘军的疯病突然间好了,言行举止也恢复了正常,又回到了从前的朝气阳光样子了。不过,他不记得发生的事情,只有模糊的印象。大家都说,这该是被那天的卡车惊吓好了的。突然的猛烈震撼和刺激,或许真是刘军病愈如初的原因,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我想有这种可能性的。
日子趋于平静,刘军重新开始经营茶场事宜,并把那个司机的老婆玉琴,安排在茶场上做事。旧人已去,追思无用,生活总得好好过下去的。一来二去的接触中,刘军和玉琴产生了感情。不久,俩人就结婚了,玉琴带着儿子和刘军殷实地生活在一起。
如此的戏剧性,外人看在眼里,心里困惑不解。后来,刘军告诉了我当时的想法。他说自己一半是内疚,一半是真心喜欢玉琴。至此,我表示了理解和感慨。
事实上,两个人的结合,结局也挺圆满的。现在,那个不幸遇难的司机和玉琴的儿子也长大成人,刘军夫妻俩后来又生了个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这样的结局,让我很有感触,感慨于向日葵的另一面含义———向日葵是忧伤的花朵,是阳光下最明媚的忧伤,但它始终会追随着太阳,朝着阳光微笑。
再说说几乎要被我们忘记的小玲吧。小玲移情别恋,个中缘由,唯有自知。那个温州富商和原配离了婚,小玲入室扶正。当然,这样的“小三入位”,社会传统俨然还是不能苟同,小玲的名声自然也落得一塌糊涂。
后来不久,小玲辞了职,和富商老公一同去了日本做生意,定居。在2011年的日本大地震中,老公不幸遇难。小玲带着女儿回到了国内,现在定居在深圳。刘军说,小玲老公死后留下的财产,足够让小玲生活无忧了。小玲的父亲,当初心中的怨恨,现在也慢慢消了,希望小玲带着女儿回家来走走,看看。然而,小玲至今未曾回来,她觉得无脸面对家乡,觉得一生愧对刘军。
我曾经问过刘军,对小玲还有什么想法,他深深地吸了口烟,慢慢地吐出,很久才回答我这样一句话:“我想回到从前,可是我累了!”真是个情种!我觉得他还会有故事的。
后言
炽烈的阳光下,向日葵虔诚地仰望着太阳,热烈地追寻着生命的璀璨,即使是垂首的沉重,也是因为把爱给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