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含泪的记忆(外二首)

岁末坟茔上的纸钱
　　 一片一片如蝴蝶飞扬
　　 卡住眸子
　　 堵住决堤的河
　　 每每此刻，母亲开始复活人间
　　 炮杖紧密宣告神的旨意
　　 在高分贝的声音里闪烁其辞
　　 跪着，双手合十
　　 面壁禅香点亮的文字和符号
　　 用默承千年的虔诚
　　 和母亲的影子重逢
　　
　　 ◎父亲
　　
　　 好多年，每到岁未
　　 就会想到父亲
　　 一个人，用孤独的清影
　　 独自挑起自己好像多余的时光
　　
　　 在他孤独的梦里和我对话
　　 一双无影手牵着我走向现实的深处
　　 和未知的明天。从未停歇的双脚
　　 从太阳走向月亮，又从月亮走向太阳
　　 走过细沙泥丸和风雨骤积的码头
　　 面向路断，或浪花卷过的堤岸
　　 回头淡然一笑解释了曲折的悲苦
　　 用一副弓身的脊背搭起生活的坦途
　　 踩在上面有吱吱呀呀的喘息声
　　
　　 腐朽老宅空空荡荡
　　 半副木门像缺牙的嘴
　　 张着岁月的凋零
　　 日渐消失的余温和夕阳一起叹息
　　 瘫榻的脊梁正露出骨头
　　 戳破叶落归根的古训
　　 叹息和忧虑正借着干瘪的枯架
　　 铺满故乡和远方的路上
　　 岁月滤下影子和目光
　　 毫无怨言地一直培着梦里梦外
　　
　　 ◎致自己
　　
　　 接过父辈手里的棒子
　　 肩上的担子，注定不会轻松
　　
　　 在上有老下有小的冏途
　　 早以没有退路，只勇往直前，冲锋陷阵
　　
　　 面壁未卜的前程，和无法憾动的命运
　　 笑着哭过，哭着笑过
　　
　　 不敢假设没有诗歌和远方
　　 靠什么，活过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