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半墙

摘要：我想看月亮。不行，这里呀，有霾…… 一
　　 父亲年纪尚小，一日与奶奶在夏天的夜晚乘凉。月色正好。
　　 “娘，什么是月亮啊？”
　　 “月亮？喏，那就是月亮！”奶奶指着被明月照亮的半截土墙，月光正从上面流过，青虫沐浴，人的神思飘向远方。
　　 “嫦娥呢？”
　　 “她正看着我们呢！”
　　 “是吗？为什么我看不见？”
　　 “傻孩子！你看见了——可是你又忘了。”
　　 ……
　　
　　 二
　　 中秋。家境的贫寒并未影响到父亲对我的宠爱。我吃月饼。抬头看见天空淡淡的圆弧。
　　 “爸爸，爸爸。什么是月亮啊？”
　　 “月亮？你是说月亮？”爸爸稍稍沉思，指着炉灶里燃起的火。“月亮啊，就是会发光的外星体——就像火。而且我听说，美国都已经上去了。”
　　 “那他们看见嫦娥了吗？”
　　 “这个……这个很难说。我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奶奶还是在我小时候对我说我看见了嫦娥，但是，又忘了。直到现在我也没见过嫦娥，我感觉这个像风一样神秘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不存在？”
　　 “但也说不准啊！”
　　 ……
　　
　　 三
　　 幼小的孩子把电动玩具拆的四零五散，目光却盯紧电视屏幕上火箭升空的场面。
　　 “爸爸，爸爸，什么是月亮啊？”
　　 “月亮？什么月亮？——哦，你说的是月球吧。它是地球的卫星，也是地球未来的宝库，那里有丰富的矿产和能源，我们得把它运回来，以保证人类的生存。”
　　 “那，嫦娥会不高兴的。”
　　 “嫦娥？”我笑起来，捏捏孩子粉嘟嘟的脸。“没有嫦娥，没有神仙。那叫迷信，懂吗？”
　　 “爸爸，那，我想看一看那个月亮。”
　　 “这是白天，白天是看不见的。”
　　 “那晚上呢？”
　　 “也不行。因为这城里啊，有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