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作者: 佛肚竹
时间: 2016-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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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穿过窗户的缝隙,吹到吴金涨红的脸上,一丝丝凉意,本应该感到冰冷的风,他却感到很“惬意”、很舒服,这周饭店老板放他两天假,原因是客人反映他做的饭菜,
摘要:人不怕“犯错”、那怕是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只要可以挽救,只要“亡羊补牢”、迷途知返,仍称得上是个“好人”……
秋风穿过窗户的缝隙,吹到吴金涨红的脸上,一丝丝凉意,本应该感到冰冷的风,他却感到很“惬意”、很舒服,这周饭店老板放他两天假,原因是客人反映他做的饭菜,不是盐多、就是盐少……还老和饭店的客人吵架。
吴金烦透了,他给自己“胡乱”地炒了两个菜,买了两瓶酒,就酣畅淋漓喝了起来。他一个人喝了一天的闷酒,一瓶已经喝光了、另一瓶也只剩小半瓶了。他都两个月没有回家了,也不想回去,他正在和老婆“花椒”闹离婚呢……今天他也没有去“知己”或情人“黄莲”那里,提起“黄莲”他就更烦了,她老逼着自己和“花椒”离婚、要自己给她“名分”……
他又给自己到了满满的一玻璃杯酒,但这次他没有喝、也喝不下去,他喝的太多了,“不能再喝了”吴金告诫着自己。他仔细地端详着酒杯、目光透过酒杯里的酒,看着房间里的白炽灯泡出神,他看着酒杯里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奇奇怪怪”的光……
吴金仿佛看到了自己“奇奇怪怪”的婚姻、看到了自己曾经拥有或已经遗忘的“奇奇怪怪”的“老婆”和“红颜知己”或者“情人”。
吴金快五十岁了,奇怪的是没有一根白头发,他保养得很好,这要归功于他的老父亲。三十多年前,父亲见他虽然很聪明、伶俐,但就是“不入”学习这一门、“又好吃懒做”,父亲便在家里经济十分拮据的情况下,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一千五百元和亲戚借的五百元”,都交给了他去渭南学厨师,吴金还算争气,在那里学到了做菜的“五色”、“五味”,也体会到了青春年少“酸甜苦辣咸”的“滋味”;学到了“做菜必须要有营养、身体必须要靠保养”、更让他学到“做菜的精致、作人的细节”……从此,吴金养成了特殊的“洁癖”:头发梳理得不光滑、不整齐,皮鞋擦得不干净、不锃亮是坚决不出门的;即使出门了,在外也从不乱吃东西,他还给自己量身定制了营养食谱和养生规划。
他一年的“厨师”学习很快结束了,在父亲的全力帮助下,吴金在镇上开了间“小面馆”,“面馆”在他精心的打理下生意很不错。可转眼吴金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他的“七大姨八大姑”争着给他“央媒”。但他呢?任凭着自己长得“体面”、又有一门手艺和“面馆”也挣了不少钱,硬是“挑三拣四”,一般的“姑娘”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就这样他的婚事一耽搁就是三四年。
吴金三十岁了,谈了一个西安的女孩,两人情投意合、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节骨眼”上,意外发生了,而且是“祸不单行”,先是吴金和朋友“耍赌”被派出所抓去,他是“组织者”被罚了好几千;事过不久,又有三个人在他的“面馆”吃过饭后,都不同程度的食物中毒,光住院费用就花去好几万,吴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盘出”出了“面馆”后,还欠“亲戚、朋友”好几万;他的未婚妻西安的“女孩”,便偷偷地带着他给她买的金银首饰和名牌包包、衣服和他“不告而别”,他几年的辛苦打拼“江山”付诸东流,走投无路的吴金又回到了“起点”、回到了家里……
父亲声泪俱下、老泪纵横地劝慰他说:“金金那!就认命吧,这个家再也经不起你再折腾了;你的岁数,在咱村同年人中已经算最大的了,现在又欠了一屁股的债……你就别再挑了,我托人给你找一个看得过眼、身体壮实又勤快、还肯嫁给你的女人结婚算了,咋样?”
吴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沉默了许久后、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吴金和他的第一任妻子“艾草”结了婚。“艾草”长得黑黑的、胖胖的,很壮实,很勤劳、偏爱干“地里”的活、不爱做饭,像个“男子汉”,用现在时髦的话说应该是“女汉子”,但却很会过日子,几乎是勒紧“裤腰带”那样的过日子……这一切,吴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很感激“艾草”,自己便经常在家里做饭、做些好吃的,这是他的特长,“艾草”就把地里的农活全包了,他就“理所当然”地不用上地干活了,其实他自小就不爱上地里干活,“艾草”也不说什么,日子在激情过后、平淡如水地继续着。
可好景不长,一段时间后,吴金惊奇地发现“艾草”的“恶习”:不爱洗手、不爱洗脚,上地干完活回来,到饭时拿着馍就直接吃、晚上不洗脚就直接上床睡觉,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她一个月不洗头、也不洗澡,满脚的臭味、满手的青草味、满身的汗味……刚刚结婚那会,“艾草”还顾忌吴金的“情面”和“颜面”,把自己简单梳妆打扮一番,可十几天后她就“原形毕露”、回归了“原装、本真”的自己,任凭吴金“死皮赖脸”、“苦口婆心”和苦苦央求,“艾草”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进”,不愿改变她自己的生活“习惯”……
两个月后,吴金和“艾草”分桌而食、分床而睡,半年后他去了县城一家“酒店”作“厨子”,他临走时“艾草”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他没有留恋、没有顾忌“艾草”的身子,更没有期待“艾草”肚子里的孩子……一年后他第一次回家,“艾草”生了个女孩,好几个月大了,白白净净的很漂亮、像极了吴金自己,他抱着孩子乐乐呵呵、舍不得放下、想再多看会,可孩子看他“眼生”、哭闹着不让他抱,吴金哽咽了一下,把孩子交给了“艾草”、同时把自己工资里的“一万元”也递到“艾草”手里,他不敢看、也不忍直视“艾草”幽怨的目光,他低着头对她说:“我欠的账还得差不多了、你不用还,这些钱给你和孩子、还有咱爸,家中的一切就全靠你了……”
吴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敷衍着“艾草”,“艾草”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可吴金又一次听着孩子的哭闹声、“艾草”的啜泣声,老父亲的怒骂声,当天就毫不犹豫地又离开了家,在回城的路上,他才想起忘了问“艾草”自己女儿几个月大了?自己女儿叫什么名字?
他之所以要这样匆匆地回城,是因为城里还有一个相好的、等他的女人“段芊”,说起他和“段芊”这段算不得“感情”的“孽缘”,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吴金当年离开家,在“酒店”打工,城市的“灯红酒绿、花花草草”,使他原本空虚、寂寞、无聊的心又迸发出“骚动”的激情,加之“酒店”漂亮的女服务员“段芊”妩媚的眼神、婀娜的身姿、妖娆的神态,又不失时机地投怀送抱,彻底地“俘虏”了他的身体和“心”,“段芊”虽然有丈夫,但也情愿作了他的“情妇”或“姘头”,且常年“不离不弃”……
他和“艾草”似离非离、不远不近的生活过了十年,他和“段芊”似有似无、不伦不类的关系保持了九年,吴金面容憔悴、身心俱惫……他想结束他和“艾草”的婚姻,他觉得亏欠她和孩子的太多,自己这样对她不“公平”。吴金想起十年来,她义无反顾地照顾自己七十多岁的父亲,把女儿拉扯到快九岁……虽然他听父亲说,农忙时“艾草”忙不过来,村里的“老光棍”总是有事、无事地献殷勤帮“艾草”干活,还不要工钱、也不吃饭,但却是随叫随到、即使不叫只要有需要、都能自己及时赶到……时间久了,“艾草”知道吴金“外面”有了人,就提出了离婚,吴金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答应了,出于对“艾草”的愧欠,吴金把自己几年来的积蓄、家里房屋、财产,都留给了“艾草”,包括自己不到九岁的女儿也留给了“艾草”……苦命的“艾草”整整哭了三天三夜,也没有留住吴金的人和心……
三个月后“艾草”嫁给了村里的“老光棍”,吴金知道“老光棍”比“艾草”大十多岁,而且人也长得很“丑陋”、还是个瘸子,“艾草”能嫁给他,她是多么的无奈和委屈啊……吴金满面惆怅,带着老父亲“净身出户”,辞了“酒店”的工作,也割断了和“段芊”的暧昧关系。吴金心里明白“段芊”能和自己瞒着她的丈夫,保持了近九年的非正常关系,她是个好女人吗?虽然她丈夫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段芊”也誓言只要自己离婚,她就和自己厮守终身,但这样“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女人,吴金很想相信她的誓言,但他有一百个“理由”说服不了自己,深思熟虑了几天过后,他立刻打通了“段芊”的电话、只说了短短的五个字:“我们分手吧!”没等对方回答、辩解,就匆匆地挂了电话,随后把“段芊”电话号码也马上拉入了“黑名单”,他匆匆地用了两秒钟时间,结束了长达近九年的“暧昧”关系。
吴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松了许多,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第一次婚姻、第三段感情,带着老父亲来到西安市的城中村打工,找了间“饭店”工作、找了家“民房”安顿了下来,开始了他第二次婚姻历程的艰难跋涉……
他的第二个老婆也就是他现在的“房东”,叫“花椒”,她四十多岁,雍容华贵,为人豪爽、泼辣、仗义,在“房客”中口碑很好,房客和邻居都亲切的叫她“花姐”,她在城中村拥有四顶四的十六间房子,是她已故丈夫留给她的遗产。“花姐”很能干、也很有经济头脑,她把房子进行优化分配,二楼和三楼的八间房子全部出租给“打工族”的“民工”,四楼四间房子租给爱清静的“大学生”,一楼四间房子,一间自己住、一间留给念大学的儿子“花荣”住,“花荣”虽然一年住不了几天,但房子她一直留着;另外两间“花姐”稍加装修、再买了几台旧的“自动麻将桌”,就临时开了个“麻将馆”,“花姐”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收益自然很不错,她一年四季就靠麻将馆和房租生活,日子过得殷实而快乐。
“花姐”向“房客”“收租”的时候就是“房东”、平时其实就是个“清洁工”,要打扫四层楼和“麻将馆”的卫生,洗洗涮涮总要忙活半天,有时她也觉得很累、手上的老茧是经常有的,但她从不雇人、她喜欢自食其力;她没事也很喜欢打牌,就在自己“麻将馆”里陪着“房客”打牌,但“花姐”就是牌再“兴”,也不会多赢“房客”的钱,她知道“他们的钱来得有多不容易!”即使偶尔多赢他们的钱,她就请她所有“房客”吃饭。
吴金和“花姐”就是在酒桌上“拼酒”时认识的,当晚“花姐”的“筛子”摇得好极了、也把“筛子”叫得好极了,吴金老输、但又不服输,他很快就喝醉了!酒把他喝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连一个人回楼上自己的房间都成了“奢望”,“花姐”看他喝成这样,就干脆把吴金扶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给他沏了杯热茶,吴金借着酒力向“花姐”诉说着自己人生的“不幸”,他的故事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又如“喷发的火山、熔岩滚滚”一发不可收拾……听得“花姐”是“花容失色、梨花带雨”,“悲悯之心、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她默默地、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吴金一夜……
第二天,“花姐”和吴金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领了“结婚证”、办了个简单的结婚仪式,他们就住在了一起。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吴金请了一周婚假已经到期,“饭店”的老板打电话催促着他回去上班,吴金望着恋恋不舍的“花姐”、惦着对“花姐”亲切缠绵的温存,回到了“饭店”。
又过了六年,“花姐”早已不是当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现在的她“大腹便便、体态臃肿”,还经常脾气暴躁……吴金也快五十岁了,却是越老越“俊俏”了,无论是他的体态、厨艺、还是气质,都越发的“老辣”、成熟,工作从一般的“饭店”、“酒店”,已经做到了“星级酒店”的凉菜主厨,老板还特意在“酒店”不远处给他配了间休息室,方便他专心工作……
吴金和“花姐”六年来“逆转”的巨大“落差”,使吴金那颗不安分的、躁动的心又蠢蠢欲动……他看上了“酒店”的一个女服务员,叫“黄莲”,准确地说是“黄莲”缠上了他。
吴金第一次听到“黄莲”的名字,就觉得苦涩,使他常常在“黄莲”的名字里嗅到“艾草”手指上的“青草味”,后来他打听到:“黄莲”来自偏远的农村、受不了“家暴”离婚两年了,还带着五岁的孩子,吴金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就利用自己在“酒店”的权利,明里暗里的帮着、照顾着“黄莲”……
“黄莲”长得很标致、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匀称的体态,特别是眼中常常带着一丝让人心痛的忧郁,再穿上酒店特制的“妖艳”服装更显得凹凸有致、楚楚动人……她由于生活所迫来到这个陌生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温暖,她很感激吴金对她的帮助,虽然她嘴上没说,但她心里明白,这个“老男人”有事没事老是偷偷地“关注”着自己、经常帮自己、还不图什么回报,他一定是个好心人!
她为了报答吴金,她经常给他端茶、送饭,有时还到他的住处帮他打扫房间、收拾衣物,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知己”“红颜知己”……最后,“水到渠成”地发展成为“名副其实”的“情人”……事后,“黄莲”好多次哭泣着催促吴金,让他给自己一个“名分”、要他尽快和“花姐”离婚。但吴金怎么也做不到,他清楚地知道:“花姐”在他“落难”时收留了他、现在他有了点“小出息”就抛弃“花姐”,他于心不忍、更是良心不安……
吴金和“黄莲”的事纠缠了几个月,期间“花姐”也有耳闻,但她相信吴金是个经历过“感情”挫败的人,一定是个经得起考验、扛得住诱惑、靠得住和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直到两月前,吴金喝醉了酒,对她说了他和“黄莲”的事……还闹着要和她离婚,她伤透了心、流干了泪。吴金和她大吵了一架,搬去了“酒店”帮他租的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