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天使 ——我的自传

摘要：真实，真实，只有真实，绝对的真名实姓，不掺杂一丝水分。本部长篇自传，系列在自传体系列中的一部。叙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少年时期的我和异性朋友刘玉贤之间的一段真实浪漫而又极富传奇色彩的美丽友情故事，这是一份震撼我一生的心灵报告，一段永远让我怦然心动，给了我深入骨髓的信心，不断激发我战胜一切困难马不停蹄奋斗的经历。 一、迷茫
　　 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和我之间的第一次交往，也就是最初的交往，是从你给我的第一封信开始的，或者说那不能算是我们交往的开始，因为我不过是收到了一封陌生的来信，不过那确实启开了我们之间的书信交往，或者说拉开了我们书信交往的序幕。
　　 十五岁，是一个危险的年龄，而十五岁的我也很不幸地陷进了这个危险的泥潭中了。那只是因为我癫狂地爱上了文学！因为我爱得过于疯狂，导致自己失去了自控力，一门心思只想搞创作，无暇顾及学习，肤浅的文学功底孤陋寡闻的见识，使我孜孜以求的文学事业遭受了灾难性的重创，我的心千疮百孔，我执迷不悟，浅薄地以为我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将自己的命运拴牢在了文学创作上，固执地认为，我可以以文学站稳脚跟，在文学上开辟人生新天地，有了这种走捷径的想法，我不想再面对枯燥无味的课本，浪费时间和精力，对学习渐渐失去了兴趣，后来直接有了辍学的想法，浓重的厌学情绪让我一天也不想在学校呆下去，以致于到最后我不得不向父母严正提出：我要辍学！
　　
　　 二、陌生来信
　　 永远记得那一个温暖的冬日……那是连阳光里也跳动快乐音符的日子……
　　 一切好像是有预感一样，那实在是一个不错的日子，温暖明亮的阳光平静、慈祥、仁爱，不暴烈但却透着新鲜灵动，尽显生命的跃动，它灿烂的光束大手笔肆意挥洒涂抹着大地，特意裁剪着一块阳光的绸缎，让我穿的通体金黄，拾掇起太阳的一些金枝，刻意将我装扮得富丽堂皇，让我身上披上圣洁的光辉。阳光的笑脸如绽放在枝叶里的花朵让我随心颤动。阳光里似乎渗透了诗意的语言，裹带着一丝甜蜜，无影无踪裹挟着我，抚慰着我体验了生命苦涩的饱经忧患的苍凉的心，照得我那颗荒凉、苍茫、沉重、堆积得发霉的心，卸下包袱一样，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通过阳光勾兑与打通，身上凝固的血液开始缓慢流动，我身心舒展、坦荡、透明，我贪婪地饱食着阳光的盛宴，大口大口咀嚼，满嘴流油，进入了梦幻天堂。闭上眼睛，感觉有无数把叮叮叮当当地小铁锤，把阳光敲成金子般的碎片，我无限欢喜地将它们全部搂在怀里，我惬意地享受阳光的慷慨赐予，心儿水洗般纯净，生活明净得一览无余，纤毫毕现。
　　 我跟往常一样坐在了编织机前动作轻盈潇洒地编织草包，正在用梭子上下翻飞自由穿梭愉快编织的时候，姐姐举着一封信，兴奋地冲我扬了扬，说：“给你的信！”
　　 我一看，信封上面收信人一栏确实写着我的名字：“韩敬文”，会是谁给我写的信呢？我心里充满疑惑。再一看，信封下面写信人的落款地址：“山东日照高兴小牟村”，地址不清，是东小牟村还是西小牟村呢？我更感到不解和陌生了，为什么不把地址写清楚呢？心里更直纳闷儿：会是谁给我写的这封信呢？我真猜不透。
　　 带着疑问，我停下手中的活儿，迫不及待地拆开信，急切地想读，我想，读完了里面的信，所有的一切的疑问都会搞清楚的！但我想知道真相的心情是那样按捺不住的迫切，只希望匆匆看上几眼就能知道结果。一读信的开头，才知肯定不行，看看开头的称谓：“韩敬文同学”，怎么，是我的同学吗？但搜刮尽我的记忆，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东西小牟村并没有我要好的同学，看称呼，他应该是我的同学，究竟是谁心血来潮，忽然想起要给我写这封荒唐的信呢?不然，谁会这样称呼一个已不再是学生的我呢？我原先的疑问非但没有减除，反而一下子又增加了不少。再一看信的末尾署名处，只写着“陌生之友”，再没有了别的，陌生之友，看来，他肯定是我以前从没有接触的人了。我心头一团雾水，他不认识我，又基于什么目的要给我写这封信呢？他有什么企图呢？我倒是不怕他有什么企图，可我绷紧的神经实在承受不了任何的坏消息了，我怕我会崩溃。我再也不想要什么坏消息了，再不要了。带着几多疑惑，几多不安，我耐着性子读起这封信来。
　　
　　 韩敬文同学：
　　 你好！作为你的同龄人，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吧。
　　 当你拆这封信时，也许会满腹狐疑。读着这封信时，也许会感到莫名其妙或惊愕不已。看到信的落款时，也许会像一个陌生人和你讲话一样，瞪大了不解的眼睛，你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曾有过这样一位同学。是的，你我素昧平生，连姓名都不知道，那我给你写信，是不是有些冒昧，抑或有什么企图？如果你想弄清楚这些疑问的话，那么，就请你继续读下去：
　　 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其因是你同村的我溪娟小姨的偶然提起。听完小姨说你的经过后，我既对你敬佩，又对你那幼稚可笑的做法感到好笑，同时也对你目前的处境深表同情，因此提笔写了这封有点荒唐的信，因为我不想让你重走我曾走过的一段弯路。
　　 我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同时又是文学及高考的双重落榜者，我做过当作家的美梦，可到现在依然是功不成名不就，虽然希望没有完全破灭，但也太渺茫了。
　　 虽然我酷爱文学，在校时只沉迷于引人入胜的小说之中，却也没有你那么大胆的做法，敢于辍学。尽管我也高榜无名，但我也不认为你的做法，有何高明之处？！由于我在校时偏文，学的却又是理科，所以考得很惨，但我不以为然，认为回家写小说更自由，更自在，不到半年时间，我便被碰得头破血流，至此才有所悔悟，四处奔波了很久，才进入了城关一中复习，学理科没有兴趣，上文科又没有基础，骑虎难下，只有顺水推舟了？
　　 韩敬文同学，你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吧，正是想问题简单，对生活充满天真幻想的时候，但也正是记忆力强，精力充沛，学知识，增长才干的黄金季节，怎么能在打草包子中碌碌度过？这不是白白糟蹋自己吗？
　　 虽然搞业余创作不难于登天，但也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易行，这必须有一定的生活基础，一定的写作技巧，还要有坚忍不拔持之以恒的毅力，非有志者不能至焉。你想成功，还必须博览名著，古今中外的，都要涉猎，这在我们眼下经济欠发达的农村，恐怕是很难做到的。实在是条件太有限，难见这样那样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精彩好书。即使见了，也少之又少，而不读这样的书，那怎么可以呢？即使你有旷世奇才，不好好丰富自己的知识面，岂不也是坐吃山空？听说你学习成绩挺不错的，为何不发奋努力，力争进到大学里去进一步深造，为你的成功之路铺上厚厚的基石呢？
　　 韩敬文同学，我自诩为你的朋友，我就以朋友的身份诚心地奉劝你，你应该觉醒了，到了悬崖勒马的时候了，拿出勇气拼搏几年考学吧，倘若真的升学无望，再走文学这条坎坷不平、艰难不宜行、充满荆棘的路也不迟的？
　　 我素爱交友，至今尚未寻觅到一个爱好相同、情投意合的朋友，这也算是促使我给你写这封信的又一个原因吧。不知你是否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若不见怪，愿能读到你的初女作。
　　 韩敬文同学，以上是我作为一个朋友的肺腑之言，不知能否起点作用。我真诚希望你悔过自新，不再过现在的这种生活，如果你志向不移，而在家里人又不许你写的情况下，也愿你抓紧晚上的时间看看书，写写记记，有志者，事竟成，但愿你能成功。
　　 这也许是我的多虑，但愿一切有志者都能成功。本人刘玉贤，家住山东日照城关区上庄村，你若回音，请写此地址。
　　 愿
　　 一切顺利
　　 陌生之友
　　 1985年1月30日晚
　　 在我读信的过程中，我的心情一直是不平静的，说不上风起云涌，波涛翻滚，更说不上翻江倒海，地覆天翻。当我确认这封信给我带来的是友好的交友信息，而且他是为帮助我而来，带给我的是难得的温暖与慰藉，确凿是好消息而非坏消息，我的一颗悬着的心才轻松地放了下来，我干枯寂寞悲凉的心忽然一下子生动起来。我横扫了多日来压在心头的不快，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沉甸甸似乎凝固的心忽悠悠颤动了几下，遥远陌生的朋友给我带来了清新的安慰，让孤立无援身陷绝境的我倍感亲切温暖，如清风在死气沉沉的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我的内心又重新奔腾起了一股很久以来不曾奔涌着的热流，我的黯淡的眼神也在骤然间焕发出奇异的光彩，无比明亮起来。
　　 捧着这封信，我反反复复看个不够，爱不释手如捧着珍宝，从那里边，我看见了溶进积雪灌入桃花之中的无数股鲜活的红流，那是青春生命的蓬勃灿烂燃烧啊！它使桃花红得惹人馋，它使晶莹的雪纯洁得让人恋，我沉醉于我自己编织的唯美的境界中了。真想就这么陶醉上一千年！
　　 一遍遍地忘情地看这封信，看着上面潇洒的笔迹，我在大脑中对写信人作了无数次的美好想象：你应该是个男的，而且你肯定会比我大上好几岁，这从来信中不难看出，从你参加过高考上，对我年龄的估计上，我也觉得你会二十出头，而且也只是二十刚刚出点头，不会太大，这一点我有绝对的坚定不移的把握，我不认为我会猜错，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因为你的年龄偏大，所以在估计我的年龄时，才会往大了一点去估计，其时我只有十五岁。再往下猜，我想，你长得一定很英俊，容貌一定如你的字一样潇洒，气质高扬，总之，你会是个真正的男子汉……猜来猜去，唯一没有猜过你会是位女士！
　　 关于这一点，我是间接地从知你情的你的那位溪娟小姨那儿得悉的，而且我还得知，你早已不上学了。
　　 你会是个女的！这实在令我太震惊了！太震撼了！太意想不到了！太惊讶了！而后，内心里又是一股惊喜！这可能吗？我能相信吗？你会是位女士？这是我瞪大了眼睛也不会想到的事情！但事实上你确确凿凿是现实版中真真实实的一位女士！
　　 即使如此，我也仍不怀疑自己的估计判断能力，并不是我不会估计，而是我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装上那根弦！我压根儿就没有往那方面考虑！
　　 我太激动了！觉得我们上辈子就应该早相识了，拖到这么晚才突然相逢，这一切来得实在有些太晚！
　　 一切皆因为你是个女孩，你的女性的难以启齿，你与异兴交往的难为情，才使你极力掩饰，因为你不愿意他人指三道四，所以为了避人耳目，你在信封上使用了假地址，只要我心细，我应该还是能从这里找到蛛丝马迹的，当然信里面也有诸多之处疑点，象对我实际年龄的猜测，如果他是个男孩子气，他会主动毫不掩饰地问更多关于我的诸多情况的，而她是个女孩子，连我的年龄她都没敢多问，她是怕她小姨笑话她。
　　 你会是个女的！太有点神奇。这特别让我振奋！相比男士，我有着别样的感觉，我内心里更希望你是个女的。真欣赏你身上那股爽朗泼辣劲，透视出让我敬佩的干练，即便那柔软细腻的款款细语中也遮掩不住浓厚热烈的火热味儿，太有个性了！
　　
　　 三、重回学校
　　 如果我继续学业，就迎合了全家人，而且也会化解了全家冷得锐利得寒透我脊背的冰冷目光，彻底摆脱他们对我仇视敌对的态度，我就会轻轻松松甩掉身上的亲情压力，那样，我就不会活得象现在这么沉重。况且玉贤姐姐也极力要求我这么做，希望我重新回到学校去，再说，吃尽苦头的我对上学也不再反感，考大学与追求文学事业并不矛盾，考大学之前，文学附属于它，是它一个小小的分支，考上大学后，我将整个儿占有文学，那会是多么让我神往的一件事！我会将我全部的身心都浸润在我钟情的文学事业上！我真盼着这么神圣的一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一位在日照五中高中做教师的表哥滕怀森路过我家，发现了我。就这样，在表哥的帮助下，我顺利跨进高中的大门，成为一名高一新生。跟着我落下半年的高一继续学习。就像转了一个弯一样，我又转回到了那阔别半年之久的久违的学校。不同的是，我人已旧貌换新颜，我不再讨厌上学。这是我性格中必须要走的一步。
　　 这小小的一步，竟成了我人生的一个极为重要的转折点。是这一步，使我最终走出了十万岁的泥沼，重新步入了正常的人生快车道。人的一生是漫长的，在这漫长的一生中，每一步当然都需要脚踏实地地去走，否则，你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你付出的劳动会更多，甚至有时无法弥补。在这脚踏实地的每一步中，并非每一步都那么至关重要，仔细分析一下，也许就只有那么几步处于人生的最关键处，因为这关键的几步甚至一步，就可能完完全全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在去学校的前一天，我给你----我的姐姐----我的未曾谋面的朋友-----郑重其事地写下了一封很长很长的回信，信中除了对你表示感谢之外，我还告诉了你关于我复学的消息。一铺开信纸，内心里马上有阳光飞进来，就像我脑中也注进了斑斑点点在林间跳跃的阳光音符，那林间还有数不清的小鸟在叽叽喳喳欢快鸣叫，那滋味，要多美有多美！因为我快活，传递给姐姐的自然也是快乐了，姐姐肯定会受到强烈感染的！所以我不单单自己制造出了快乐，我还免费批发快乐，姐姐收到快乐，我们就拥有了两个快乐，战果丰硕，值得庆贺。
　　 “让我称呼你一声‘姐姐’吧，你愿做我的姐姐吗？我就是你的小地弟了。姐姐，我的心中能盛贮一万个太阳，这一万颗太阳都叫理想和事业！我的心中就拥有一万种日出，这一万种日出全是希望和向往！海上日出海水披金的多彩，泰山日出云海的壮观，山挂日出的豪迈，树梢钩太阳的轻灵飘逸，尽在我眼前，浓缩在我胸中，让我豪情满怀，壮志凌云，意气风发，精神百倍，浑身充满力量。一肩挑起长江黄河，一肩担起五湖四海，头顶顶起小小泰山！不必遗憾，也不必惆怅，无论何时，不管在何地，我们都拥有日出的辉煌。姐姐，振作起来，让我们一起努力，何必要无奈地‘顺水推舟’，何必被动地屈从于命运，或许你是失败得更深，但若要努力，一切尚不算晚，因为我们毕竟还年轻，属于我们的机会还有很多，我们不能就此沉沦下去，我们失败过，但我们不会成为永远的失败者，让我们并肩作战，重新开始！阴雨的日子，谁都会有，然而，姐姐，你要想使你的天空经常充满蔚蓝与清丽，要想使自己的原野经常充满鲜花与芳香，你只有在烈日暴雨下百折不挠！何必把你的头坠的那么低，何必坐在那里发出一声声长长地叹息，擦亮你的眼睛，拂去你心灵中的阴影吧，让我们共同去追寻春天的脚步！只要是棵树，它就在努力生长，而我们是人，我们更不应该消沉堕落下去，树还有树的风姿呢，而我们作为人，更应该活出点潇洒来。如今大不同，有我为你擂鼓助阵呢，我们不是孤军作战，凭着我们相互的慰藉，我们一定能走出荒凉、冷落、苍茫、迷乱，找到活泼泼的绝佳美景-----我们心中的那个理想圣境。让我们的灵性拨动呆板，用勇敢去冲淡晦气，用心血与汗水去浇开我们那理想中的新的桃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