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梦续幻

一
　　 我叫周倩，我不是文玉华的亲生女儿，我是领养的可是她对我很好。文玉华结过一次婚，可是因为没有生育的能力很快就离婚了。现在的丈夫叫周子善，一个商人。
　　 “文飞”文玉华叫了几声，今天是文飞的生日，做了很多菜都是文飞平时爱吃的，此时，文飞匆匆接了一个电话，穿上黑色夹克就要走“你又要去哪，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替你着急？”这样的情景已经稀疏平常，不过因为是他的生日，所以文玉华很无奈，可是，文玉华从来都不骂他。
　　 文飞是我的表哥，他的父亲文志强是个当官的，因为贪污受贿落马判了二十年。那时文飞才三岁，舅妈因为舅舅的事得了抑郁症，一时想不开自杀了。家破人亡是文飞的童年记忆，是灰色的。后来，文飞就和姑姑一起生活，我们这个家庭开始就是一个梦断的样子，可是我们都不认输，因为我们还幻想着明天，那应该是美好的。
　　 “文飞，拿着这一千块钱。”周子善把钱塞到文飞的口袋里。“记着早点回家。”文飞对周子善笑笑，我知道他是感激的。
　　 “子善你会惯坏他的。”文玉华说道。
　　 “我只是不希望他因为没有钱想其他的歪念头，至少他现在花的钱是干净的。”周子善说道，“我们吃饭吧。”
　　
　　 二
　　 “知道柯受良吧，那个开汽车飞过黄河的，简直是偶像。”ktv里几个和文飞关系要好的人一起给文飞过十六岁生日。
　　 “我们的电驴子也不错，晚上飙车去。”
　　 酒过三巡，几个人出了ktv。此时街上人也少了，不过寒气逼人。
　　 “兄弟行吗！”
　　 “没问题。”
　　 “南京长江大桥桥头堡见。”摩托车引擎呼呼的。“出发……”一溜烟，几个人消失在路灯下。
　　 “真怂，老子快抽完烟了。”
　　 “出事了，飞哥撞人了，”小兄弟接到文飞的电话。
　　 “准是喝多了。回头去看看。”
　　 半夜，文玉华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她知道文飞准出事了。
　　 等我和文玉华赶到派出所，文飞已经被关在看守所内。
　　 一周后，因为酒后驾车除了罚款还会判刑，念在是未成年被收押在少管所。
　　 我去看过文飞，已经剃光头的他，在少管所也吃了点苦，可是他的眼神却依然桀骜不驯。
　　
　　 三
　　 在少管所的都是问题孩子，可是他们都不坏，只是上帝惯坏了他们，给了他们犯错的机会。
　　 语杰是和文飞关一个房间的。这个斯斯文文的孩子怎么会进到少管所的，他的腼腆害羞让人想不到他会犯下怎样的错。
　　 “你是怎么进来的？”文飞打破了沉静，“你是个好孩子对吧！”
　　 “我被诬陷诱骗少女，”语杰说道，“该我申诉被性侵才对。”
　　 “那个女孩多大？”文飞很好奇。
　　 “十九，一个妓女，”语杰无奈地笑笑，“你说我会胜诉吗？”
　　 “试试吧，不然这样的案子会污了你一辈子。”
　　 “你呢怎么进来的？”
　　 “酒后驾车，撞人。”
　　 “不算大错，可是耽误你，你应该还上学吧？”
　　 “这个暑假后就上高一。”
　　 “回去好好念书，这是一个出路，虽然不是唯一的。”
　　 “这里有句格言，‘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坚持吧，法律会还你清白的。”
　　 “是的，很有道理的话，只是……”
　　 “没有只是，相信自己。”
　　
　　 四
　　 赶在高一开学，文飞出来了。
　　 高一的前期就是军训。
　　 “文飞，答应我去到军营不要惹事好吗？”我对文飞说道。
　　 “你放心只要事不找我我就不会找事。”文飞说道。
　　 越是担心什么，什么就来。那天晚上，头一天少阳职中的学生。你也知道那么晚了还出来活动的都是些顽主。而文飞也不是个安生的学生。
　　 “老板来包小苏烟。”文飞付完钱要走。
　　 “背着教官抽烟就不怕挨批。”大眼睛一个少阳职中的学生带着一群学生拦住文飞的去路。
　　 “让开。”文飞凑近大眼睛，“少管闲事。”
　　 “在我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大眼睛吃惊地说道，“我不让，你能怎样？”
　　 “好啊。”文飞一个拳头上去。
　　 此时，店老板看情况不妙，溜走报信。
　　 “还不让是吧？”文飞把几个和大眼睛一起的几个同学打得在地叫嚷。
　　 “小子走着瞧，咱们秋后算账。”
　　 “呸，老子还没怕过谁。”文飞点了一支烟。
　　 “文飞，你去哪里了？”此时班主任蔡进碰到文飞“回去睡觉，少惹事。”
　　
　　 五
　　 “大眼睛听说你昨天晚上吃大亏了？”大姐吕燕看着大眼睛一只眼肿得熊猫样，笑着说道，“也不打听打听，谁都敢惹。”
　　 “那小子身手还不错，只是不太知道底细。”
　　 “你指认给我，我去替你出这口恶气。”
　　 “大姐出手我看没准那小子会气焰更嚣张。”
　　 “谁说我要动手的，我只当‘交个朋友’会会他。”
　　 “大姐你是怎么想的。”
　　 “先卖个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因为少阳职中是专门安排军训的地方，这里的学生在自己的地盘上耀武扬威，那些教官都要让他们几分。
　　 吕燕是这里快毕业的学生，在地盘上混得还不错。
　　 “朱教官，听说你班上有个叫文飞的？”这里要打听个人对吕燕来说轻而易举，“晚上安排个时间我要会会这个小子。”
　　 “都是些学生，如果哪里得罪大姐，我先替他赔个不是。”朱教官笑脸说道。
　　 “哪里的话，我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人吗，放心你的兵我会忌他三分的。”
　　 “听教官说你是吕燕大姐。”文飞不卑不亢地问道。
　　 “文飞是吗，身手不错人也帅，交个朋友。”吕燕说道。
　　 “我就在这里待几天，交朋友那就算了吧！”文飞没在意这个吕燕来头，拒绝了。
　　 “待一天也是待，不想日子过得难过，还是不要拒绝我的好意。我奉劝你，还是领这个情。”吕燕依然是面带微笑。
　　 文飞摸不清这个人的来头，只是话里分明带着敌意，只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让我回去考虑考虑。”
　　 “有事找我吕燕，我随时效劳。”吕燕带着几个女学生，“你马上就会想到我的。”
　　 出完晨操，教官带着班级回到操场。此时，接到通知，说早饭没做好，因为断水了。
　　 “老板两袋面包两包牛奶。”文飞在小店遇到吕燕。
　　 “怎么了啃面包，军训耗体力，来大姐给你热盒米饭。”吕燕让老板在微波炉加热一盒饭。
　　 “多谢好意。”
　　 “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没水！”吕燕得意地说道，“我想让哪里没水哪里就可以没水。”
　　 “是吗，那就耗着看谁耗得久。”文飞无视的走了。
　　 “你，小子。”
　　 水管是人为破坏的，不过很快就修好了。
　　 晚上洗澡，文飞班轮到了。
　　 没洗好电突然断了。
　　 “文飞是吧，黑灯瞎火的。”此时大眼睛打着手电，“大姐好意与你交朋友你不领情这下子同学遭殃了吧。”
　　 “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文飞怒气的说道，“带个话，我文飞不与小人交朋友。想较量明着来。”
　　 “听说她有个妹妹叫周倩，”大眼睛对吕燕说道。
　　 “这个交给我，”吕燕说道，“文飞对这个妹妹应该会在意吧。”
　　 一条内裤挂在树上，上面还有周倩的名字。军训回来很多人都看到了。而我也已经成了公众人物，该死的，谁恶作剧？我哭了。此时，文飞也知道了这件事，他爬到树上帮我拿到了内裤。
　　 “周倩不要哭，我会替你讨个说法。”
　　 “你终于主动找到我了！”吕燕还是一副笑脸。
　　 “大姐是吧，我呢从来不打女人，可是如果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贱，我就不会顾及脸面。”文飞冷静的说道。
　　 “是吗，你还打女人，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吕燕没有了得意的笑容，“在我的地盘上你还没那么吃得开。”
　　 “这样好了，过几天有个打靶比赛，你如果赢了，我喊你声大姐，交你这个朋友。你如果输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文飞说道。
　　 “好啊，”吕燕一口答应下来。
　　 “朱教官，这个吕燕什么来头？”文飞问道。
　　 “我在这里几年对她也有所耳闻，你犯不着和她过不去。”朱教官说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还是2一点，毕竟你在这里只待一周。”
　　 “只是她欺人太甚，我的同学们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文飞说道，“朱教官你教我打靶，我非赢过她不可。”
　　 “打靶非一日之功，你要赢她也不是没可能，”
　　 “此话怎讲？”
　　 “田忌赛马的故事你懂吗，我们可以玩打法，五十米六十米七十米，三种距离，而吕燕只习惯五十米的打法。平时练习少，加上这三种打法她不适应，你可以取胜。”
　　 果然，比赛那天，讲了新规则，吕燕茫然了。不过这是比赛，而文飞已经对这三种距离的打法训练有素。五十米吕燕赢了，可是后两种距离的射击文飞取胜。结果二比一文飞小胜。吕燕不服气可是只好败下阵来。之后吕燕没找过文飞他们的麻烦，而军训也接近尾声。
　　
　　 六
　　 微微，这个福建女孩。阳光，乐观，和她在一起可以被感染。这个名字你很容易和安妮宝贝的网络小说《告别薇安》联系在一起。是的，这个女孩是我在互联网认识的。
　　 她告诉我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可是，她却很容易激动，因为花开因为水流或者因为一首歌。她说，与其谨小慎微地活着还不如放开接受这些激动。也许只有对生命有过感悟才会如此洒脱。
　　 在文飞眼里天天对着小企鹅聊得乐滋不疲是件无聊的事情，可是，他不知道有朋友是件多么开心的事。所以，每天做完作业，在那个时间在互联网上我和微微都会如约，聊聊自己的老师同学。微微有个梦想就是做一位歌手。是不是很特别。没想到安静的表面下微微有一颗驿动的心。
　　 开始我对闽南歌没有好感，可是，因为微微我开始喜欢上闽南歌。闽南歌很简单，但是却很容易感染人，男女和声，曲调一般以抒情为主，所以出来的疗伤歌曲很容易传唱。语言是一个地方的符号，而闽南语作为地方语言，因为其特色和粤语成为歌坛的不落神话。很多人不会闽南语可是那首《爱拼才会赢》，已经家喻户晓。
　　 下线后，微微离线传送一个文件给我：
　　 风飞沙（苦情的蛾）
　　 思念故乡的情歌
　　 （想念姑娘的情歌）
　　 唱出满腹的心声
　　 （没有曾经的欢乐）
　　 目就象迎到风飞沙
　　 （情像那天的风雨难测）
　　 目屎象雨水落抹煞
　　 （唯有爱的呼声难得）
　　 啊
　　 （啊）
　　 这种的艰苦无底看
　　 （爱情的煎熬是苦涩）
　　 每日那是日头
　　 （看那风吹的雨）
　　 渐渐要落山
　　 （就要快变色）
　　 心内愈孤单
　　 （亦如折翅的蛾）
　　 思念故乡的情歌
　　 （想念姑娘的情歌）
　　 唱出满腹的心声
　　 （没有曾经的欢乐）
　　 目就象迎到风飞沙
　　 （情像那天的风雨难测）
　　 目屎象雨水落抹煞
　　 （唯有爱的呼声难得）
　　 啊
　　 （啊）
　　 这种的艰苦无底看
　　 （爱情的煎熬是苦涩）
　　 每日那是日头
　　 （看那风吹的雨）
　　 渐渐要落山
　　 （就要快变色）
　　 心内愈孤单
　　 （亦如折翅的蛾）
　　 微微真是个才女看着改过的歌词，心里小激动。打开酷狗音乐播放器我搜了这首《风飞沙》。
　　 而此时，文飞到我的房间来，听到这首歌，似乎有点心动。
　　 “你喜欢这首歌？”文飞坐下来，“如果真喜欢我就用吉他弹给你听。”
　　 我有点意外，这个文飞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啊，你看这新填的词，歌名叫《苦情的蛾》，”
　　 说着，文飞拿了张a4纸把歌词抄了下来。
　　 “作者是谁？”
　　 “微微啊。”
　　 “好陌生的名字。”
　　 “一个网友。”
　　 “有机会认识一下。”说着，文飞拿着歌词离开了。
　　 半夜我起来小解，而文飞的房间灯还亮着。我听到那熟悉的旋律，而歌词已经改成微微的《苦情的蛾》，深情的歌唱那淡淡的忧伤，我知道这个文飞已经能够感知作词者的感情。
　　 微微你真行，可以让一个坚如石头的心开始慢慢融化。
　　 第二天晚上，我和微微在视频。此时文飞带着吉他来了。
　　 “微微，我的表哥，”此时，文飞不好意思地在视频的死角坐下，他调了调弦。
　　 “这个表哥好神秘都不以真容见人，想来一定是个大帅哥，”微微其实也不算丑，明眸皓齿，留着蘑菇头就像《鲁豫有约》中陈鲁豫一样的发型。可是，她的气质是无法模仿的。
　　 我想，文飞已经看到了，他调完弦，开始弹奏，用他略带磁性的嗓音动情的边弹边唱。
　　 “如果不介意可以再唱一遍吗！”微微开玩笑地说道，“百闻不如一见。”
　　 我让文飞和微微开视频可是文飞不好意思，拿着吉他走了。
　　 “他是个小家子，回头我传你他的照片。”
　　
　　 七
　　 韩寒三重门里有个林雨翔，而那个马德保却是林雨翔的语文老师。
　　 我的生活中也有这样的一个语文老师他叫周文明。
　　 完全不修边幅，带着一副眼镜，可是他的手指甲是石灰的。他和马德保的区别是，周文明没有出版过的自己文学作品，在中学安于当一名语文老师，而且不当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