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与诱惑
作者: 冷锋
时间: 2016-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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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阴市地处两江平原的中段,朔江水像一条绸带横穿市区而过。由于河流纵横、交通便利,这里自古就是商贾云集之地。川阴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但城市繁华的程度绝不亚于那些
摘要:“小蒋可是个有名的美女呀,你可要把持住自己,不要落入温柔的情网之中哟!”
川阴市地处两江平原的中段,朔江水像一条绸带横穿市区而过。由于河流纵横、交通便利,这里自古就是商贾云集之地。川阴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但城市繁华的程度绝不亚于那些大都市。入夜,街市上到处都是霓虹闪烁,酒吧柔和的灯光里晃动着情人的身影,歌舞厅里不时传来摇滾和蹦迪的声响。横穿市区的朔江上,更是灯火通明,游船画舫上满是观赏夜景的游人。城市的夜景鬼魅般地施展着魔力,让人在不觉中沉湎于其中;闪烁的灯火似无数欲望的醉眼,诱惑着城市中的每一个行人。
市皮革销售公司经理方达是川阴市的知名人士。国字脸,卧蚕眉,身高一米七五。一身笔挺的西装,虽年过四十,却依然气宇轩昂,仪表堂堂。由于上缴利润逐年递增,颇得市里领导的青睐。方达在川阴市可以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平时应酬很多,但却极少见他出入歌舞厅等娱乐场所,也从来未听说过他有过什么桃色新闻,就算是花边新闻也闻所未闻。
方达的公司不乏年轻漂亮的美女,平时方达对她们从来不苟言笑,严肃有余,温情不足。似乎刻意地保持着与她们的距离。公司财务部主任林芳枝和业务部主管崔颖,两个人都是才色俱佳的年轻女性,方达内心对她们十分欣赏,也曾心生爱慕。但方达是个有理智和责任感的男人。他觉得自己是个有家室的人,不应该再存非份之想,更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毁了别人的一生。他把这种爱慕珍藏在自己的心里,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只是在平时工作中,人们可以感觉到方达对他们二人的关照要比别人多一些。
公司秘书蒋青柳是朋友姜瑞介绍来的,是姜瑞同事的妹妹。虽然年近三十,风韵却更加迷人。苗条的身材,匀称的体态,飘逸的长发,尤其是那双含情默默的凤眼,只须深情的一望,就会把你的魂魄倾刻摄了去。蒋青柳来报到那天,是姜瑞亲自送来的,私下里曾半开玩笑半意味深长地对方达说:“小蒋可是个有名的美女呀,你可要把持住自己,不要落入温柔的情网之中哟!”
通过姜瑞,方达陆陆续续的知道了蒋青柳的一些情况。蒋青柳结婚的前几年,夫妻间很恩爱。两人生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后来,丈夫段启军得了肾病,夫妻之间过起性生活来明显的力不从心。由于得不到性的满足,蒋青柳经常跟丈夫赌气,家庭生活出现了不和谐。也就是这时候,段启军发现妻子蒋青柳开始经常夜不归宿。就是偶尔回家也是很晚,而且后面还远远跟着一个相送的男人。段启军问那个人是谁,蒋青柳毫不隐晦地说是她的情人。段启军骂她不要脸,第一次打了她。蒋青柳一看段启军竟敢打她,理直气壮地说,有本事你来呀,你不能满足我还不让我找其他男人?段启军实在气不过,提出离婚,蒋青柳没有犹豫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离婚后段启军带着儿子去了外地,川阴市的楼房就这样留给了蒋青柳一人。
蒋青柳身为秘书,当然天天跟方达接触。几个月下来,方达觉得蒋青柳很善解人意。方达的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蒋青柳都能准确地理解。平时给方达泡茶,桌子上放着药瓶就斟白开水。方达想外出,一站起来向外走就马上安排好车。平时方达习惯什么时间工作,什么时间会客,什么时间休息,什么文件放到什么地方,蒋青柳都了若指掌。方达觉得他们之间那种默契是与生俱来的。
得知蒋青柳的经历后,方达曾从内心忠告过自己:尽量保持与蒋青柳的距离,避免陷入一个单身女人的情感旋涡。方达认为自己有这个自控力,能够把自己的感情控制在理性的范围。开始方达也的确做到了。但时间一长,天天面对这样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风情万种的漂亮女子,方达还是不由得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尽管如此,方达并没有主动去撩拨蒋青柳。只是对蒋青柳的过分关心和温柔多了一些暧昧。方达最怕与蒋青柳对视,怕她那火辣辣的眼神。每逢碰到这种眼神,方达都会慌乱地躲开。因为方达感觉得到蒋青柳火辣的眼神中充满着欲望。蒋青柳也从方达的暧昧和躲闪的眼神中读出了他深藏的内心。她的行为也越来越放肆:有时在办公楼长廊中擦肩而过时故意碰一下方达的手,在上下电梯时故意与方达挤在两门之间,用自己高耸的乳峰碰一下方达的胳膊,而且眼神火辣辣地直盯着他,方达越是躲闪,蒋青柳盯着他的眼神越是热辣。
终于有一天,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地变化:这天,由于有一份计划书需要方达亲自审定,而且时间紧迫,方达晚饭后又来到了公司的办公室。正在他聚精会神地看这份待审的计划书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是方经理吗?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室不休息?”方达一听,电话是蒋青柳打来的。
“有一份计划书需要马上审定,我加了个班。”方达回答着,又向蒋青柳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这——,我有点小事,想让您到我家里来。您看方便吗?”蒋青柳略停顿了一下回答说。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我今晚确实很忙。”方达说。
“我不想在电话里说,想等你来后再告诉你。你——能来吗?”蒋青柳说。
“要不明天上班再说,你看好吗?今天晚上我真的没有时间。”方达跟蒋青柳商量道。
“那好吧。”蒋青柳怏怏不快的挂断了电话。
一个单身女子晚上约一个男人到她的家里去,这其间的意味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方达不会不清楚。不是方达的定力有多大,实际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动摇了。更不是方达今天不想去,只是没想到蒋青柳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让他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此外今天要审定的计划书也太急、太重要。
放下电话后方达就有些后悔了:我为什么要回绝她?难道我不喜欢她吗?她是离婚的女人,是她主动的,再说她也明知道我有家室,我又不必负什么责任。只要妻子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方达一边审定着计划书,一边胡思乱想着。中间有几次想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去蒋青柳家里,最终还是没有去。
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方达好不容易才把计划书审定完毕。一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钟了,方达只好驱车回到了自己家中。躺在床上,方达还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妻子还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所致,心疼地劝慰了他几句。
早晨来到公司,方达发现蒋青柳竟然没来上班。就把电话直接打到了蒋青柳的家中。等了半天,蒋青柳才来接电话。
“怎么了?青柳?为什么没来上班?是不是病了?”方达关切地问道。
“昨天晚上约你,你不肯来,我觉得自己好没面子。我不好意思白天在单位再见到你,那样我也太难为情了。”等了半天,蒋青柳才这样说道。
“你究竟有什么话要告诉我?现在说吧。有什么难为情的?”方达说。
“我不告诉你。你今晚来吧,要是不来我今后就永远也不再见你。”说完,蒋青柳先挂了电话。
蒋青柳一天没来上班,办公室就失去了往日的秩序:文件乱放,卫生无人打理,外来人随便出入,方达看哪儿都觉得别扭。他自己的心里更像是长了草,什么也干不下去,就盼着白天早点过去,晚上好去蒋青柳家里。
终于到了下午下班时间。方达回到家里,草草地吃了几口饭,就推说晚上要值班,从家里走出来。蒋青柳就住在方达家去公司的公路旁,方达每天上班都要经过那里。方达来到蒋青柳居住的三楼门前,按响了门铃。蒋青柳从猫眼中一看是方达,就打开了房门。方达刚走进室内,蒋青柳就在后面把门反锁上,一下子扑到了方达的怀里。这一切早就在方达的预料之中,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就把蒋青柳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两人开始了长达数分钟的亲吻。亲吻过后,两个人相拥着来到卧室的床边。方达倚靠在床头上,蒋青柳横躺在他的腿上。方达用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和梳理着蒋青柳的长长的秀发。蒋青柳面色潮红,一脸娇态,双目半闭半睁,动人至极。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也没有必要说什么,就这样静静地过了很长时间。蒋青柳终于睁开了那双充满欲望的双眼:
“方哥,我想……”一声轻轻的羞语,彻底击溃了方达最后的道德防线。冲动瞬间爆满,理智不复存在,灵魂在这一刻开始了真正的堕落。
蒋青柳诱惑方达,一是想填补自己感情的空白,二是想通过方达达成自己目标——进公司财务部,以满足自己对金钱的欲望。当了方达的情人之后,蒋青柳就开始向方达提出各种要求:要钱、要高档时髦的衣物、让方达把她调到公司财务部。
方达尽所能满足她的各种要求。但对把她调到公司财务部,方达开始并没有答应。他认为蒋青柳更适合在办公室做文秘工作。别看蒋青柳平时温顺起来像只可爱的小猫,可撒起泼来也绝不比那些骂街的泼妇逊色。方达禁不住蒋青柳的又哭又闹和软磨硬泡,最后不得不答应了她的要求——把她调到公司财务部任出纳。
蒋青柳与方达幽会,同时还与其他的几个男人有染。整日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大家渐渐地发现,她变得平时工作总是一付心不在焉、无精打采的样子。再加上是新接的出纳工作,业务还不够熟练,工作中经常出差错。这让方达很不高兴。
一次,方达让蒋青柳给一家客户去银行转一笔数目不小的资金,蒋青柳竟在填单时稀里糊涂地多写了一个“0”,一下子多转出了上百万。幸亏公司业务部主管崔颖和财务部主任林芳枝发现得及时,才挽回了公司的损失。
方达把蒋青柳叫到经理室一顿训斥,要把她从财务部调出。蒋青柳不但没有承认错误,还跟方达大闹起来:“想把我从财务部调出,是不是那个狐妖林芳枝的主意?告诉你,我不答应!别以为公司的什么事我都不知道,造假帐,偷税漏税,哪一项说出来你都够判刑的!还有咱们之间的事儿,我一个平头百姓怕什么。不行我就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非让你身败名裂,无法做人不可!”
蒋青柳又哭又闹,任凭眼泪在脸上随意地流。经理室外的走廊上是否有人听得见也已经顾不得了。方达没想到蒋青柳这么“泼”,怕惹恼了她,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只好又把话拉回来,给蒋青柳陪起了笑脸:
“你看你,做错了事不认错反而有理了。好了好了,你愿意在财务部就继续留在财务部吧,只是今后不能再出现这样的差错了。擦擦眼泪,回去吧!”说着,方达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新手帕要给蒋青柳擦眼泪。
蒋青柳向旁边一躲,夺过手帕,自己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就出差错,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就向外走去。看到蒋青柳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方达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方达跟蒋青柳的情人关系一直维系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此之前,也曾听说过蒋青柳有其他情人,只是没有得到证实。直到有一天方达亲眼看到了蒋青柳还有其他的男人。方达去蒋青柳家一般都提前给她打电话。这天晚上,因为有应酬,跟朋友在外面喝完酒后没有回家,方达直接去了蒋青柳那里。方达像以前一样先按响了门铃。屋里分明有人影晃动,还亮着灯,可不管方达怎样按门铃蒋青柳就是不开门。
方达只好悻悻地走下楼来。他越想越不对劲儿,就把车开到楼区外的隐蔽处守候,想看个究竟。大约十一点半钟左右,方达看到蒋青柳穿着睡衣送一个男子出来。两人在楼下单元门前吻别,相拥着,一付恋恋不舍的样子。方达真想冲过去抽蒋青柳的嘴巴。可转念一想,自己是蒋青柳的什么人?不过也跟那个男人一样是她的情人而已,有什么权力和资格去打她?想到这儿,方达叹了口气,把汽车发动着,开着车恨恨地回到了自己家里。
早晨,经理室里,方达正在跟蒋青柳谈话:“昨天晚上我去你们家里,按门铃你为什么不开门?”
“你什么时间去的?正巧我不在家吧?我昨天晚去朋友家玩,很晚才回来。”蒋青柳撒起谎来脸都不红。
“胡扯!屋里还亮着灯,分明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方达有些激动。
“我屋里的灯不管人在不在,晚上始终亮着。屋里有人走动?不可能!那一定是你听错了!”蒋青柳一脸的无辜。
“你还想狡辩!我在楼区外的隐蔽处守候到十一点半,你穿着睡衣出来送那个男人,在门前又是吻又是抱,你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方达有些愤怒了。
“你是我什么人?是我丈夫吗?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私生活?还躲在一边守候,真卑鄙!我就跟他了,你又能怎么样?”蒋青柳一看方达什么都知道了,索性恼羞成怒地跟方达撕破了脸皮。
“我卑鄙?你朝三暮四,男人几天一换,到底谁卑鄙?你既然这么无情,那咱们两人的关系从此就一刀两断!”方达愤怒到了极点。
“断就断,难道你以为我离不开你不成?”蒋青柳生气地说着,离开了方达的办公室。
方达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两个人都平静下来以后,蒋青柳曾经几次找过方达,请求他的原谅。可方达就是铁了心不肯原谅她。并说从此以后,除了工作关系以外,他跟蒋青柳不会再有任何的个人关系。
公司财务部开始年终财务结算。在核查往来票据时,公司财务部主任林芳枝发现一张三十万元的转款票据有疑点:收款单位根本就不是公司所掌握的客户。林芳枝找到业务部主管崔颖进行核查,崔颖说所有客户的资料都归她们业务部管理,可查了半天,就是没有这个客户的资料。林芳枝只好和崔颖一起把这件事向公司经理方达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