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通往远处的一切和近处的一切
　　 是许多次通往一切当中的一小次连接
　　 融融的日光和吹拂的微风不受屏障的限制
　　 打磨着那张不可能顾及语法的脸庞
　　
　　 路是一条没有母亲的缓慢向前
　　 栅栏是一根根歪斜的木桩连在一起的期盼
　　 只要愿意我会更进一步靠近
　　 我想靠近的地方
　　
　　 我了解间歇的飘然而逝和轮换的无影无踪
　　 现在不太可能萌生一种与何时何地——由何人知晓
　　 旁晚的灯影依次穿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极其相似的感觉
　　
　　 浪迹抑或是寻求也好
　　 我都会以沿途走过的方式
　　 去凝望着路边慈悲的菜畦和善良的坡地
　　 还有很多像母亲一样的身影
　　
　　 悠长的东西抹掉次要的思念是迟早的事
　　 越来越频繁地想去拥抱幻想
　　 直到每个重要阶段都会轻易抛弃——
　　 小小的我去找她
　　
　　 在那个谵妄的维度里
　　 与一个惊愕的下落不明或者等待的雏形
　　 不定期的联系也是一种认知的努力
　　 尽管它醒目而又无法察觉
　　
　　 ◎别对我飞快地形成抽象的比较
　　
　　 别对我飞快地形成抽象的比较
　　 我和很多人这样说——
　　 很多人都知道我这样说
　　 也阻挡不了什么
　　
　　 之后我就认识了许多碎块
　　 山麓往起抬升的碎块与针叶林
　　 萌生和脱落的碎块寒温带石蕊和苔藓
　　 与冰雪凝结和融化的碎块——
　　
　　 一个与我完全相应的外界——从偏东到偏西
　　 在从偏蓝到偏黄——每种特定的颜色
　　 每条深邃的纹理和每次浩荡的迁徙
　　 都能飞快地各得其所
　　
　　 后来的树枝就是落叶松广袤的林间白雪
　　 一条条的太阳殷红
　　 就是记忆中的白桦树无边的林间白雪
　　 一条条飘忽不定的太阳各个层次的柔情
　　
　　 再后来就是欧几里德的草垛和羊圈
　　 泥土房的侧面情怀对着另一栋
　　 泥土房的正面情怀对着寂静的桌椅板凳
　　 恍若隔世的源泉
　　
　　 也对着街角尽头情深意重的黄昏
　　 画框外的轮回是两只从内心来的花朵
　　 一块块多重的晕色一如既往地关乎着
　　 我的失去和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