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掌故没有罪

掌故没有罪

作者: 吴茗留香 时间: 2016-10-02 阅读: 102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秋兰老师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擦拭着阶梯教室的排椅,在那已经脏黑的水桶里搓洗着本来还有星点白色的抹布,当两手拧紧着现在完全黑湿了的抹布时,看着水桶中打着

摘要:嘿嘿。各位亲爱的朋友们,秋兰与夏源老师渊源很深哪。多亏老师朋友们能够理解:吴茗不只是为了自己,她一直在路上。
   秋兰老师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擦拭着阶梯教室的排椅,在那已经脏黑的水桶里搓洗着本来还有星点白色的抹布,当两手拧紧着现在完全黑湿了的抹布时,看着水桶中打着旋儿的脏水,她似乎真正看见了林筱仪的生活,那可真是一塌糊涂。
   秋兰决定有空一定去看看她,看看那破裂的婚姻余垢,如何凝结着那个曾是爱说爱笑,直言无讳的善良的女人,如何成为现今这个样子。
   秋兰还在为今早去公园晨练时,碰到从老旧的卫生局家属院走出来的一位杨姓大哥,冒昧地向前打听自己在乡下希望角医院的邻居林筱仪是否还在此居处,因为秋兰一直还在牵念着她,每当走到那个门头房的楼宇过道时,总是免不了向里张望一下,但却从来没有勇气走进去问一问。因为秋兰知道夏源老师也在这里住,并且与林筱仪家对门。
   这还是十几年前,为了去送因没有了继续坐车往前行的只好在二十几里路处就下车,独自往家走着的夏源老师的儿子鑫鸿,秋兰去过一次他的家,因为那是个狂风呼号,雪粒凛腮的傍晚,秋兰下班骑车从20里外的明阳中学往家急驰,在路口看见了正背着沉重的书包,顶着风雪严寒,艰难地往前挪行,秋兰赶紧地停下车,叫住了鑫鸿。
   “鑫鸿,你怎么走着往家走?快来让大姨带着你!”秋兰将车停在了鑫鸿身边,疼爱地看着比自己的儿子小一岁的夏源老师的儿子,急急地拍打着他的书包和身上的雪粒。
   “我没钱了,只坐了两块钱的路程就下车了。”
   “那你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
   “嗯!”
   “你爸爸没去接你?”
   “他从来都没去接过我,总是让我自己坐车回家。”
   秋兰叹了口气:“这个老夏!真是的。对儿子和对自己一样的严格,甚至有点严酷。”“今天不大休,你怎么回家了?”秋兰知道自己的儿子乐小华正是比鑫鸿高一级的育才实验中学的初三学生,鑫鸿上初二,今天才星期二,还得到星期六才满两星期,学校才会用专用校车往各处送回家的学生的。
   “那你怎么回来了?”
   “我妈妈病了!昨天我打电话时知道妈妈感冒很严重,我就学不下去习了。我就请假来家了。”鑫鸿情绪也有点低沉,因为自己已经顶着风雪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加上又牵挂着妈妈的病。
   “快来,我带着你走一段!”秋兰不容分说地拽过鑫鸿的书包,硬要带着鑫鸿走。
   “不,不不不,大姨,你带不动的。大北风正顶!”
   “鑫鸿,听话!快上来!”
   鑫鸿拧不过疼爱自己的秋兰阿姨,那个与自己的妈妈蔚灵芝探讨缝纫和毛衣织扣的邻居秋兰老师,那个爱听歌爱看书的秋兰老师,那个多情顾家而情愁难抑的秋兰老师,鑫鸿其实早已懂事了。
   秋兰确实带不动这个小胖男孩,因为凛冽的北风正顶,秋兰一边用力踩登着车子,为了使上劲,腰和臀部不停地扭动着,吃力极了。懂事的鑫鸿说什么也不肯再坐在车子上了,跳了下来,坚持让秋兰阿姨快走吧,天已经黑了下来。没办法,秋兰只好与鑫鸿一起往前顶风挪移。
   就在他们走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一个三轮车从身边驶过,秋兰急中生智,骑上车追上那个三轮车。再三地解释着他们俩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夜里,确确实实需要帮助,秋兰拿出了钱,并不讨价还价,只是一个信念,只要把他们俩人安全地送到家,尤其是将鑫鸿安全地送回家就谢天谢地了。那三轮车师傅将比平时加码了的钱收起来,载上了这风雪中的娘俩,秋兰歪着身子,用手扶着还伸出一个车前轮的自行车,他们就这样艰难地在风雪中前行着。
   终于到了住在城里西首的公园旁边的鑫鸿家,秋兰本不想上去了,因为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她还是想上去说说夏源,怎么对孩子如此苛刻,给的钱刚好够生活,甚至没有零花钱,并且有空有车时,也不去接送自己的儿子!这个夏源,与乐健对待孩子是截然的不同,乐健就有点过分爱儿子,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对待人和事的不同之处呀!秋兰犹豫着,上不上楼呢?秋兰的心里忐忑着,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数说别人,尤其是自己丈夫的领导,并且比自己年龄还大,并且她从心里害怕见到他,这是一种难言的愁情。
   秋兰也怕蔚灵芝多疑,因为她曾经看到过夏源拿着秋兰老师的书看,并且非常认真,非常珍爱那书,那最最畅销于美国的长篇巨著《爱玛》又名《风流女富豪》,其实这是中国翻译的雕虫技俩,为了吸引读者而强加的对该书主旨亵渎的注解,秋兰不想让林筱仪家的悲剧重演。林筱仪的过分猜疑导致了家庭的破裂,同时也是她丈夫高主任医师的不避嫌的男女交往而导致的结果,秋兰不想当罪人,但她心里确实景仰夏源,也就成了现在真实不足,杜撰有余的永恒中医,自己心中的老师。其实自己是一个医盲,是没有资格当他的学生的,尽管秋兰一直在看中医书。也就一直想当他的学生,并且一直在努力着,想用自己的笔,自己的思维,激发他成为:扁鹊重生,华佗再世的永恒中医。也就有了用手机发给他的:老师,让所有的世人都爱您!高密中医的发展创新就靠您了!您的有关妇女的子宫内膜异位症的研究将是一个中国中医界的突破!
   秋兰猜想着夏源老师看到这信息时的别扭样子。
   秋兰想好了,与夏源老师交往一定要有个严谨的度!既然崇尚老师的为人为学,就不能辱没老师及家人,特别是为了鑫鸿,也不能做有损师嫂的事情!她是个好人,还记得在希望角医院时,自己的五笔打字就是跟着师嫂蔚灵芝学的。她是个极为善良的女人,手特别的巧,会做各种面食,会织各种花色的毛衣,老师身上的毛衣总是那样的贴服和花样大方庄谨,很符合老师的个性。师嫂来希望角医院时,那时自己的邻居林筱仪早就走了,因为她的丈夫高立学主任也已经到别的医院当院长了,后来上天好不有意思,让他们一家在进城后成了夏源老师的邻居。
   秋兰回忆着自己与夏源和他的邻居也曾经是自己的邻居林筱仪一家的渊源掌故,一边沉重的想象着林筱仪那孤寂的后半生,那女儿跟着自己的前夫高博士(听乐健说高立学不知怎么地弄了个医学博士头衔,与妻子决裂去了一座大城市的中大型医院)。秋兰知道,林筱仪与前夫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她一个善良的初中还没怎么毕业的因吃父母老本带出户口来的女人,怎么能理解一个高学历高智商的人情感绪愁?同时,秋兰想起了胡适也大他很多岁的小脚女人的平和夫妻生活演绎出的人间至尊,那是一种神话呀!秋兰想,我们为了自己的后代,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对待个人情愁思绪,决不能随随便便的就离婚,我们的生活中是有很多不完美,但我们都有责任让它变得完美而努力着。
   秋兰在公园门口与从老卫生局家属院走出的杨姓大哥道着别,感谢他让自己知道了林筱仪的近况,也知道了夏源老师一家早就不在那个家属院住了,搬走已经几年了,自己现在除了还在心里牵念着林筱仪的后半生的生活,对夏源老师一家的生活充满了信心和向往。听说他们的儿子鑫鸿,也就是在那个雪夜骑车陪送的小胖男孩鑫鸿已经很有出息,在北京独闯一片天地,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好不丰盈!秋兰从心里祝福他和他的妈妈,因为他也是妈妈蔚灵芝的心头肉。就像自己对待儿子乐小华那样的挚爱!
   秋兰又想到了林筱仪,杨大哥的描述,让秋兰心里揪疼着。所以今天在学校干活时,心情极为沉重,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擦拭着……
   因在学校打扫卫生累着了,秋兰在中午的时候,也就小憩了一会,一个奇怪的梦境就这样凝聚到秋兰的脑海里:
   三十年后,坐着轮椅的高立学,在自己一大家子人的推动下,来到了那堆小小的坟冢旁,用手杖摁压着坟头的茅草,喃喃着,他的后妻的儿子跪在坟前,两行热泪也喃喃着:“大娘,我们一家来看你了,你放心,有我们在,有我们的祝福,在九泉之下,您一定不会再过凄冷的生活……
   (注:如果我的学而不厌的心亵渎了上天,那就让上天狠狠地惩罚我吧,一支纤笔擎天地,人间真情泣鬼神!)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掌故没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