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的“公共汽车”
作者: 冷锋
时间: 2016-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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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文题,你一定会以为我要给大家讲“公共汽车”翻车的事儿,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我这里说的不是载人的交通工具——“公共汽车”,而是有关一个绰号叫“公共汽车”的女
摘要:我这里说的不是载人的交通工具——“公共汽车”,而是有关一个绰号叫“公共汽车”的女人的故事。
一看文题,你一定会以为我要给大家讲“公共汽车”翻车的事儿,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我这里说的不是载人的交通工具——“公共汽车”,而是有关一个绰号叫“公共汽车”的女人的故事。你问她为什么会得这么一个绰号?嘿嘿嘿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怕说出来有伤风化和大雅。看了下面的故事,相信你自己一定会悟出这个绰号的由来。
“公共汽车”原名叫孟胡蝶,因为父亲姓孟,母亲姓胡,所以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公共汽车”是人们在背地里给她起的绰号。实际上领导和同事们当面都叫她胡蝶孟(意即“蝴蝶梦”)。虽然有戏弄之意,但这颇像西方人名字的的叫法,且似乎还有些“诗梦”的感觉,她也就欣然领受了。
孟胡蝶可是万泉县的“名人”,上至七十老叟,下至十岁儿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想到,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女人,前几天却栽到两个普通警察手里。用老百姓的话说是“公共汽车”翻到沟里了。想知道“公共汽车”怎么翻的车?还是看一看孟胡蝶在讯问室里面的自述吧。
栽到你们两个小警察手里,我只好自认倒霉。不过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警察我见得多了,嫖娼狎妓的还少吗!我不过是和昔日的情人在宾馆住了一夜,有什么了不起的!姚秉坤是个小人物,你们敢来抓,我要是跟县里的头面人物住宾馆,谅你们也不敢。你们怎么抓的我,还得怎么放了我。不相信?超不过今天,你们的公安局长都得给你们打电话。不就想窥探我的隐私吗!今天我索性就全讲给你们听,满足你们的阴暗的猎奇心理,我看你们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我原来也是本份的良家女,中专毕业后就分配在明新乡机关当打字员。姚秉坤是我中专时的同学,更是我初恋的情人。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是那个畜生乡长姜家富毁了我们的一切。一天晚上,姜家富把电话打到了我的家里,说有个会议材料必须抓紧打出来,第二天开会要用,让我过去一趟。我没有多想,就从家里出来去了乡政府办公室。乡政府大楼只有姜家富的办公室的灯亮着,其他办公室都是一片漆黑。我径直去了他的办公室。没想到姜家富根本不是让我打印什么材料,是垂涎我的美色,设计把我骗来。我刚进他的办公室,他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上。我大声喊叫,姜家富却色迷迷地笑着对我说,喊也没有用,连看门的老李头都让我给打发回家了,没有人会听得到。他恶狼似地向我扑过来,我拼命反抗,但无济于事。就这样,我在办公室里被他强奸了。我悲痛欲绝,说要告他。他说告也没用,没人看到,他也绝对不会承认,到时候他还会说是我诬陷他。为了稳住我,他许诺说过一段时间,就提拔我当机关办公室主任。但条件是我必须听话,随叫随到。我怕父母和男朋友知道,更怕这事儿传出去没脸见人,只好像落入虎口里的羔羊一样,任他宰割。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姜家富经常编造各种理由让我晚上到他那里去,以满足他肮脏的欲望。他比我大二十多岁,我内心对他讨厌极了。但我又不敢不去,怕他向别人透露这件事,向我身上泼脏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来二去,也不知怎么的,机关里很多人都知道了我晚上到乡长办公室去的事儿。我父母和男朋友姚秉坤也都听到了传闻。结果可想而知,姚秉坤一气之下和我分了手,父母整日对我没有好脸色,说不知哪辈子造孽,生了我这样一个女儿。还好,姜家富还算守信用,不久真的提拔我当了机关办公室主任。
这件事后,我也想开了,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男人,尤其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男人,没有不贪恋女色的。说君子坐怀不乱,那是扯蛋。宰相刘罗锅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迷醉在皇帝为他设下的温柔乡里?在男权社会里,你不满足男人的需要还想出人头地,得到实惠?女人的身体就是一种资源,只要你有效地开发利用就会所向披靡。不要说我放荡,我不是街上的妓女,是个男人都行。机关的大李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竟然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一次跟我动手动脚的,让我给一顿臭骂。从这儿以后,他再也不敢对我无礼了。我只对有地位、有实权的人感兴趣,对那些小白丁我睬都不睬,惟有姚秉坤除外。因为我在满足他们的欲望的同时,可以利用他们的地位和手中的权力来达到我的目的。出了“名”以后,乡里的书记、副书记、副乡长们,一个个都像是追腥的猫一样,有事没事围着我转。不是这个请我吃饭,就是那个给我送礼物,请我去跳舞、练歌。我也有时借着酒劲儿发嗲、装醉,在跳舞时故意把头紧靠在他们的肩上,用两个丰满的乳房在他们的身上蹭来蹭去,撩拨的他们心旌摇荡。练歌时坐在他们的大腿上装多情或躺在他们的大腿上使小性。我找了一个我根本不爱的窝窝囊囊的男人把自己嫁了出去。丈夫工作在县里,不经常回家。结婚时我们就约定,谁也不许干涉谁,我不管他在外面事,他也不干预我的私生活。你也许要问,同时跟这么多人,你就不怕撞车吗?没有的事儿。从周一到周五,每天统筹安排,周六、周日留给丈夫,绝对不会撞车。我家里吃的、穿的应有尽有,不瞒你们,都是那些人送的。我知道有人背后叫我“公共汽车”,那纯粹是胡说八道。我再水也是领导们的轿子呀,那是谁都可以坐上去的?
姜家富这个混蛋乡长终于调走了。黄春调到明新乡任乡长。新领导上任后一般都要进行人事调整,为了把姐姐和弟弟都调进乡机关工作,一天晚上我来到了乡长办公室。黄春家在县里,平时就在办公室里间住宿。这次一进办公室是我把门在里面反锁上了。我说怕黄乡长一个人孤独寂寞,过来陪陪他。我主动投怀送抱,娇滴滴地坐在他的腿上。有美女主动上门,黄春当然高兴得不得了。一阵亲热之后,我们就在他的办公室里间同床共枕。所有的事情也都一次搞定:姐姐被调进了机关宣传股,弟弟被调到了机关司法办工作。
黄春这个人比我的年纪稍大,人还不错。只要是我求他的事情,他都会不打折扣地去办。时间一长,别说,我还真的对他有了些感情。有时我会在晚上主动上他的办公室去,也有时我会编个理由,让他到我家里来相会。我会说我生病了,不舒服,也会直接对他说我寂寞,我想他了。不管怎样,他都会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到我家里来,还真像个护花使者,有点怜香惜玉的感觉。
丈夫虽然是个没有什么工作能力的窝囊男人,可他还是想在单位里提个一官半职。他知道我善于交际,就让我给想想办法。我自己也不甘心在明新乡当一辈子办公室主任。我开始有意识地结识那些县里的那些头面人物。我是办公室主任,常有机会陪下来检查工作的领导们吃饭、娱乐,我就向他们频频发起进攻:主动为他们服务,陪他们闲聊,向他们敬酒,邀他们跳舞,陪他们唱情歌对唱。这样,我就跟县里的领导们逐渐熟悉起来。
一天,县委组织部长柳祥生来明新乡检查工作,晚饭时我陪他喝了不少酒,又陪他去舞厅跳了半天舞,回到乡招待所时都晚上十点多了。柳部长酒喝得多也些,要上厕所,我就在后面偷偷地跟了过去。他小解后刚要提裤子,一回头,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了我,吓了一跳。忙说,你怎么跟来了。我说看柳部长喝得有点多,怕在厕所里摔倒,就跟来了。柳祥生趁着酒劲,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像真的喝醉了一样,让我扶着他。一看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在回来的路上我就轻声对他说,一会儿人都走了我过来陪您。柳祥生会心地一笑。柳祥生一人住在招待所一号间,又聊了一会儿,书记和乡长都告辞回去睡觉了,我也跟着出来,假装要回家。在外面转了一圈,我又回来了。
柳部长知道我要来,连门都没叉。我偷偷地溜了进去。一进门,他就抱住了我说,他就喜欢我这样泼辣、大胆的、主动进攻的女子。我故作羞涩地说,你没有醉呀,我还以为你喝多了不行了呢!他说他酒没醉,是我让他心醉了。我陪他在招待所住了一个晚上,天亮了才离开。我和丈夫工作的事他也满口答应了。我又到县里找他幽会了几次,后来,丈夫终于提升为交通局副局长,我也从明新乡办公室主任调到县党办任副主任。
至于姚秉坤,他毕竟是我初恋时的情人,我们虽然没能成为夫妻,但我心里一直爱着他,想着他。他虽然听到我跟姜家富的事情以后生气地离开了我,也结了婚,但心里也一直还是放不下我。要不是这样,你们今天也抓不到我们。现在社会,这样的事算什么呀,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女演员要想演主角,就得跟导演睡觉,女歌星要想出名,就得跟经济人和穴头睡觉,女作者要想出书,就要跟编辑睡觉。你不付出,就很难得到回报。我要不付出我的身体,指望丈夫,能混到现在这样吗?我的姐姐和弟弟能进乡机关工作吗?我丈夫也当不上副局长呀。
该说的我都跟你们说了,你们就看着办吧。要罚款我认了,交了款我就走人。要是不放我,还是那句话:超不过今天,你们的公安局长都得给你们打电话。你不相信?那咱们就走着瞧。
你还别说,不过半天,真的有人来接孟胡蝶了,也真的是公安局长打的电话。不过来接孟胡蝶的人不是县里的哪个头面人物,而是县纪委的人。原来那两个警察一看孟胡蝶这么狂,很生气。直接把事情向局长作了汇报。局长把事情直接跟县纪委进行了电话沟通,纪委负责人表示对此事相关人员要认真调查,一定要按党纪政纪严肃处理,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