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亲情的拔河比赛

摘要：当爱情遇到亲情，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在亲情与爱情的拔河比赛中，两个相爱的人置身于绳索之上，备受考验。珍妮与刘维，在父母的严厉督促下，都深受影响。然而，事总需要突破，除了一方妥协，又还有什么办法呢？
　　 夜，在城市的霓虹灯下蔓延，渐渐地，街市不再热闹，道路不再拥堵。随着夜的深沉，都市变得像龙宫一般辉煌，显得格外的美，就像今晚的珍妮。
　　 刘维没有看她，就转了一个身，回到了出租车上。
　　 转完圈的珍妮，本想开心地问刘维她漂亮吗，却发现他已经绝尘而去。今夜的欢喜，在最后时分，给她浇了一瓢冰冷的凉水。
　　 “怎么嘛？也不说句话，就离开了。”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其他地方还没有这样的事，可是一回到她家附近，刘维总是不愿意多呆一刻，便迅速地离开了。
　　 有什么办法呢？珍妮的父母对她管得特别严。
　　 珍妮望着空去的街道，叹了一口气，便回过了头。她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到十二点半，就连忙担心了起来。
　　 来到楼下，她往楼上望了望，就径直往楼里钻去。
　　 她的动作很轻，轻到楼道的声控灯都没有亮。她用手机的微弱灯光照亮了锁孔，又用钥匙轻轻地打开了门，试探着，一点点地打开门，往里偷偷地打探。这动作，就像一只警惕的小仓鼠。
　　 “还好，都已经睡下了。”进了屋，她松了一口气。按以往的习惯，爸爸妈妈不会因为等不到她，就回去睡觉了的。今晚怎么就先去睡觉了呢？她没有问，她觉得这样很幸运。
　　 “你怎么才回来？”
　　 “啊？”回到卧室，刚关上门的那一瞬，她的妹妹珍曦从身后问着她。她连忙转过身，小声地说道：“你小点声。”
　　 她说完便往床上走去，刚一躺下，珍曦又问：“你不洗澡了？”
　　 “这么晚了，吵醒爸妈怎么办？”
　　 “可是你一身的酒气，明天早上爸爸妈妈闻到了，你怎么交待？”
　　 “可是……”
　　 “你轻一点就是了。”
　　 珍妮想了想，觉得妹妹说得有理，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屋，钻进了浴室。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珍妮刚从浴室出来，便迎头碰到了爸爸。
　　 珍妮不敢看爸爸的眼睛，尽管夜晚没有开灯，根本就看不见。她只得畏惧着说道：“和一个朋友去看了电影。”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爸……”
　　 “怎么，我问问不行吗？”
　　 这一夜，随着爸爸的进一步逼问，珍妮的妈妈也起来了，她紧随跟着爸爸的话，一点点地刨根问底。可是，尽管如此，珍妮都一口咬定说是和一个女朋友一起去的。可究竟是谁，她也不说。
　　 爸爸妈妈是被她气疯了，在逼问不成的结果下，爸爸激动地举起了手，狠狠地打在了珍妮的身上。
　　 “打，又是打。从小到大，不是打就是骂，早晚让你们打死算了。”
　　 “你说你还有理了，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和谁去，也不说。你当我们死了呀？”
　　 “还真想你们已经死了。”珍妮小声地嘟嚷着，也不再管什么，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回了屋。爸爸妈妈在屋外又骂了一阵，便回屋睡觉了。等他们一进屋，珍妮便偷偷地爬了起来，悄悄地溜了出去。
　　 珍妮知道自己的父母是绝不允许她私交男朋友的，她也将这样的事告诉了刘维，以至于他们在交往了两三年后，他还害怕着她的父母。
　　 在这两三年里，他们一直躲避着，回避着一切可能让父母发现的机会。期间，有过喜，也有过悲，但像今天晚上这样挨打，还属第一次。
　　 也许是因为最近父母逼迫得紧，要给珍妮介绍对象，让她去相亲。可是，珍妮总能找到理由与借口与其分手，好几次都直接得罪了相亲的对象。
　　 刘维与她也几乎一样，虽然他的父母知道他们的事，但因为珍妮父母的原因，而变得不那么欢喜。几次三番地对刘维做工作，让他放弃珍妮，可是他就是没有答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刚刚就提到过要再给我找对象。”珍妮想到，“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在一起，直到爸妈同意。”
　　 来到大街上，她打了一个出租车，就直奔刘维家。她知道刘维也面对着同样的问题，只是她觉得，她一个女孩子都如此的勇敢，他一个男孩子怎么就不能像她这样呢？就像今天晚上看电影，还是她生生地将他拉去的。若是他愿意，他们或许早走到了一起。
　　 她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在附近开了一间房。一进房间，便拨通电话。刚拨通电话，她便哭了起来，以至于整个通话过程中，她连话都没有说清楚。
　　 不过刘维是细心的，或许这也是她对他爱的原因之一。因为即使她做什么，他都能很清楚地猜测到。
　　 待问清了地点，刘维便也偷着出了门。
　　 他刚走进宾馆，珍妮便扑倒在他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哭声低沉而沉重，让刘维不知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天塌地陷……”珍妮在哭了许久之后，像是突然得来了力量，她的声音伴随着抽噎，把每一个字都咬得紧紧的。
　　 “可是，怎么办呢？”刘维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从一进屋，他都没有说一个字，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要说难受，他的心更加难受。虽说自己的父母反对着，可好歹他将她带回了家，告诉了父母他们的关系。可是她呢？
　　 在接近三年的日子里，她无时无刻不在父母面前回避着自己，又无时无刻不有意无意地回避着父母的安排。
　　 “我知道，这些年都委屈了你。”珍妮终于停止住哭泣，从刘维的怀里轻轻地退了出来，当她看到他不安的眼神时，立即猜测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安慰着说道：“有好几次，我都想将我们的事告诉父母，可是我真的不敢，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看你，还是那样，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他轻轻地碰着她的额头上的伤，关怀着说。
　　 “我知道，我一定狼狈不堪，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他的手就那样地打了下来，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回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无论话对与不对，理亏与不亏，都少不了责备。打、骂、关、押，都无所不用其极。在他的眼里，我永远是一个不成气的女儿，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在他的监督之下。他常常说，这是爱我的表现，可是有这样的爱吗？我也是人，我也需要自由，更需要自己的空间。”
　　 “珍妮，”刘维阻止住说道：“你先去洗洗吧，我去给你买点药。”
　　 “不，没事。”
　　 “都已经肿红了，还说没事。”
　　 “有吗？”到这个时候，珍妮才开始在意自己的额头，她用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一股疼痛便由心地钻了出来：“嘶……”
　　 “好了，听话。”
　　 “嗯。”珍妮终于回过头，往浴室里走去。刘维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门。等他回来时，珍妮已经洗漱完毕。
　　 她披着浴衣，正坐在床边发呆。
　　 刘维拿出药，走向前，示意她躺下，并给她敷了起来。一阵阵的刺痛，令珍妮的身体轻轻地抽搐着。
　　 “你忍着一点，这药在敷上的时候，会有一点痛。等敷完后，便不再痛了。”
　　 “没事，我能忍。有你在我身边，即使再多的痛，也无所谓。”
　　 刘维没有回话，他只是安静地敷着药，一点点地、慢慢地抚过珍妮的伤口。有时候，因为她的抽搐，他的手偶尔停顿了一下，但没过多久，便又重新开始了。
　　 敷完药，刘维慢慢地站了起来：“你早些休息吧，天一亮，便赶紧回去。”
　　 珍妮眼见着他就要走开，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说：“不，我不要回去。”
　　 “你爸爸确实是关心着你的，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等你明白过来，你就又会忘记他对你的一切过错。”
　　 “不。”珍妮拒绝着，她几乎快要吼出来。“往日里，我还保留着幻想，认为自己乖乖的听着话，就能得到他的理解与认可。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根本不可能，不可能！你知道吗？”
　　 “既然知道不可能，那还说什么呢？早点休息吧，睡一觉之后，就什么都过去了。”
　　 珍妮拉着刘维，不让他离开半步。半天，她才小心翼翼地、慢慢地、轻轻地说：“要不……我们……爱吧！”
　　 话太轻，刘维又因为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清。
　　 “什么？”
　　 “我说，我们……爱吧！”这一刻，刘维清楚地听清了这断断续续的话，他也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眼看着她低着头，很艰难的样子，心里便是一阵委屈。
　　 “只有这样，爸爸才会不得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说因此而多一个宝贝，那他就更不能反对了。”
　　 “珍妮！”刘维听了，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在说什么？”他的话很轻，根本就听不出他是在责备她。但她一下，便听出来了。
　　 “我记得，我们曾经……就差一点……”
　　 “是，那个时候，我以为……不，我觉得我们可以……”刘维也像珍妮一样，突然间也吞吞吐吐了，他为他曾经的冲动感到脸红。
　　 “那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呢，难道你不愿意？”
　　 “我……”刘维想了想，说道：“自从你将家里的事告诉给了我，我便知道我不可以，你也不可以。如果我们这样做了，你就会失去一切。”
　　 “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你休息吧，等你冷静了再说。”
　　 “不，我现在很冷静。”珍妮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褪下了浴袍。那白皙的肌肤在一瞬间，便在刘维面前暴露了出来。令他无暇回避，因为他的双眼，正对着珍妮的身躯。
　　 回过神来，刘维坚决地转过身去，然后吞吞吐吐地说：“别……别这样。你休息吧！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说着这话，刘维已经走到了门边，珍妮还没有来得及叫住他，便头也不回地开了门，又关了门。
　　 “难道，他不喜欢吗？”珍妮想到：“不会的，要不然之前的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这一夜，她想了许久，直到太阳已经晒到了她的眼睛，她才醒过来。
　　 刘维没有再来，连关切的早餐也没有出现。
　　 他的电话是关机的，直到中午都没有打开，就连她家的门都是关着的。珍妮不安地往回走，等待着家里父母的又一阵逼问与打骂。她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会令她感觉好受一些，因为心里的疼痛，远比身体上的痛更严重。
　　 珍妮面无表情地回到家，又旁无一人地走到卧室，直到躺下，她都没有任何表情与言语。
　　 “你回来了。”珍曦看着她，关心地问道：“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珍妮一听她问，便机警地坐了起来。她听出了，父母一定还不知道她昨晚没有在家。她小心地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再说。
　　 珍曦鬼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他们现在根本就不在家，所以没有人会说你。”
　　 珍曦的话，让珍妮觉得奇怪，她这担心她这是拿她开心，而故意害她。当她想张嘴问时，却又发现，爸妈好像真的不在家。
　　 一回来，便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她回来的时候，确实没有看到爸妈，更没有看到中午做饭的迹象。
　　 “爸爸妈妈呢？”
　　 “你才发现呀？”
　　 珍妮小心地看着她，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爸爸他们出去买菜去了。”
　　 “平常不都是妈妈一个人去的吗？”
　　 “是呀，今天却不同，爸爸妈妈和未来姐夫一家一起出去了。”珍曦又是一个鬼笑，她往前走了两步，诡异地说道：“我未来姐夫来了。”
　　 “什么？”珍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脸的茫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有听明白？”
　　 珍妮没有回答，她想到：“终于还是来了……可是，我又该怎么办呢？”
　　 “怎么？”看到珍妮难看的面色，珍曦一改笑容，正经地说道：“爸爸妈妈已经决定了，让你尽快结婚。”
　　 “什么就决定了？”珍妮越听越越难过，简直就快要哭了。如果说，昨天夜里他与她爱了，那么她就能肯定地知道他的心思，也能立刻做下决定。可是……
　　 “他们在家里谈了一个上午，爸爸很满意姐夫的一切，所以他们好像已经定下了。要到中午了，爸爸说一起出去吃饭，姐夫却说在家里吃，更有感觉。”珍曦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我看这个姐夫不错，比你以前见的任何一个都好。”
　　 “停——”珍妮终于忍受不住，大声地叫了起来：“什么姐夫，你要满意，让给你好了。”
　　 珍曦调皮地笑着说：“真的吗？”
　　 “真的，一会他们回来，你就立刻去和爸爸说。”
　　 “这事还由不得我。不过……要真是这样，姐夫会难过的。”
　　 “难过就难过吧，和我没关系！”珍妮越说越激动，简直就要发疯了。她站了起来，立即往外走，她想去找刘维，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姐姐，你干嘛呢？”珍曦见她玩得有点过了，便小声地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你知道姐夫是谁吗？”
　　 “管他是谁？”
　　 “姐姐，你冷静一下，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一定是你替我瞒了爸爸，我谢谢你。我现在又要出去了，你要愿意，就再替我遮掩，你要不愿意，就随你的便了。”珍妮激动地说着，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珍曦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珍妮就已经走到了大门。她趁着怒气，狠狠地拉开了门。可就在她拉开门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群陌生而又熟悉的脸，这之中有一个，正是她正要找的刘维。
　　 “干什么？”她的爸爸大声地吼道，他说完，又立即知道自己唐突了，便笑了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
　　 整个午饭时间，珍妮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她看向刘维时，刘维却在献媚似地对着爸爸笑。在与珍曦一起做饭的时，她又试图询问珍曦，得到的却是她一脸诡笑，不单如此，她还取笑着说：“你不是已经将姐夫让给我了吗？”
　　 “谁说了？”珍妮尴尬地微笑着，推脱自己的误言。
　　 吃过午饭，珍妮的爸爸为了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便要珍妮带着刘维出去转转。珍妮不动声色地同意了，她的爸爸见了，满意地笑了。
　　 “怎么回事？”一出家门，珍妮便问道。
　　 到这个时候，刘维才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他看着珍妮说道：“我知道你的处境，可是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便央求着父母，让他们想办法先认识了你爸爸妈妈。原想，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再不动声色地提出这事。可是昨天晚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想告诉你。但结果怎么样，我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底，就只好等待着。直到昨天晚上见到你难过，我便狠下了心，让爸妈尽早安排这件事。也正好，你爸爸想尽早地将你嫁出去，竟然意外地同意了。所以，直到现在，才真正意义上地……”
　　 “谢谢……”珍妮激动着，冲了过去，将刘维紧紧地抱在一起。
　　 站在阳台上的珍妮爸爸和刘维爸爸，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刘维爸爸担心地看了一眼珍妮爸爸，珍妮爸爸却笑了笑，说道：“看来，我们的安排是对的。”
　　 珍妮爸爸说完，便往客厅里走去，他邀请着刘维爸爸喝茶。刘维爸爸往楼下看了看，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回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