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
作者: 风一样的女子
时间: 2016-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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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煎炒的鱼,发出了滋滋啦啦的油炸声,正在紧锣密鼓的敲响。此时,一首‘好日子’的铃声,激情高昂的从手机里传来,嗨……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正在
锅里煎炒的鱼,发出了滋滋啦啦的油炸声,正在紧锣密鼓的敲响。此时,一首‘好日子’的铃声,激情高昂的从手机里传来,嗨……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正在炒菜的沈清迈点开手机,里面传来梁书桓急促的声音:“喂,姐夫,你在哪里?爸在医院摔倒了!我刚给二姐电话打不通,你给她说一声,我现在正往医院里赶。”“哦,你姐还没下班呢,我马上去接她到医院。”沈清迈来不及问清原因,急忙挂了电话关掉了煤气灶,边往停车场走,边电话呼叫着老婆梁舒玫。锅里未炒熟的菜,香味已顺着厨房里的缝隙飘出了窗。
此时,夕阳西下,酷暑未消。一路上时有堵车,梁舒玫忐忑不安的坐在车里如坐针毯,焦虑中想起了大姐梁舒静,于是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接通后,电话那头梁舒静刚问了一句:“二妹你在哪里?”梁舒玫泪流满面的质问着:“我正往医院里赶呢,姐你这干的什么事!你要是没有时间伺候咱爸,俺去伺候。你天天忙着赚钱,赚钱,咱爸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了,要是再出点意外你来负责?”梁舒玫边哭边发着牢骚,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盲音。梁舒静听着妹妹梁舒玫在电话里火冒三丈的咆哮,解释了几句,见妹妹得理不让人,心里也是很难过,无奈之下挂了电话。
原来,一生喜好助人为乐的父亲梁晋骞性格爽朗,为人处世从不拘小节。村子里,无论谁家有了喜事或白事,只要找上门来要求给帮忙,梁晋骞是有求必应。时间长了,就连村子里谁家闹个纠纷处理不了的,也会找到梁晋骞去帮忙调和。
这不,同姓一个二侄子梁山,找到梁晋骞要求给他儿子主持婚礼,七十多岁的梁晋骞很爽快的答应了。婚礼进行中鞭炮鸣起,一对新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喜结良缘。这本来是很好的一件事,没想到喜宴过后,新郎的哥哥开车送宾客时误踩倒挡。站在车后的梁晋骞正和宾客聊着,没注意到汽车后退,只听到‘噗通’一声,梁晋骞瞬间被车子撞倒在地。
“停车,停车”喝喜酒的亲朋目睹了此事,匆忙中大声喊叫着……。汽车停下了,众人赶忙扶起了梁晋骞。梁山随后得知,急忙过来扶着梁晋骞叫道:“大叔,大叔你没事吧?”此时,梁晋骞摸了摸后脑勺,对着围观的人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不用怕,就是有点晕,这孩子开车太毛躁,要紧给他说开车慢一点。”说着梁晋骞手支撑着地面,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看着梁晋骞站起来后,梁山悬着的心也落下来了,扶着梁晋骞歉意的说:“大叔真对不住,本想让您老人家来给俺操操心,帮忙把婚事办过去。谁知道这个熊孩子开车毛手毛脚的!您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咱就去医院看看?”梁晋骞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没有什么大事,不就摔了一跤吗,又没有伤着骨头,又没有流血。二侄子你不用怕你先送宾客吧,我自己回家,”说着梁晋骞就要走。梁山不放心,一直送梁晋骞到家里。爷俩坐在一起喝着茶聊了一会,梁晋骞着急梁山家的客人还没送完,催着把二侄子撵回了家。
梁山走后,梁晋骞感觉没有什么大碍,骑上自行车去了工厂,打算去厂里值班。一路无事,梁晋骞刚到值班室坐下,感觉晕乎乎像是醉了酒一样,伸手一摸后脑勺看到有少量的血渗出。于是又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顿时感到一阵头重脚轻。情急之下,拿出手机给儿子梁书桓打了一个电话。
梁书桓听说后,急忙带着父亲去了乡镇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说:梁晋骞左脑颅内有淤血,头骨出现轻微骨折。我们这里医疗设备不全,建议你们去市里骨科医院就医。”梁书桓听医生说着病情的严重性,不敢耽误时间,连夜开车带着梁晋骞往市医院奔去。
一路上,梁晋骞对梁书桓叮嘱着:“到了医院不要给医生说我是被撞伤的,就说我自己摔倒的。你梁山哥家这几年也不大顺,咱别给他添麻烦了,也没有什么大事,咱自己花钱医治就行。”梁书桓想了想答应着:咱也不能说,梁山哥找你帮忙,你本来是好意去帮的忙。出现这种事,再让梁山哥掏钱给我们医治,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一个小时后,梁书桓在市医院的急诊科做了一系列复检,医生给梁书恒说:病人颅内有淤血,颅骨出现轻微骨裂,必须尽快办理住院手续,为其输液医治,不然会很危险的。”梁书桓一边让二弟梁书宇扶着父亲梁晋骞坐在长椅上,一点去紧张的办理着住院手续。
梁舒玫知道父亲住院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梁舒静和梁舒玫忐忑不安的去了医院,当看到梁晋骞插着氧气打着点滴时,梁舒玫的泪止不住了了下来,哽咽着说;“爸,你没事吧!”梁晋骞望着围在床边的儿女说:“没事,不用怕我住个两三天,打打针就回家了。”梁舒玫看着父亲没什么大碍,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委婉的劝说着:爸您年纪大了,以后不要再管村里的那些事了,只要您健健康康的就是福,也是我们的福。
一连几天,梁舒玫怕妈妈在医院陪护吃不消,每天去医院帮妈妈看护顾梁晋。梁舒玫听着爸爸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唉!你弟弟都很忙,你也不用给你三弟说我住院的事。你要是忙明天就别来了,让你妈看着我打针就行,放心没多大的事,我还死不了。”看着梁晋骞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对儿女的相思。梁舒玫趁着出去买饭时,给三弟梁书笙发了一条手机信息。
当梁书笙得知父亲住院时,想着多年没有回家看看了,愧疚的心里特别难过,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急忙汇来三千元给大哥梁书恒,让大哥转交医药费。并给久别的父亲打了个电话,声称:“爸,我最近太忙,没有时间回来看您,您要安心的养病。等我忙过这一阵子,中秋节回去看您。下午我让你儿媳妇沈秋实搭快车回家服侍您,您放心钱不够我再给,只要您能尽快的好起来”。
一天以后,从烟台转车到德州的沈秋实回来了。到医院后,他从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对梁晋骞说;“爸,这些钱不多,是儿媳妇孝敬你的。我在家里服侍您几天,等你病好了,我就要回去上班了。”梁晋骞望着儿媳妇给的钱,即心疼又着急的叹了口气说;唉!你们赚钱都不容易,我还在这里花钱。我必须马上出院,不能再住了,我这几天住院花的钱足够盖三间大瓦房了!沈秋实看着梁晋骞着急的样子,开导着梁晋骞说:“爸,你是怕花钱,还是着急回去上班呀?你看你都这样了,你要谨遵医嘱,安心的躺在床上养病,这样病才好得快。你老是着急回家,老是下床走动怎么能行。你看我们都有工作,每天还要陪着着你,就是为了让您尽快的康复。你也要配合,等病完全好了您再回家,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望着憔悴的婆婆冯颖,再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公公梁晋骞,沈秋实回过头给梁舒玫说:“二姐,晚上不能让妈在这里陪护爸爸的,你看妈年纪也大了,晚上再陪护会太累,万一妈的身体垮掉了,我们还要照顾的。我们姊妹五个也不少,能不能轮流着来陪护爸爸呢?”梁舒玫点头答应着:“嗯,小妹你下午先回宾馆休息,今晚我住下照顾爸爸,等明天你来陪护。我问一下咱姐,和你大哥,二哥,让她们明晚轮流陪护。”听着儿媳和女儿的谈话,冯颖笑着说;“我不累,晚上你爸不打针,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你们不用担心。等白天你们来看看就行,不用都在这里守着。”看着婆婆固执的要陪护,沈秋实说:“妈,爸生病了我们做儿女的有义务和责任来照顾他,怎么能让您在这里呢?妈,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白天在这里陪护也行,晚上我带你去宾馆住,二,你回家去休息,我们做儿女的来陪护。你是在这里呢,还是回家呢?”沈秋实说完看着婆婆冯颖。冯颖听着儿媳妇要花钱订宾馆住急忙说:“不用,我在你爸的病床上躺一边就行,住宾馆一宿花那么多钱,俺可住不起。”沈秋实从包里抽出一沓钱,递给了婆婆冯颖说:“妈、这两千块钱是等爸爸出院后,你买点营养品给爸爸补补身体。你就放心的回家吧,这里有我们姊妹几个你还不放心吗?”沈秋实说完笑着等待着婆婆的回答。望着儿媳妇对公婆很是孝敬,冯颖欣慰地说:“既然你们都想让我回家,我就回去。有你们在这里看着你爸,我也很放心。”看着婆婆冯颖想通了,沈秋实和梁舒玫开心地笑了。
次日清晨,梁舒玫拨通了梁舒静的电话,那边传来声音时,梁舒玫马上回应:“喂,姐家里很忙吗?”
梁舒静:“是呀,这几天家里实在太忙了,脱不开身。你没去医院看看咱爸好些了吗?”
梁舒玫:“我每天都去看咱爸,你就不会抽时间去看看。爸爸这几天住院花了不少钱,一直都是梁书桓付的钱。咱家姊妹五个就属你最大,你得说话呀!”
梁舒静:“我可不敢说,记得那一年晚上,我们一家去咱娘那里,你姐夫买了肉和蔬菜,好心好意找咱爸喝酒聊天的。因为一句话的事,咱爸把桌子都掀翻了,口口声声让俺滚出去,再也不要进梁家的门。”
梁舒玫气急问:“姐,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咱爸现在医院里住院。咱弟媳沈秋实从烟台赶到德州来伺候咱爸,远就不说了,还给咱爸一万块钱,并让爸爸安心养病。她白天伺候咱爸,晚上去住180元一宿的宾馆,一连住了一个星期都是自费。沈秋实这次回来连一口水都没喝咱家的,人家一点怨言都没有,还给我说;你弟弟太忙,我理应回来照顾爸爸的,伺候长辈是做儿女应尽的义务,因为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姐,你看弟妹都那么懂理,你呢?你总的说句话吧!”
梁舒静:“那些事都不用你操心,有他大舅,还到咱说话了吗?我也去看过咱爸,都是抽晚上的时间去的,你只是没有看到。
梁舒玫:“姐,咱姊妹五个你是老大,现在爸爸住院了,需要儿女的照顾了,你是人也不到场钱也不到位!你总得出面和咱弟弟商量一下,不行咱姊妹几个换班,轮流伺候咱爸也行。”
梁舒静:“哦,沈秋实回来好几天了,你怎么不给我说呢?我明天去,你别去了。”
梁舒玫:“她回来你不知道,咱爸住院你不知道吗?”话未说完电话里就出现了盲音……,气的梁舒玫不由得暗自落泪。
原因,多年前姊妹俩同时躲二胎,运动来临时,殃及了两双父母家。梁舒静的孩子比梁舒玫的孩子提前早出生两个月,梁舒玫的孩子早产,因为发育不良引起了多种病症。梁舒玫精心照顾着孩子,没有时间顾及父母家的情况。
几个月后,梁舒静给梁舒玫来电声称:“运动来临时我的孩子已出生,基本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你躲的时间比较长,现在你孩子出生了,你也不来弟弟家看看,给他们买几组新家具送来。他大舅妈为了给你躲孩子,藏在她人家借宿。因地板潮湿起了一身蛇胆疮,到现在还没好利落,你说人家能不生气吗!”梁舒玫听着梁舒静说的这些心里很难过,为了躲这个孩子,连累了双方父母家。梁舒玫没有考虑太多,于是借钱给弟弟买了套家具送了过去。
结果有一次,梁舒静回娘时,饭桌上梁晋骞提起了此事。当得知是梁舒静让梁舒玫买的家具时,酒后的梁晋骞越想越气,借着酒劲质问着:“躲过这场劫难就不错了,孩子能平安的出生,我就很知足很高兴了。东西不是好的,砸没了俺再买。谁叫你让你妹妹给买家具的。当初给她家躲就没给你躲来吗?梁晋骞望着梁舒静说:“你们姊妹五个我哪一个不疼,哪一个不疼你们能长大。你别嫌我烦,你们都刚罚完超生费,手里也都没有钱。你让你妹妹给买家具,你怎么不给买呢?”梁舒静感觉很委屈,难免和梁晋骞顶撞了几句。惹得梁晋骞一气之下把桌子掀翻了,并让梁舒静永远不要踏进梁家的门。
梁舒玫收回思绪,擦干眼泪处理着一天的事宜。下午六点多,弟弟打来了电话,接着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原来,一大早梁舒静做了点早餐,就催着老公带着去医院。临去医院看望梁晋骞时,把大学未毕业的儿子帆帆也带去了。因为家里太忙,梁舒静看着梁晋骞吃完早餐,坐了会就走了。留下帆帆让他在医院里,来伺候他姥爷。结果下午帆帆伺候梁晋骞吃过晚饭后,在梁晋骞的督促下离开医院,坐车回了家。
不久,没有亲属照顾的梁晋骞起床来到病房外,坐着板凳上和A床家属及特护聊起天来。当A床特护发现梁晋骞面部抽动,嘴里流着口水时,及时过去扶住了倒向一边的梁晋骞。A床家属急忙去找医生,通过病人病历找到了梁书桓的号码,声称你父亲摔倒了,通知梁书桓尽快来医院。梁书桓听说后,立即和弟弟梁书宇往医院里赶。匆忙中,一边开车一边通知了两个姐姐。
到了医院,看到梁晋骞躺在床上没有大碍,梁书桓听着A床描述当时发生症状时的现象,才知是虚惊一场。知道虽然没有摔倒,却出现了新的症状。
梁书桓急忙去找主治医生,主治医生问:“当时发病时,是个什么状态?”梁书桓实话实说:“当时我不在病房,是A床家属发现的,他把当时的情况给我说了一下。”梁书桓话未说完,被医生训斥了一顿,主治医生严厉地说:“病人现在特护病房,家属要随时观察病人的状态。你让病人自己在这里,如果出现了意外谁来负责?不要以为病人能吃能睡就是好现象,病人的脑部淤血没散开之前,还是很危险的。像你说的这种情况有可能是癫痫,也就是脑部撞伤引起的后遗症。你们继续观察看看,再有这种情况及时给我们说。”梁书桓陪着笑脸点头说:好的,我会注意的。这不当时俺外甥赶末班车走了,我寻思着我一会就到了,谁知出现了这种事!”梁书桓看着医生摆摆手,知趣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