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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命爱人

作者: 陈欣 时间: 2016-08-27 阅读: 85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心非得以    芳子手拿里着冉的信,不禁想起了自己偷偷爱上冉那阵子的事儿。那年冉是基层的一个科长,工作干练,人也洒脱,一身西服,办事说话干净利落。记

一 心非得以
  
   芳子手拿里着冉的信,不禁想起了自己偷偷爱上冉那阵子的事儿。那年冉是基层的一个科长,工作干练,人也洒脱,一身西服,办事说话干净利落。记得一年,他被评为优秀基层干部,并作为代表在表彰大会上发言。本来是拿了稿子的,可当他站在发言席上却成了即兴演讲,讲的那么自然,流利,幽默;那么大方自如,侃侃而谈,令人佩服,赢得阵阵掌声。看着发完言坐回台下前排坐上的冉,芳子忍不住马上从后边坐上起身坐到冉的坐后面,贴近冉的耳朵问:“你怎么这么能干?” 冉说:“其实,芳子你也一样,只要你投入的去干一件事,一定会比我干的还好。”
   就在这一年,非常喜欢芳子的少凡,粘着芳子非要和芳子谈对象,但芳子心里喜欢的是冉。一天的下午,芳子来到冉的办公室无奈地对冉说:“很长时间了,少凡老是给我写信,邮明信片寄贺卡打电话啥的,一心要和我搞对象,可是我不稀罕他,冉你看这事儿咋办?” 冉没有直接谈看法,只是给芳子提了一些参考建议。芳子直视着冉,觉得面前这个已婚不久已经通晓了男女之事的冉是有点儿装傻。人家一个大姑娘跟你去说有人追求她,是告诉你她不爱他而爱你。可冉的态度确实让芳子很是失望。夕阳中,芳子独自一人走回了家。心里独自嘀咕,冉啊,冉哪,你真是个大傻蛋!但话又说回来,冉既让芳子失望又让芳子希望,因为芳子爱冉,冉这样,芳子也还是有话想和冉说。所以,芳子即恨又爱,也只得自慰自奈。
   后来,冉的一个好友也是少凡的同事,像是把芳子说给冉的话跟少凡说了,惹的少凡去找芳子埋怨了一通。
   时间过去一年了,芳子尽管知道冉已结婚娶妻,但就是喜欢冉的风度与才干,仍想真的和冉恋爱,可偏偏家里又找了一个钳工让芳子谈对象不可,爸爸逼芳子,妈妈催芳子。心里不甘,芳子又在一个下午来到冉的办公室里对冉说:“家里非要让我跟那个钳工搞对象,我不愿意,从我心里讲,真想自己找个我爱的人作我的丈夫,冉你说现在我该咋办?” 冉听芳子说的时候看的出来,他心里是有些沉重的,但回芳子话时也还平静地说:“既然父母愿意,也许自有他们的道理,他们是不会给自己的女儿亏吃的。爱,也许在往后的日子里,你们两人可以相互影响,相互作用,日子长了,也许就爱了。可以顺者为孝就顺者为孝吧。”
   冉这样的回答,真让芳子没办法,面对着这个榆木脑袋,芳子心里说我又不在乎你结婚不结婚,心理明明喜欢我,却要眼睁睁把我拱手让给别人!气死我了!那天芳子和冉说了许多,但终究没有听冉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芳子知道,冉的媳妇也是父母认定强迫让他结婚的。许是冉这人当时思想很正统很保守,觉得自己结了婚就再不能去离婚了。极度的失望和无助,让芳子感到深深的遗憾和孤独。以至于时至今日,芳子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当时自己究竟是怎样从冉的办公室走到楼下的。哪天,芳子无精打采的推起自行车,在一轮夕阳的照耀下本来只用十五分钟的路,却不知怎么走了近一个小时,心里哪个不好受。回到家里,一气之下,芳子就真的和那个钳工搞上了。咳,哪是一场什么样的恋爱呀,每次出去回来芳子都要痛心地哭一场,和一个不爱的人去谈恋爱真是一种残酷,是对人性的一种摧残。
   煎熬的一年好不容易过去了,父母亲又在逼芳子快结婚,三番五次的催办,芳子总是找借口搪塞,因为芳子不想结。一个晚上,父亲把芳子叫了过去说:“家里的意见是让你早点儿把婚结喽,你看十月份中不中?”芳子看着父亲不容商量的脸色,痛苦而伤心的说:“爸爸,就让我作主自己的婚姻吧,连解放初期的刘巧儿都能自己找婆家,更何况现在是80年代了?”父亲一听就火了:“让你结婚你就结婚,我长这么大岁数了啥事儿看不透!你就得听我的!”“我和他就是拉不到一块儿,没法过日子!”芳子也急了。母亲一听芳子这话就更急了,下了炕头,掐住芳子的脸狠劲儿的拧:“我看你不听话,让你搞一个干部!成天的搂着工作没黑没夜的给公家干不够,那就过日子喽!?你给我痛痛快快的结婚没事儿,要不然,我和你没完!”父亲在后用脚狠劲儿的踢芳子,他们打的芳子披头散发,脸肿眼红。芳子一肚子的委屈向谁去诉说?此时的芳子在心里喊:“该死的冉,你为啥不来救我!”芳子也因此而想到过死,但父亲直到芳子心死弥活也仍然要她和钳工结婚。无可奈何,芳子最后还是听了冉的那句话——顺者为孝吧!
   芳子就要和那个钳工举行婚礼了,婚礼前,冉把一本大像册和一盆生机昂然的盆景送到了芳子的单位,但芳子没有看到冉的人。芳子的婚礼冉是没有去的。
   新婚之夜,那是一个不堪回首而一生都感到痛苦至极的夜晚。面对那个熟识而陌生的所谓丈夫,芳子愈加想念她深爱不疑的冉,又想到这是父母的立逼而成的无爱婚姻,禁不住双手掩面,滚烫的泪水一串串的顺着双手直流而下。为得到芳子而感到惬意的丈夫以为芳子是新婚的激动和处女的不安,把芳子抱上婚床上自豪地问,你哭的是啥?芳子怎么回答面前这个他呢。芳子说想妈妈。丈夫说,明天我就送你回门。之后,可怜的芳子被丈夫强暴了,击碎更葬送了芳子的青春和美好的爱情之梦。芳子恨父母更恨冉,在忍受着丈夫蹂躏的同时心里在不停地呐喊:“冉!我根本不在乎你结婚不结婚,你为啥不敢说爱我!?你为什么不敢!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
   第二天一大早,芳子回到娘家一头扎到炕上悲伤地哭个不停。家里人都以为她是想家。其实不然,芳子心里的苦衷去向谁倾诉?只有独自伤心的哭。这是一场由父母亲自导演的《拉郎配》呀。
   当芳子一身红装的来到办公室给冉送去喜糖喜烟和瓜子的时候,冉默然。良久,冉才平静的说,祝你幸福!冉不会吸烟,没有嗑瓜子,但也没有吃糖。办公室里,芳子和冉面对面的坐了许久。傍晚,芳子要回去了,冉送芳子到楼下。又是一轮夕阳,把芳子和冉的身影映的很长,芳子和冉四目相对面面相视,冉是一种深爱而痛惜更有一种懊悔的目光。芳子是爱恨交加又无力回天的目光。芳子不忍再这样的和冉对视下去,一低头眼泪刷的一下子从双眼奔涌而出。芳子一甩头,骑上自行车披着灿烂晚霞却怀着孬糟的心情走在了熟悉却不情愿的回家路上。
   婚后的日子,芳子想已是人妻了也就努力去做一个妻子该做的家务事。心里琢磨,既然结了婚就认了吧,但在以后的日子里,性欲极强的丈夫一夜一夜的不让芳子睡觉,这样一来,让芳子一阵阵的恶心反胃。天下人家日子一天天的过,可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谁人能知晓。长时期的精神、心理、生活环境的压抑,使芳子患上了心脏间歇和神经衰弱还有咽炎。
  
   二 不忍回首
  
   忽然一天,公司事务员看见芳子就急切地对她说,一个叫郑旭冉的人给你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这已是芳子爱上冉后十三年的事了。迫切想知道冉的情况的芳子眼前一亮,拿过电话号码就拨通了冉的电话。占线。以后又拨了几次,但还是不通。当芳子再一次拨通,终于是冉接的。“你好,你找谁?”电话那头问。“请您找一下郑旭冉好吗?”芳子请求对方。“哦,我就是,你是?” 冉问。“我是芳子。”芳子告诉冉。“芳子!哎呦,你在哪儿啊?”听的出,冉喜出望外。“你现在的怎么样?” 冉问。“唉,还是秘书那一套呗。真的很烦人,我现在真想改行。”芳子说。“这样吧,啥时候办事到这边来告诉我一下,我请你,好吧?” 冉热情地说。“中。”芳子说。听人说,冉早已和妻子分居呢。
   此后,芳子数十次打电话给冉,都没通上话。而因此愈加想听到冉的声音。想往家里打电话吧,又怕冉的妻子在家。唉,真让芳子不知该如何是好。自从和冉接上了线,芳子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和阳光。情绪也好了。可是,相伴而来的仍是丈夫无休止的性骚扰。夏天的一个晚上,丈夫一丝不挂的躺在芳子身边,浑身的燥热袭扰着芳子,强行的亲吻把一嘴的口臭和烟味儿吐入芳子的口中,芳子只好屏住呼吸。丈夫……,芳子不让,丈夫就气急败坏的打芳子。直到丈夫打够了,芳子起床穿好衣服下楼骑上自行车来到大街上的电话亭(90年底)里,禁不住满眶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等平静下来拿起听筒给冉打电话。夜深人静的午夜街头,电话那头传来沉长的嘟、嘟声。(后来听冉说,电话铃响时,冉已睡觉。)两分钟之后,芳子无奈地放下电话,像一个冤屈无助的幽灵无声无息又回到了家里,丈夫已经气愤的睡去。芳子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心理念叨:冉,你在哪里?我想你!
   过了几天,性欲未泄的丈夫晚上下班一进屋,抱住芳子按在床上就要整。芳子急了,“你是人还是狗!”“你是我的老婆,我想整就整!”丈夫瞪大眼珠子说。“那你也得分个时候哇,天刚黑再说我还来着例假呢,你就想整,你还是人不是人?!”芳子气愤地说。接下来又是一场战斗。芳子不吃不喝,穿着衣服赌气躺在床上。夜里十一点了,芳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冉想得到了发狂的地步,索性下楼骑上自行车来到街头电话亭给冉拨电话。嘟……嘟……嘟,两分钟、三分钟……芳子任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只是盼望能听到冉那深沉成熟的声音......
   秋天了,芳子的姐说去老家看老妈。于是,芳子她们驱车200多公里来看望居住在山村里的老妈妈。哥嫂,姐姐,姐夫,及一大帮孩子们,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好不热闹。在家里住了几天。一天晚饭后大家围在院子里唠嗑儿,唠着唠着唠到芳子身上。哥说:“爸临终时还说对不起你,他不该强迫你嫁给那个钳工,让你一生都出不开气儿。”姐也说:“现在弄的芳子浑身是病,还动不动挨打。”他们在那说着,芳子这里哭着,心里流着血眼里流着泪。这时候,芳子愈加想念冉了,忍不住,芳子起身抱住院中大槐树痛哭起来。“爸爸,你为什么死到临头才知道在我的婚姻大事上对不住我呀,现在你可让我如何是好哇。冉,你在哪里?!”哥、姐、嫂他们都来劝芳子。等芳子稍微平静后,芳子拿起手机给冉拨通电话:“是冉吗?”“是”“我在老家,我想你。”“我也想你。”“你爱我吗?”“爱。”“真的爱我吗?”“是。”“那就好。郑旭冉,你听好咯,我现在大声的告诉你,我—爱—你!冉,你是我的,我爱你!我说完了,你撂吧。”大声说出了心里话,芳子觉得一吐为快,心里才好受一些,身心一阵的轻松。
  
   三 痛不欲生
  
   一天,芳子正要到办公室里,冉打来电话说写给芳子的一封信,让妻子在洗衣服时看见了。当时,一听这话芳子心里也生冉的气。冉怎么这样粗心大意,既然是写给她的信,还装在兜里干啥!一气之下不理冉了。此后的一个多月里,冉先是一天一个电话,后来,芳子就不上班了。冉就一天一封信的道歉,好言好语的安慰芳子,说哪是逗芳子玩呢。(后来才听说,冉和妻之间因这信大闹了一场。)芳子因而想到,作为男人其实也很不容易呀,这头儿要哄她,那头还受气。哎,难啊。想来想去,气归气,冉终归是芳子的一心所爱。杀人不过头沾地,还想怎么样?说实话,冉的每一封信都让芳子感动。芳子不再生气了,和冉和好如初。从此再也控制不住感情的闸门,一天晚上十点半,芳子躺在床上想冉想的不得了,一个电话拔了过去,一个女人接的。“你好,我是冉的同事,冉在家吗?”芳子说。“好,你等等。”估计是冉的妻子说,“你去接电话,一个女的。”“你好,你是?”冉问。“芳子。你在干啥哪?”芳子问。“我在看电视新闻,有事吗芳子?”冉问。“哦,没事,本来有好多话和事对你说,可拿起了电话却不知道说啥好了。”“又生气了?”冉问。“我就是想,真的想你,想的我都待不住,我长到现在才找到恋爱的感觉,真的进入恋爱的境界。你说这想一个人咋就这么难呢?你让我怎么才好呢。”芳子无奈地说。“我也想你,说点儿什么吧。”冉说。芳子就谈起了公司里不顺心的事来。谈了一会儿,心里觉得舒服了一点儿,于是对冉说:“记住我想你,我爱你。”
   秋日的阳光灿烂通透,让芳子更加想念冉,前几天冉写了篇题为《生命》的散文寄给了芳子,流畅的文笔,心灵的感悟,情感的自然流露,让芳子从中领会了冉对她们之间的友谊、爱情的珍惜和凝重。一天晚上,芳子拨通冉家的电话。“请叫一下冉。”“你等着。”是冉妻接的。冉接了电话,芳子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脱口而出:“冉,我想让你抱抱我。”“我也是。” 冉说。听到冉的话,芳子心里翻江倒海,全身的热血沸腾,仿佛冉真的紧紧的抱住了她,芳子全身绵软,依偎在沙发里,感觉像是在冉的怀里,右手紧紧攥住电话,像是握着冉的手;嘴唇紧紧贴住话筒,觉得是冉在热烈的吻她......。咚—咚,接着,两声刺耳的喊声:“老婆,开门来。”是隔壁的男人下班了。芳子浑身一个寒颤,从幻梦中醒来,打起精神,但不知说啥才好,大口的出着粗气……“喂,喂,你怎么不说话?” 冉问。芳子如梦方醒,但仍未走出梦境的说:“冉,真想让你抱抱我……”“你别打了!有啥说的,都唠一个钟头了,还唠不够!别打了!” 冉妻在嚷。“你嚷啥!” 冉说。“我就嚷!”冉妻吼到,“你不跟这个小娘们儿啦你不好受是吧?”“对。”冉说。“那你今儿个这电话就打不成!” 冉妻这时候可能正与冉抢电话。“我今儿就是要给她打!芳子,你听着,我没有你不中,我爱你!”嘟……嘟……电话断了。估计是冉妻给挂了。这一场电话里冉和妻的激烈吵闹既让芳子沮丧又让芳子高兴,因为,通过这场吵闹,芳子真切的听到了冉爱芳子的心声。因为,情急之下,冉喊出了芳子期盼已久的“我爱你。”让芳子看到冉的真实心境。芳子仰靠在黑皮沙发上,一阵的放松和欣慰。叮铃铃……芳子家的电话响了:“喂!你是芳子吗?”电话里一个女人不友好的问。芳子一看显示是冉家电话的号码,呕,怪不得这么凶呐。“我告诉说,你要是再招呗冉,别怪我不给你脸!”咔嚓,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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