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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色彩的蜕变

作者: 思茗 时间: 2016-08-15 阅读: 181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认识她时,是我刚刚辞掉原来的工作,出来开服装店的时候。  她叫雨珊,她的名字和人一样美,像是雨后春阳下的雨珊瑚那样艳美,美得精致,美得恰到好处,美得让同性

摘要:任何事都是互相的才能长久,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无条件付出,也没有永远的无条件收获,做人首先要学会付出,懂得珍惜,方才长久稳获人心。 认识她时,是我刚刚辞掉原来的工作,出来开服装店的时候。
   她叫雨珊,她的名字和人一样美,像是雨后春阳下的雨珊瑚那样艳美,美得精致,美得恰到好处,美得让同性们一眼看上去会心甘情愿没有了忌妒,好像在她的神色和举止中,那些孤高和傲慢都是很自然地属于她条件内所应有的。
   虽然我没有多么高的品味,但在同性的角度上,我还能掂量出几分姿色。
   刚刚来到县城做生意,我人生地不熟,总想和左右隔壁套个近乎,唠个熟道什么的,以后也好有个照应,所以,就把母亲从家乡带来土产品,常常送些给他们。第一次走进她店里的时候,我的记忆非常深刻,她穿着一条淡黄色的水边长裙和黑色细高跟凉鞋,纵然裙长,但也遮掩不住那条白得像玉一样修长的腿,一头披到腰间的乌黑发亮且根根到梢的长发,让我感觉那完美得甚至出乎常人所应有的。刚开始她背对着我,好像是在玩电脑,她的老公在一旁对着一台拆散的电脑忙碌着。当我走近她时,她猛然的回眸,那浓黑有形的两叶柳眉配上明亮的杏眼并没有让我更为惊讶,到是她脸上的肤色,白皙水嫩且透着自然的红润,那种美,让一个同样作为女人的我,深深感受到那不仅仅是天然的资质,那是怎样的生活才能滋润出如此幸福耀眼的光泽,健康地美到人的心坎上。
   “你好!我是来送棱角给你们吃的”我端着一磁盘棱角放在案板上,微笑中且带着些许的尴尬对他们说道:
   当时她的反映只是惊讶,并没有说什么,到是他的老公,立马放下手中正在忙的活,赶忙说道:“谢谢!谢谢!还送棱角,你也太客气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都是邻居了”我继着他的话说道:
   她见老公在和我说话,自己又回过头去玩她的游戏了,好像什么事都和她无关似的。她老公一边和我说话,一边把一磁盘棱角端到她跟前,好让她一边玩一边吃着。
   谈话中,她老公告诉我他叫舒俊。对于她有那种反映,我并不奇怪,因为几天前,我刚把店盘下来时,左右隔壁的业主都出来了,大家都在一起打了声招呼,相互已都认识了一下,当时在场的是舒俊而不是她。但今天一面让我隐约地感受到,她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有一次,我看到她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站在店门口,那一头乌发,搭配一套黑色迷你式套裙,加上脖子上扎成蝴蝶形玫瑰紫的丝巾,这些其实是很简单的搭配,但穿在她的身上就是那么得体,那么高档,那么的吸引人的眼球。我估计回头率没有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还有十个人,不是年老八十三,就是幼小没过童关吧!我这样比喻一点不过分,这哪像一个三岁孩子他妈?这分明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食烟火的主儿。因为住在隔壁,即便我不了解她的为人,我也想要主动去唠唠熟,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于是,我有意挤出笑容凑上前问道:“你家的宝宝吗?几岁啦?”
   “呵呵!他三岁了”她淡淡地回头瞅了我一下,浓黑的柳叶眉竟然向我挑了一挑,那弯曲的眉弧似乎惭惭挑成了勾子,那眸神情,凭女人对女人的直觉,我知道她并不愿意让我接近。因为在她的眼里,我的穿着和生活可能与她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吧!是的,那时的我,为了孩子能在城里上学,拼了命的背债买房,现在又面临着辞职、重创新业的局面,成天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拼命地干活,哪里还有心思想要去给自己收拾一下呢!但是,当时的我并没有觉得尴尬,更没有心存一点点自卑,因为人以群分,物以类俱,这是很正常的,况且,我们只是一个刚认识的邻居罢了。
   两年后,我的生意已很稳定。她那调皮可爱且满地跑的儿子已经五岁了,经常在我家店和她家店两头窜着跑。这时候,我和她已是很要好朋友了,她对我无话不谈。我知道她叫雨珊,她的生活其实很简单,每天上午就等公公婆婆忙了的时候,把孩子接一把手,下午棍打不断一场麻将,其余的时间都在老公的店里,明说是老公的帮手,其实她老公从来都不让她干一点事,她连店里到货了,也不会出来帮忙搬一把,她除了玩电脑就是“设计”自己的形象。说实话,虽然她长得气质貌美,姿色可人,但他老公也是一位俊朗标致,器宇不凡的男人,相配与她也绝不逊色,有时看他们走在一起,那双背影感觉还真是天生一对。但一直以来,我没有感觉他老公在穿着上有什么太多的讲究,总是从普普通通中显出的帅气,还有那种说话的亲和力,让人感觉亲切可近。
   我记得08年的冬天特别冷,那段时间她们家的生意也特别好,因为要过年了,买电脑和耗材的人很多。那天,从早上到中午我一直没有看到她,只有他老公一个人在忙得热乎朝天,连个搭手的都没有。我很奇怪地问:“舒俊!雨珊呢?生意这么忙,她怎么不在?”
   “姐!快来,帮我看一会儿店,我把水焐装好了,珊儿在打麻将,我去送给她,几分钟我就回来了,这几位老板的货,不是一会功夫就能弄好的,我马回来帮他们搞,我已和他们说好了,不碍事的”舒俊说着,就抱着一个红色皮水焐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晚上,我在和老公靠在床上,边谈心边打趣地说道:“天下好男人是有,这未免也太好了吧,真可畏是无微不至啊!”
   老公却是淡淡地笑着,好一会儿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任何事都是互相的才能长久,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无条件付出,也没有永远的无条件收获,做人首先要学会付出,懂得珍惜,方才长久稳获人心。”
   后来,我想到雨珊每次来我店里聊的最多的就是上网交的一些朋友,谁和谁好上了,谁很帅,性格又霸气,说什么她最喜欢的那种霸气。最近一段时间,她又和我说网上流行玩群聊,她进了一个群,群主对她各外赏识,没几天就让她做了管理员,那个群主的性格就是她喜欢的那种,她特别喜欢关注他的动态等等。可能是因为她说的太多,也有可能从一开始我压根就把她当作不成熟的小姑娘吧!说得再多我也只是有当无的且不厌其烦地听着,她也不会担心我会向任何人说及她的事,也就因为我一惯是这样的,她什么话都愿意告诉我。但我发现她很少提及舒俊和孩子以及家庭。
   后来,雨珊一来找我聊天,我的脑子里总会想起老公那天晚上所说的那番话。我开始不象以前那样有当无的听着了,而是劝说她多关心舒俊和孩子。每每一打断她说话的劲头,她就满脸不开心地便一声不吭了,等下次再来时,依然照样继续她的“网事长篇大论”,就像我从来没有劝说过一样,更不会考虑我是否愿意听她这些烂事。
   这一年可真的很冷,一场雪下到了除夕,正月初几虽然雪停了,但一直没有好天,刺骨的阴冷让人心情很容易不好。过完年,我从老家回来已是初六,这里的商户也算我家开门是最迟的了,很多家春节连门都没有关过,天天都在营业。可是雨珊家的店门也没有开。谁都知道正月的电脑生意比腊月应该是更好,可是从我回来一连营业几天了,也迟迟未见她家开门。
   一直到了正月十六的晚上,我才看到舒俊站在店门口,手正在包里掏钥匙准备开门,我便出来打趣地问了一句:“你们一个年过得不想来啦?怎么到现在才来呀?是不是去哪里旅游了?”
   这不,我刚话还没落音,就闻到一鼓熏人的浓浓酒气。我立马没敢再继续说什么,只见他低声地在嘴里嘟囔着说:“没——没有!”
   然后把门提得半高,钻了进去。灯亮了,没有两分钟,灯又灭了,他钻了出来,好像是进去拿什么东西,然后又把门锁上。我禁不住又说了一句:“你酒多了,路上小心点。明天你们营业吧?”
   他回了我一句:“谢谢---姐!我---没事的。明天不营业,家里---有点事”那种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好像有一个很重的东西抵压着他的心脏一样,说的那么吃力。说后,他身影就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看到这些,但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因为过年,因为年青人酒多耍各种醉态都是正常的,因为往年可能他们没有遇到朋友都是早来营业,今天可能遇到了朋友或者同学,迟来营业,其实很多理由让人感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可是就在一个星期之后的一天早上,这天是周末,老公在店里,我就去买点菜,回来的路上,我想给儿子买点“鸡柳”,炸鸡柳的阿姨正和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在谈论着什么。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还咬牙切齿地骂着:“这个贱货,好日子过多了,这下可好了,好日子过到头了,我看那坨‘牛粪’能养她多久哦!”
   “你说,可不是嘛!实在是让人气愤,这天下都养人,你说她娘把她养得那么好看,怎么就没有教育好呢!自己被人骂就算了,还把娘老子背在肩上给人骂哦!”那位老女人接着指指点点地说道:
   我听着听着,听到她们说什么“他家电脑生意做得还蛮好的”这句话,但我并没有想得太多,她们没提名道姓的,我也没好问,炸了合鸡柳,便走人了。
   第二天早晨,我刚到店里,隔壁的门已开了,我不经意地张了一下,舒俊一个人坐在店里。我便没有去打招呼,而是叫来老公去他店里看看。半个小时后,老公回来告诉我,他们已离婚了,手续是昨天办的。当时,我一下恍然,昨天菜市场的那两位阿姨骂的应该就是她了。
   我问老公,我们要不要出面去劝劝雨珊?老公告诉我,舒俊说他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十万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此时,我联想到她的离婚是早有端倪的,无非是因为钻进网络游戏的圈子里迷了途,转不出来了。
   为此,却总想以女人的立场和往日的情份上和她谈谈,看看能否为他们的婚姻尽到绵薄之力,或许还有什么地方舒俊没有点到的,或许她还没能理解建立婚姻和家庭来的实属不易的细节与道理呢!
   两天后,凭着往日我对她的了解,抱着一丝能劝回头的幻想找到了雨珊。我们是在茶楼见面的,她的模样让我吃惊,吃惊的不是她没有以前打扮得那么精致,而是整个人瘦得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憔悴得让人寒心。见到我时,她先是笑着打趣地说:“姐,我现在是不是苗条了很多?快一个月了吧?我就瘦了十几斤,呵呵!离婚这东西,真是一济强劲的减肥药啊!”
   虽然她看起来瘦了、憔悴了,但说起话来的劲头,到显得前所未有的精神、干脆,好象是从哪里完成了一项什么“重大任务,凯旋归来”的样子,似乎颇有成功感势头。
   “雨珊!你---!”我正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她便站起来,递给我一盏茶,急促促地拦了我的话头说道:“姐!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来是想要劝我什么的,但我告诉你,劝我的话就统统别说了,我今天这么爽快地答应出来见你,是因为我把你没当外人,和你相处我认为很舒服,我今天就是想放松一下。”
   她的这一番话,把我早准备好将要说出去的所有劝辞全部逼噎回去,我只有按捺住性子,静静地陪她喝茶。
   “你舍得吗?”我终于憋不住了,抬起头面对着她严肃地问道: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做对不对,但对于我的一生来说,我认为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爱情,没有舍,那有得?所以说,姐!你别劝我,没有用的。”她声音低而沉,或许!她的表情是对于她个人来说,她是多么的认真才能说出这么沉重而有分量的话啊!以致她为这份所谓的“爱情”是倾尽了所有而获得的。再或许!这会儿我应该站在她的角度上,才能理解她,才能有资格和她坐在一起探讨爱情观、人生观以及价值观。
   可是,看似静坐的我,这会儿却偏偏不能安静,偏偏不看好她,心里有无数想鄙视与愤怒。
   “那个人是不是你常提到的群主?”我忽然想起问道:
   “嗯---!”雨珊嗯了一句便没再说话。
   我们坐了一下午,竟然没有说上几句。离开的时候,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钻进了一辆黑色奔弛,飞驰而去。
   这次见面后,我就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她了。
   两年后的春天,我在另一处开了一个新店,新店开张没多久,雨珊竟无意中上了我的门。我们惊喜了一会儿后,便坐在一起聊了很长时间,我问她现在的境况,她还是那么心势气傲地告诉我,她找到了自己的心爱,又爱自己的人,还说了很多甜蜜生活的细节,甚至他能帮她洗一个碗,都是能使她心里温馨了一天的事。但当我提到她们婚姻的时候,她却低头不语。或许!是我故意的吧!我便再次问及其同类的话题,她才慢慢叹了一口气说:“他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离婚,开始我离婚时候,他也答应马上离婚的,可是到现在也不见他离婚,他说他父母不让他离婚,如果离了,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他说他父母年纪大了,余年不多了,他不想为这些事气坏了父母的身体。”
   我又问道:“他既然这么爱你,那总得要给你一个承诺吧!”
   她竟然表露出一脸稚气且自信的笑容说:“他叫我等!”
   我没好再问下去了,是成熟的人都能掂量出这个“等”字,没有尽头的“等”字。但是从她的语言和穿戴的行头,显然是比经曾更加高档阔气多了。
   在她临要走时,我正准备说要留她吃了晚饭再走,还没等我话说出口来,她就说“那个人”马上开车来接她出去应酬。我便立马咽回我那较为“寒酸的留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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