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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不曾再落泪

作者: 蓝羽凝 时间: 2016-08-05 阅读: 227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楔子:  许多年来,她一直都默默地关注着他的一切。  听说,他终于染回了黑发。  听说,他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  听说,他终于对另一个她说着情话。

摘要:其实早在半年前我就想写这篇稿子了,因为工作繁忙一直拖欠着。如今终于把这一万多字的小说写完了,对我来说算是个高难度的挑战吧!因为以前的我就一直觉得自己活得不现实,出生于这个世界,却不喜欢这个社会里的灯红酒绿,偏爱古典的一切事物,所以也很少写这类的青春言情稿子。也许在我们的青春里,终究会邂逅上一个温暖美好少年。他就像是一米阳光,瞬间照亮我们整个世界,他们都有一个最美的名字叫“守护”。这个故事中的许一诺和傅诗言,他们从小青梅竹马,相知相伴着成长。他可以为她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而她终究是会辜负他的。因为许一诺的存在本就是体现“守护”的寓意,所谓“一诺千金”,这个少年的爱只能是悄无声息而小心翼翼的。所以在码字的过程中,我也不止一次心疼过许一诺。黎青戎才是最悲剧的角色,小时候的遭遇如同噩梦,他一直都活在复仇的痛苦之中。而傅诗言能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慢慢成长为坚韧勇敢的女生,她的经历难免让人叹息,但她的成长却值得我们所有人为她鼓掌。所以我写下这篇稿子的最终目的是想告诉所有人,若是能最美好的年华遇上最好的他(她),一定要且行且珍惜。但爱情并非拥有而是成全,它也不是生命里的全部。失去了爱情我们还有梦想,还有生活,还需要我们继续勇敢而坚强地走下去。来日方长,愿我们所愿,都终能实现…… 楔子:
   许多年来,她一直都默默地关注着他的一切。
   听说,他终于染回了黑发。
   听说,他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
   听说,他终于对另一个她说着情话。
   听说,他从不曾再落过一滴眼泪……
   许她一诺,负他誓言。傅诗言曾在自己最青涩的年华里遇上许一诺,却永远欠着他一个一生一世的承诺与未来。
  
   1.
   晚风徐徐,夜色低沉。原本静谧而美好地夏日夜晚,对傅诗言来说却是一种折磨。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从梦中惊醒过来。五年了,梦境里的那个人始终重复地对她说着同样的话:“傅诗言,我恨你!”
   她满头大汗地打开床灯,橘黄柔和的灯光投射在她脸上,显得面容有些苍白,她慌忙拿过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在这空旷而安静地房间里响起,她惊魂未定地找到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里生出一种刺骨的嘲讽。
   “喂……”受了惊吓后的声音还带着丝丝颤抖。
   “怎么?又做噩梦了!”那端低沉的声音里反倒是透着讥笑。
   傅诗言没有说话,缓慢地呼吸着。因为异国时间差的关系,他们每次通电话的白昼都不在一个频率上,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如果你真的无法心安理得,那怎么不去死?”
   如此冰凉的语气回响在夜里,傅诗言却似乎早已习惯,只是淡淡地说:“这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我必须得为自己好好活着。”
   听着传音筒里冷哼,傅诗言疲惫地说“黎青戎,五年了,我已经不再欠你什么。”
   黎青戎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不欠?你以为凭这五年的时间,就能弥补我所遭受过的伤害吗?”
   “那你还想怎样?我爸他都已经死了!”傅诗言怒声质问,房间里还飘荡着她的回音。
   “那是他活该,罪有应得!”
   “傅诗言,你还想着要回到许一诺的身边?你认为他还会像原来一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你吗?我告诉你,我就是要看到你受这日日夜夜的相思之苦,许一诺他不会原谅你的,他会恨你一辈子!”
   黎青戎的话瞬间击溃傅诗言心里的最后一道坚守防线,她将手机用力砸在墙上,终于在这黑暗的夜色里哭得歇斯底里……
   她和黎青戎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她越是痛苦他就越快乐。每次只要一想起梦境中那张绝望而悲伤的脸,她的心就一阵痉挛,痛到窒息。
   许一诺,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是她此生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2.
   2009年的夏天,对傅诗言来说格外的烦闷燥热。知了在树上欢快地唱个不停,傅诗言心情郁闷地走在街上,脑袋里不断浮现出爸爸妈妈那张笑开花的脸,他们期盼的就是这一天。为了让她走读方便不劳累,还特意在市区了重新买了一套别墅,羡煞旁人。
   中考填报志愿后,她被市里一所重点高中录取。若说她自己心里十分高兴,也不尽然。因为她的爸爸是个暴发户,所以从小到大她都没什么朋友,同学们见了她也纷纷露出鄙夷的神情。刚开始时,她还会为爸爸辩解,甚至跟人大打出手只为争一口气。可是后来时间长了,久而久之,她也渐渐习惯了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她在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相信爸爸。可如今考进市重点,意味着她还要独自面对那些未知而陌生的人事物……
   傅诗言一直拉耸着沉重的脑袋走在街上,抬头时正好看见不远处有家冰淇淋店,就走进去买了一杯冰淇淋。在她要去柜台付钱时,突然被后面赶来了人撞了一下,然后那人成功插队,完全把她当空气直接忽视掉,比她抢先付了款。她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吃痛地揉着被袭击的肩膀,狠狠瞪向身前的人。真是个怪咖!染了一头酒红色的头发,这大夏天的还穿着一身黑衣,走在外面又不怕被热死。本来傅诗言今天的心情就烦躁,这人还如此没有道德素质。
   等走出商店后,她立刻追上那人喊道:“喂!你难道撞了人都不知道说一声对不起吗?赶快给我道歉!”
   那个人脚步顿住,嗤笑一声,吃着冰淇淋头也不回地说:“道歉?凭什么!”
   “就凭你撞到我的时候没有道歉,然后还插了队,这就是没有素质没有教养的表现!”
   “素质?小爷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叫素质。”
   许是黑衣吸热,站在太阳下时间一长,那人也开始燥热起来,不耐烦地抬脚要走。傅诗言气得跺脚咬牙,索性直接把手里的冰淇淋向那人的背后扔去:“不知道什么是素质我今天就来教教你,必须立刻给我道歉!”
   当那人愤怒地转过身来,傅诗言也不甘示弱地看着他时,那酒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晃花了她的眼,她瞬间愣住了。儿时的记忆重叠,炽热的阳光下,她指着那罪魁祸首喊出了一个特别熟悉的名字:“许一诺!”
   原本怒气冲冲的人也同样诧异地看着她:“傅诗言!”
   话音刚落,许一诺顿时就笑开了,快步跑到傅诗言身边,搓揉着她的头发咬牙切齿道:“我就说谁还敢在小爷头上动土,原来是你这个不怕死的傅千金啊!”
   傅诗言被他蹂躏得晕头转向,愠怒地拍开他的手龇牙咧嘴道:“我说过了别再叫我傅千金!”
   因为她爸爸有钱,所以同学们还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傅千金”。她最讨厌别人这样叫她,每次一听到这个外号时,她就会想起曾经为了争辩而跟别人打得死去活来场面。
   看着傅诗言的恼怒,许一诺也知道自己无意中触碰到傅诗言最反感的事,于是讪讪收了笑:“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好意思。”
   傅诗言脸色和缓了些,她知道许一诺是绝对不会故意嘲笑她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只是今天自己本就在烦闷这件事,他又恰好碰在这钉子上。
   她突然抬眼看向许一诺,三年不见,他长高了不少但依旧很瘦。年少时青涩稚嫩的模样如今已经慢慢长开,成长为一个明朗桀骜的少年了。
   傅诗言笑着摆摆手,带着歉意地说:“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今天心情有点不好,所以该道歉的人是我。”
  
   3.
   傅诗言说得没错,以前她和别人打架时毕竟是个女孩子,力劲儿不够大,跟那些身强体壮的男生一打起来直接就是当沙包的主儿。而每当这个时候,许一诺都是第一个冲上来救她小命的人。那时的许一诺也不过十四岁,个子不高却很瘦,经常为了她被别人打得头破血流。各自回到家后,还得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搪塞父母。她是女孩子,再加上父母从小本就惯她,每次看着她一身伤都心疼得要命,哪里还顾得上去训她。但许一诺就比她惨多了,他的爸爸是个警察,对他要求极为严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想在警察面前撒谎那才是玩命。
   许一诺自小也习惯了严厉的管教,所以并没有找借口和理由来欺骗爸爸,直截了当说是跟别人打了架。所以每次都气得他爸爸挥着鞭子又是一顿皮开肉绽的打,幸好有她妈妈在一旁抵死相护,否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但尽管这样,许一诺也愣是从未把傅诗言牵扯进来过。要是傅诗言瞧见他的伤势,他就嘿嘿一笑骗她说又打了几仗,光荣取胜也光荣负伤。
   对面的许一诺瞧着有些失神的傅诗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天这么热,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奶茶店坐坐吧!”
   傅诗言回神后看向他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避风塘,这才想起他们木讷地站在烈日下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她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想到刚才的冰淇淋也没吃成,这会还真是快渴死了……
   “许一诺,你们不是全家人都去了北京吗?现在怎么又回到厦门了?”傅诗言一边吃着刨冰,一边口齿不清地问身边的人。
   “当初是全家人一起去的,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少年的语气有些疲惫,也有些沉重。
   傅诗言的心一怔,懵懂地看向许一诺的衣着打扮,这才恍然想起她记忆里那个阳光温和的男孩,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桀骜不羁的少年了?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那……叔叔阿姨他们都还好吗?”
   “挺好的!”
   顷刻郎爽地声音让傅诗言稍稍安了心,既然都挺好的,那就代表他的家人平安无事。
   这时,身侧的少年突然靠近傅诗言在她耳边说:“只是……我妈托我转告你,这些年来她很想你。”
   傅诗言被许一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一口刨冰没来得及咽下去,随即哽在喉咙处呛得她喘不过气来。许一诺赶紧帮她拍背顺气,她咳嗽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满脸通红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许一诺看着她,再次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妈托我转告你,这年来她很想你。”
   “真的吗?阿姨这些年都还记得我,没有忘记过我?”傅诗言满心激动地问。
   “傅千金,这是真的!她很想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得到许一诺的再次肯定,傅诗言顿时扫除了之前的一切阴霾,沉浸在激动与高兴之中。所以此时的她也忽视了自己身旁的这个少年在说到这些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和始终隐忍着的痛苦……
  
   4.
   新生入学的第一天,傅诗言一走进校门就看到那些有两三个好友的人说说笑笑前往教室。她心情欠佳地抱着书本慢慢地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人人都有朋友和伙伴,唯独自己还是孤身一人,如此看来自己还真是注定的单身体质啊!
   “傅千金!”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外号,傅诗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
   “走这么慢的小小步,是怕踩死蚂蚁吗?”许一诺提着书包走到她身边,打趣道。
   傅诗言愣愣地看着他,许久才哆哆嗦嗦地指着他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读书啊!你学习的时候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变笨了!”许一诺摇晃着手里的书包,义正言辞道。
   “你从北京转学过来的?”
   “废话!不然我还是从非洲偷渡过来的!”
   傅诗言一下子被他逗乐了,许一诺一边推搡着她继续往前走,一边跟她说以后他们就是同校校友加同班同学了。
   他和傅诗言并肩走着,以前他就知道傅诗言没什么朋友,可阔别三年后没想到她还是零星一人。
   许一诺漫不经心地说道:“傅千金,我们还和原来一样,以后有我陪着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傅诗言竟然慢慢红了眼眶,从小到大若说能称得上是她朋友的人,也只有许一诺了。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许一诺,最初当所有人都避她不及时,只有许一诺例外,她记得那时的他有些明朗也有些霸道。
   “喂!我们做朋友吧!我觉得除了我也没人有资格跟你成为朋友。”
   她觉得很意外:“你不讨厌我?”
   他耸耸肩,一脸坦诚:“我为什么要讨厌你?讨厌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反正我爸经常教育我,不管贫贱富贵都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任何人。”
   “听说,他们给你取了一个外号叫傅千金。我觉得挺好,确实挺好!”
   说这话时,他脸上带着深深的笑,让敏感的傅诗言看在眼里就莫名成了嘲笑。但她终归还是选择相信了他,只是轻轻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他还是在笑,这次连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一诺千金。既然你叫千金,那你说我又该叫什么?”
   “一诺?!”
   她当时就认为这名字一定是假的,是他故意骗他的,不可能有谁会取这么没意义的名字。所以在那时的傅诗言看来,许一诺的名字毫无意义,至今也是如此。她和许一诺认识后不久,有一天突然听到爸爸说他们这个小区里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儿子。据说那孩子的爸爸姓许还是当地有名的警察,那个孩子比她大两岁,叫许一诺。再次向爸爸求证后,傅诗言顿时愣在原地,原来那个人并没有骗她,他真的叫一诺,难怪当初他会有着那样的笑。于是从此以后,许一诺和傅诗言就开始“狼狈为奸”了……
  
   5.
   年少时,许家突然搬离远去,而今十六岁的傅诗言与许一诺在故城不期而遇,时隔三年,现在的许一诺已经是十八岁的少年了。
   他们同在一所高中上学,每天结伴而行,仿佛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
   在去上学的路上,傅诗言踢着脚下的石子问:“许一诺,当年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搬家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风轻云淡,碧空万里,很久之后许一诺才淡淡地回答:“没什么事,就是因为我爸工作调动的原因,所以那时才仓促的搬家,我也没来得及跟你告别。”
   当年许一诺的确是想跟傅诗言告别的,可到了她家后才知道她去同学家里玩不在家,他也想着或许见了面心里会更难受,不如就这样一直记着她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记得叔叔是一名很厉害的警察,我到现在都还崇拜他呢。”
   傅诗言的声音打断了许一诺的沉思,听到这话他突然就沉下脸嗤笑道:“厉害?不过是小有名气罢了。”
   闻言,傅诗言却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许一诺会是这样嗤之以鼻的态度。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但凡别人一提起许凛林他脸上都是自豪的笑容,眼里闪着骄傲的光,如今竟只剩下一片冷漠和冰凉。
   许一诺快步往前走,对着身后的傅诗言大喊:“发什么呆?离迟到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你要是再不赶紧走就等着被罚站吧!”
   藏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他又怎会不明白傅诗言在想什么?这三年来,她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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