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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

作者: 文三少 时间: 2016-07-30 阅读: 123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前日刚刚看过一部电影《天亮之前》,正为几个人歇斯底里的爱情悲剧怜悯与惋惜,继而发现我不得不离开了她,这个最爱我的女人,同样也是我最爱的女人。不


   一
   前日刚刚看过一部电影《天亮之前》,正为几个人歇斯底里的爱情悲剧怜悯与惋惜,继而发现我不得不离开了她,这个最爱我的女人,同样也是我最爱的女人。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很简单,不得不离开的过程很复杂、不得不离开的心情很怪异。总之,我得离开。
   于是,我离开了她。
   离开之后的事情很简单,生活简单的就像是简单这个词语。总有一天,我被简单这个词语折磨的害怕了,在整整三个月和她失去联系之后的某一天。我想:这样简单的日子应该不会很长久,我应该不会每天吃饭、上班、睡觉、玩。
   无聊的人能做的,只有上网、聊微信或者打游戏了。我是从来不打游戏的,顶多玩玩拳皇之类的小游戏,因为那是小时候玩过的。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因为无话可说。不过凡事不能太绝对,人不能总走一条道,因此我决定加一个陌生人聊天。
   于是,我加了一个女孩——小布丁。
   这个名字蛮好,不像那些95后人流行的名字,还是所谓的火星文。虽然她也是95后,所以我也从来不觉得95后脑残什么的,那只是一部分而已,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而迫害一锅粥。虽然老鼠屎有时候真的很恶心。
   小布丁的第一句话就吓我一跳:“你叫刘纯依?”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你,六年前。”
   “你是?”
   “杨宪是我小爸,我叫杨倩。”
   记得读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去杨宪家玩,走过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杨宪说是他小侄女。那个小女孩就是小布丁。如今看她的照片,活脱脱一个男孩子的形象,唯有一头长发,手托下巴、侧脸、微笑,很漂亮。
   之后的每一天我们都相约网聊,其重要一点是因为她和杨宪在一起,都在她爸爸的工地里帮忙。从她那里可以知道杨宪的事情,而杨宪,是我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好朋友。
   聊完,就听见家人开始絮叨。絮叨的事情有很多,关于工作、生活、乃至婚姻。对于这些话,主要是从去年开始,对于我们普通的农村人来说,到了二十四五岁就是该结婚的年纪,如果不,过几年就会被村里人的闲言碎语说死,就像是《武林外传》中姬无命一般的惨。
   于是,我想说:丈母娘让很多人买不起房,村里的大妈让很多人娶不了老婆。
   在家人絮叨之后得出一个结论:我应该好好的开家小店,最好自己找个女朋友,要不就相亲相一个女朋友,之后结婚、生活。
   之后我去准备美发店所需物品的清单,然后又听见QQ上来消息的声音,还是小布丁。
   她说:“我过几天就会回家了,到时候来看看你。”
   我说:“那第一次见面需要什么特别的情节吗?”
   “我也不知道。说是第一次见面,但早见过了。说见过吧,六年了,都没印象了。再说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就是我第一次见网友了,虽然是杨宪的侄女。哈哈!”
  
   二
   最终,在九月一号的时候开了店,就在我们镇子的街上。像我这样的技术、这样的身家、这样的个性,在城市里是不能做的。总之是不能,不要再追问为什么。
   开店的时候很热闹,炮竹燃放了几个小时。朋友太多,忙的我晕头转向的。
   我想杨倩应该是从她家人的工地上回来了,我没见到,因为她还读书,这一天开学。
   生意并不是很好,我也不急,急也没用。
   家人说:“你得守着,不能再乱跑。”
   于是,我这辈子除了上学之外,第一次固定在了一个地方。我不觉得它是一个牢笼,因为我很自在。可我却觉得很压抑,因为始终走不出这条街。
   五天后,周末。
   我去吃饭的路上看到了杨倩,她正蹲在路边玩着手机。看到我在看着她,便起身走了过来。虽然第一次见,但没有陌生的感觉。依然记得某日和以朋友去见网友,那网友我在视频里见到过,很可爱的小女孩,见到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化妆的高技术,长相太他妈魔幻了。
   她,和照片上一样,男孩子的样子。
   我说:“放假了?”
   “是啊。刚路过你店门口,看见你在忙就没进去。”
   “杨宪没回来?”
   “回来了,但去学校了,他还得再读半年才毕业。”
   之后我们在店里坐了坐,然后她就离开了。然后我也离开了,因为我想去送她,虽然是走路。
   我们又聊了很久,聊一些乱起八糟的问题。她的性格就像是她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男孩子,很喜欢。我没送她到家门口,而是在村里的广场上坐了坐。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静静的感觉,不骑车、不打车,就走走停停的,就像是我这些年走的路。
  
   三
   我一直都不觉得我算是一个很稳重的人,有太多的想法都像是我写的文字一样莫名其妙。心里总有很多不固定的因素,驱使我不安分的想要逃跑。至于要跑去哪里我无从知晓,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让我觉得安逸。
   每一个星期五是我最期待的一天,因为杨倩回来。
   从来都是。
   我很少会跟别人开玩笑,很少不和杨倩开玩笑。不知道是为什么,其实知道也会这样说,显得命中注定或者在劫难逃。这两个比喻都显得缘分过重,同样也显得没有必要。要这么比方,是因为喜欢,喜欢这样讲,也喜欢这个人。
   生意如流水行云一般平静而又平淡。却不如生活般乏味,因为无关乏味。
   某一天发现:我还从来没有为生意不好、赚不到钱而着急或者努力。一下子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很幼稚,从来都没有长大过,像一个标准的85后一样努力拼搏。我想骂自己,却不觉得自己这样是错的,我根本没错,只是不够现实、不够自私、不够沉稳。
   继而发现“自私”这个词语竟然可以用作褒义。世事无绝对啊!
   喜欢就要说出来,这是我一贯的想法,对任何人都一样。终于,她说要等一个星期之后再回复。
   于是,在这一个星期里我发现了很多事情。我发现我喜欢的人有很多,发现我想念的人更多,发现我曾一直喜欢的一个人回来了。
   至于那个人是谁,我不想提及,因为与这个故事无关。
   我只是想:杨倩,十八岁。她,二十二。我,二十五。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词语:限制。
   这不公平,我知道,如果我没有遇见她,我还是会想可以再等几年,等杨倩长大。但,遇见她,我只知道我有一个想法:我应该和她在一起,毕竟年龄上是相当的。
  
   四
   努力,不一定会有结果,尤其是感情这回事。感情,有结果了,只是不能称心如意。
   杨倩翻看着所有她发给我的信息,嘈杂而天真。
   张良说:“如果你和她结婚,我不会去,而且从此我也就不认识你了。”
   小离说:“你确定你想清楚了没有?”
   杨宪说:“你觉得能长久吗?你喝高了。”
   我说了很多。
   家人说不能和她在一起,因为她过去很多的事情。我狡辩,那不是理由。家人说他们要我娶一个可以过日子的老婆,因为她不合适。我依旧狡辩,不可以。
   就像是一个插曲,被言语打散,打散的不只是我对她的怀念,还有我对杨倩的喜欢。杨倩说:“我太小,很多事都不懂。而你,得结婚了。”
   我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屁话,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屁话而改变我的想法,改变我的只有一种可能:我自己变了。我的性格、喜好、行为等等都变了。
   每一次跟杨宪提及关于杨倩的事情,他都会沉默很多。
   后来,他说:“你多大了?你会不会想问题?”
   对我而言这是屁话。
   再后来,他说:“我是你兄弟,她是我侄女。”
   这也是屁话。
   再后来,他说:“她每个星期五都往你那跑,就算她家人不知道,但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我杨宪认识你,我怎么给我老大交代。跟他说:咱闺女跟我一个同学在一起了?嗯?”
   最后。
   他什么也不说了,我也不再会提及。我说过: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任何人、哪怕女朋友也不能伤害我和杨宪之间的友情,他是比爱人还重要的朋友。我知道我对自己说这句话,是为了让自己知道一个事实:我不能拿杨倩怎么样。
   这样很难过。
  
   五
   每个故事在结尾的时候,都会出现必要的伤感情节。阳光灿烂,天气些许寒意。
   不是很完美的争执,自然不是完美的爱情桥段。
   杨宪回家的时候,我正在和雷子商量着到底谁给那位美女做头发。得知杨先回来,于是我们关了门。
   其实是怕见到杨宪的,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就是那么一种感觉。我想应该和杨倩有关吧,毕竟他们是沾亲带故的叔侄,我们是年过八年的兄弟。
   杨宪是和冯欢一起来的,冯欢是本身就答应帮我画画的。我们喝了很多酒,喝到很晚,喝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觉的。那晚我们说了很多,却从没将杨倩提及,说一些有关工作、学习、生活的琐事。
   也是那一晚我觉得:我真的和杨倩不可能发生什么了!
   我没说,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没说,是因为不想跟我解释那么多,不想听到有关我和杨倩的任何事情。这么做,不管是刻意或者随意,结果就是:我和她不可能!
   几天后,家人最后下通牒了:我,不可能娶二十二岁的那个她。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倩,她在家。我骑着单车去找她,之所以说是单车而不是自行车,因为我心情不好,我需要唯美如诗歌的桥段,而不是纪实。
   我们一起四处瞎走,她载着我,我懒得不想动。
   我靠在她背上,揽着她的腰。我说:“怎么办?”
   她说:“你明知道你和她不可能的。”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家人打电话来,他们就在街上等我,此时,天色暗淡。
   我跟家人说:“我知道了,不会在找她了。”
   然后杨倩依旧载着我,我靠在她背后。突然想起一句话:几乎所有爱情悲剧都是因为父母的那句不同意。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和那个她没有感情,只是想找一个自己认识的、熟悉的、喜欢的人结婚,不是爱。
   后来,我回来的时候想跟杨倩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小爸是杨宪,我不会管任何阻碍的。”
   但又如何,明知道那是一句废话。
  
   六
   我所想象着的,都是我不敢想象的。就如同我所想念着的杨倩一样,从来都是我不敢奢求的,即便是在想象里。不管是现实的、还是虚幻的想象里。
   两个人,两座城市,两个房间,两张床,两个方向,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我喜欢点了一支烟,看着烟圈弥漫在眼前。吸一口,然后呼出,就像是我拼命想要抓住记忆里的那句我爱你,却才明白那不过就是一个记忆的瞬间。此刻,我觉着:寂寞就是一支烟,慢慢的成瘾。很难戒掉。
   无论是年龄的关系、还是与杨宪之间的关系,都在心里牵制着我不能和杨倩在一起。所谓牵制,不过就是自己心里的那狗屁不通的坚持。
   对于二十五岁的我而言,能做的不是拼命赚钱、养家糊口。那是对于二十五岁的人而言,而不是对于二十五岁的我。“我”是一个着重词,是区分与“我”之前的那五个字“二十五岁的”。所以:对于二十五岁的我而言,依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些许的钱财、些许的争执、些许的情爱、些许的所有事情。
   突然发现:我成为了所有人里惟一一个与现实世界区分开来的人,活在虚幻世界里的人。
   这一点极其痛苦。你们可以骂我虚伪,但不能说我神经。我只是不愿在现实里虚伪的溜须拍马、不愿在现实里掩埋自己的想法、不愿在现实里歪解自己的理想。你们的理想是车房,韩寒也说:谁说梦想不等于房子。你们是对的,那我就是不对的。但,不对从来不代表就是错。
   很久之前的某一日,我说:“我爱上了一张图片。”
   杨倩问:“是什么?”
   我说:“我爱上了一个人的照片。”
   杨倩问:“什么人?”
   我说:“那个人总是手托着下巴。”
   杨倩问:“谁?”
   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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