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夜里逝去的女人

摘要：这是现代版的《红与黑》的故事，年轻的漂亮的少妇赵小荣和儿子的家庭教师刘建产生了爱情，这段充满诗情画意的爱情故事是怎么上演的又是怎样收场的呢？请往下看....... 一
　　 这是一个隆冬夜晚，西北风呼啸着，马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只有几辆零星的汽车雪亮车灯在马路中间的地面上闪烁着。A校两栋教工宿舍在这个寒夜里寂静无声，大多数人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不多的几户人家的窗口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在亮灯的一间屋子里，将要发生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那个孤独的女房主将选择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告别这个世界，因为她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谁留恋她了，她也不再关心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活的没有了意义，她就要准备上路了——她选择的是一条不归的路。
　　 这个准备自杀的女人叫赵小荣，这间平日里也缺少人气的屋子在这个寒夜里更显得冷清！赵小荣刚刚吃了一碗方便面，知道家里没有什么食物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购物了，因为她已经做好了要走的一切准备，她决计要离开这个纷扰的世界了！
　　 时钟滴答着指向了12点，赵小荣裹上了一件厚大衣，坐在沙发上环顾房间四周，屋子已被自己打扫的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以免在她走后儿子和前夫找不到。爱美的她今天穿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玫红羊绒衫和那件最高级的羊绒大衣，做完这一切她去厨房打开了煤气，然后回到沙发上静静地躺下来等待着天堂的召唤。闭上眼睛的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和小兰在雪地上打雪仗、院子里的那个帅气谦和的常发哥哥堆起了一个小雪人，那雪人的嘴巴是用红枣做的，常发哥哥喊道：“你们来看这个雪人的嘴像不像咱们荣儿的小嘴呢！”他说到的“荣儿”就是赵小荣的小名。听到了常发的喊声她就悄悄地跑过去把雪球猛地砸在常发的身上，常发笑着躲闪着。院子里几个孩子的笑声和闹声在雪后的小院上空回响着；她仿佛又看到雪地上她和丈夫领着儿子去公园玩，孩子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煞是好看，雪地上留下一串儿子跑来跑去的小脚印；她仿佛又看到了一张英俊的年轻人的笑脸，他深情地搂着自己在雪地上舞蹈着，他们正合着节拍跳一曲华尔兹，两个人悠扬地舞动着旋转着，自己似乎变成了穿着水晶鞋的灰姑娘正和王子幸福地跳着舞。忽然间王子不在了，她到处去寻找，终于在一颗菩提树下找到了她的王子，但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公主。她过去找那王子，但王子头也不回，她过去喊他，他扭过脸来是一张带着面具的怪脸，那张脸狰狞让她看了不寒而栗。她怏怏地扭回头往回走，但她摔倒了，她摔倒在雪地上没有人去管她，她已经开始迷迷糊糊了！就在这个时候她发出了早已拟好的平生的最后一条短信，那是给他的前夫发的，短信的内容是：“我要出远门了，你有时间过来看看家吧。”渐渐地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开始往上飘……她的最后一点意识告诉自己大概要灵魂要出窍了，她的意识开始混沌不清起来，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地在向天国里升腾……
　　 赵小荣的前夫看到前妻的短信，开始不安起来，离婚几年来，他们基本不怎么联系，除了儿子一些事情需要父母商量时，他们会打个电话交流一下，但互相发短信几乎是没有的事，现在忽然间收到这样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是什么意思呢？“她要出远门了……”她要到哪里去呢，是找那个学生去吗？他意识到不对劲，第二天一早就叫上儿子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家。当父子俩打开房门时一股浓重的煤气味当面扑来，他对儿子说：“别的先不要动，赶紧把门窗打开。”当他们打开门窗后才看到了倒在沙发上的赵小荣，父子俩感到非常不妙赶紧把她送往医院，但为时已晚，赵小荣已经煤气中毒身亡了！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这个这个精明强干，靓丽多情的女人刚刚迈入40岁的门槛就选择了结束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呢？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为爱所伤为情所困，她是为了一段不伦之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赵小荣于50年代末出生在一个小知家庭，由于赶上了文化大革命的十年动乱，有几分灵秀几分聪慧的她错过了考大学的机会，但她在成为一个工人后通过努力考上了电大。电大毕业以后，她从工厂辗转调入了一家中专学校搞后勤工作。她在的这所中专有点特殊，其实这里并没有学生，只有一些老师和一些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因为这里原本是一所成人中专函授学校，随着教育改革的不断深入，那些正规的高等院校尚欠生源不足，何况一所成人中专学校呢。因为这是一所省属的直属院校，所以他们学校没有学生但并没有关停并转而是很幸运地生存下来了。这里的教职员工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但可以按时领到工资，成了悠哉悠哉的一族无所事事的闲人，有的职工在外面给朋友帮忙，赚着两份工资，有的人则是领着国家的工资只是吃喝玩乐享受生活了。
　　 李小荣的丈夫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铁路职工，他经常外出跑车奔波在铁道线上，三天两头不在家。当年结婚时他们刚刚20来岁，赵小荣觉得自己那时候真是不懂男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她越来越发现自己的丈夫不但形象不佳而且还是一个木讷粗俗的男人，没有幽默感而且更不懂温情，最喜欢的就是看篮球比赛或者打麻将，生活中任何书籍或者浪漫几乎和他无缘。赵小荣有时觉得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有一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无趣、无聊和无奈！
　　 由于赵小荣结婚早，36多岁的她儿子冉冉已经准备考高中了。冉冉像他爸爸一样不爱学习，赵小荣尽管对儿子有些失望，但还是想尽一切办法做到最好，最起码让儿子能够考上一所不错的高中才有希望考上大学。冉冉的数理化不好，她于是想到了给儿子找一个家教，而自家的宿舍不远就是一所不错的理科大学。没什么事可做的赵小荣就经常去大学周边遛弯，发现大学门口公告栏里有一些大学生求做家教的广告，她看到数学系的一个研究生非常符合做儿子的家教，于是就联系这个学生到他们家里试讲。经过一次试讲儿子同意请这个研究生刘建做自己的老师，他们约定每个周六来家里上几个小时的课。在这位家教的指导下儿子冉冉的数理化成绩有了明显的提高，一年下来冉冉考入了一所不错的重点高中，虽然这所学校离家比较远，一个星期只有周末回家两天，平常就在那里住校。送儿子上了高中，赵小荣更清闲自在了，她在宿舍不远的广场上跳起了广场舞，什么健身操、拉丁舞、交谊舞还有太极拳她都去学。这舞一跳，本来就身材苗条的她更显出了少女般的亭亭玉立，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人们都说她比实际年龄能小了六七岁，看上去就像30岁一样了！
　　
　　 二
　　 赵小荣的儿子冉冉上了高中以后，家教刘建每个周六继续过来给冉冉补课。这天早上赵小荣刚跳完广场舞路过大学门口偶遇刘建。刘建是出来买早点的，他看到赵小荣亲切地问道：“赵老师你去哪儿了？”他一贯这样尊称她。赵小荣回道：“是小刘呀，我早晨没事就去那边的小广场跳舞锻炼身体。”
　　 刘建有些惊讶地说道：“赵老师你喜欢跳舞呀，我们学校这个周五晚上在大操场上开化妆舞会，很有意思的，你过来玩吧！”
　　 赵小荣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都是些大学生，我怎么好意思过去凑热闹呢！”
　　 “没关系的，是化妆舞会，有学生也有老师，大家都带了面具，根本看不出谁是谁，很有趣的！”
　　 “好吧，如果有时间我就过去看看，想来是很有趣的。”说完两个人挥手告别。
　　 周五很快就到了，老公还在铁道线上奔波，儿子冉冉还没有从学校回家，一天到晚都没事可做的赵小荣一个人吃完晚饭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学校的大操场边上溜达。化妆舞会是一个新鲜的玩意儿，它让赵小荣充满了好奇，所以她早早就过来了，反正这所大学就在自己家的门口不远处！
　　 这是一个盛夏的傍晚，半圆的月儿悄悄爬上了天空。学校的大操场上人头攒动，身着轻衣薄纱的学生在操场上不断地聚集着，好多男女学生的手里都拿着一个或几个面具，那面具有从商店里买来的也有自己制作的，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滑稽面具本身就充满了趣味。如果有老师模样的人走过时，学生们会主动送上一个面具，他们会等着老师把面具带在脸上大家看着就嘻嘻哈哈大笑起来，赵小荣看着那热闹的场面出神。“赵老师你来了，给你也带一个面具吧。”是刘建的声音。
　　 赵小荣看到刘建站在自己身边手里拿着孙悟空和猪八戒的两个面具，他把孙悟空的面具递给赵小荣。赵小荣不好意思地直摆手，“不用不用，你快找同学们跳去吧，我就不要凑热闹了，我只是随便看看好了！”刘建可不管赵小荣的客气，他自己带上了猪八戒的面具，并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赵小荣已经不好拒绝他了，只好接过孙悟空的面具带在脸上随着音乐和刘建一起跳起舞来。舞池里一个个滑稽面孔的舞者让这里的气氛很是活跃，刘建的舞步虽然不够娴熟，但他的舞姿却是轻盈舒展的，完全不像她在在广场上和那些中老年男人们跳舞时那种摇晃的感觉。刘建带着赵小荣，两个乐感都很强的人跳得非常合拍也非常投入。他们跳完一曲又接着跳一曲，整个晚上基本上都没有换别的舞伴！这个夏夜无疑是非常有趣而快乐的！
　　 赵小荣的儿子考上了一所镇重点高中离家住校了，离开了他妈妈的督促，在学习上不够主动的冉冉学习成绩明显退步了，但他对体育却特别地感兴趣，尤其是对篮球到了痴迷的程度。冉冉的情况正应了那句话“热爱是最好的老师”，不管是周末回家还是平常在学校里的课余时间，受过一些专业训练的冉冉只要有时间就拿着篮球练习。他特别喜欢的就是三步上篮，而且他的弹跳力、投篮、命中率、传球、带球、运球、发球等等都很不错。最让赵小荣感到高兴的是儿子参加一次篮球锦标赛，有幸取得了国家篮球二级运动员证书，让冉冉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他决定高考走体育特长。
　　 高中的第一个学期结束了，冉冉的学校成绩比入学时在年级里的排名明显落后的不少。赵小荣去给儿子开家长会后，回家后和儿子经过仔细分析后，母子俩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把高中该学的课程尽量提前学完，然后提前参加高考上一所适合自己的体育学院。有了方向和目标的冉冉学习的劲头十足。刘建给他提前讲了高二的全部课程，在家教和冉冉的共同努力下，冉冉高一结束就以社会青年的身份参加高考，而且凭着绝对优势的体育成绩考上了一所体育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中午，赵小荣和儿子特地邀请了家教刘建一起去吃西餐庆祝。席间赵小荣和儿子都对2年多来刘建的精心辅导表示真诚的感谢，冉冉说：“没有刘老师的辛勤指导我也不会提前两年考上理想的大学，说实话凭我的学习成绩正常考大学都有困难的！”
　　 刘建则很客观地说道：“人常说选择大于努力，关键是你选择了一个适合自己的道路，让你得以超长发挥，所以才会有如今的结果！”
　　 赵小荣面带笑容说道：“你们两个都做出的最大的努力才有一个满意的成绩，总之我们的合作是愉快的，让我们为成功干杯吧！”这个烈日炎炎的中午，在这个冷气开放的西餐厅里，三个人探讨了很多很多对学习的感受，他们直到半下午才走出了西餐厅！
　　
　　 三
　　 送走了满心欢喜上大学的儿子，赵小荣的心情像这高原的初秋一样轻松而愉快，她看到周围的世界充满了美好——天是蓝的，风是轻的，花是艳的，树是绿的，熟人的问候是动听的。在这个丰盈而饱满的季节里，她在胸中蕴育着一种力量，浑身充满了成熟的秋韵，这是一种区别于纯情少女和妩媚少妇的独特气质！她不想虚度年华要抓紧时间干一翻事业，因为她想自己有旺盛的精力和充足的时间去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天晚上，一轮秋月洗过一般圆润润亮晶晶地挂在东边的天空，正在书房里读《红与黑》赵小荣抬起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刚指向八点半，她揉了揉有些困顿有些酸涩的双眼来到客厅，丈夫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球赛。赵小荣说：“你看到了没有？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外边的马路上看上去特别的亮，这不冷不热的，你就别看电视了咱们出走走吧！”
　　 她丈夫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说道：“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走的，在家看球赛多好，想去你就自己去吧，反正你也喜欢一个人溜达。”
　　 赵小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骂道：“屁话，喊你出去你不出去反而说我喜欢一个人溜达，是的和你这种人无道理可讲，懒得理你了！”她满怀怨气地走出了家门，她边走边在心里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和你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没有情调的大老粗。”
　　 赵小荣一个人走出了院门，来到那所A大学花园外边的马路上。花园里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在树影里漫步，或对坐着聊天，或相互依偎着窃窃私语。他们有的在畅谈人生，有的在构想未来的美景，有的在谈情说爱。小花园的外面不时地走过一对对中年或老年的夫妻，看着擦肩而过的那些个斯文的先生们颇有几分的内涵和修养，他们迈着轻盈的步伐和自己的妻子相依相伴，让人想到了什么叫情投意合。赵小荣感到自己形单影只的免不了又感到了满肚子的委屈和不快——想一想自家那个老公，真是一个无知无趣的男人。他经常跑车不在家，不跑车的时候经常泡在楼下的麻将馆里，或者一个人抱着电视看个没完。不修边幅的他形象邋遢，自己想打扮打扮他都不愿意配合，其实自己打心眼里是不喜欢和他一起出门的，因为人们看到他们在一起会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这一点是她从别人的眼神和言语里读出来的。赵小荣自嘲地想：这就是生活，生活就是这般的无奈和不完美，女人最好认命，因为浪漫感性的女人最终往往会导致不幸的结果—“安娜卡列尼娜”、“包法利夫人”、还有那《红与黑》里的“德雷纳夫人”。她们一样的为情所困为爱所伤。所以赵小荣得出了一个结论：“最平静的生活就是心如止水，什么都不去想，更不要奢求什么美好的爱情和什么浪漫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