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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抗争

作者: 种田人 时间: 2016-07-10 阅读: 155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黑子不是人,黑子是条狗,确切地说,黑子是条流浪狗。  黑子生下来不久,就跌入一个惊天的陷阱。为了活着,黑子只好选择抗争,尽管瘦骨嶙峋、伤痕累累。值得庆幸的

摘要:黑子生下来不久,就跌入一个惊天的陷阱。为了活着,黑子只好选择抗争。尽管瘦骨嶙峋,伤痕累累。值得庆幸的是,黑子终于熬过来了。直到今天,它还活着。 黑子不是人,黑子是条狗,确切地说,黑子是条流浪狗。
   黑子生下来不久,就跌入一个惊天的陷阱。为了活着,黑子只好选择抗争,尽管瘦骨嶙峋、伤痕累累。值得庆幸的是,黑子终于熬过来了。直到今天,它还活着。
  
   一
   黑子和它的兄弟姐妹,降临到这个阳光明媚的人间,吸吮着妈妈香甜的乳汁。不到四周就长得虎头虎脑胖嘟嘟的,格外惹人喜爱。刚刚能够睁开眼睛,黑子就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新奇。常常独自跑出去老远,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直到妈妈不耐烦地把它叼回去,不到一会儿,它又跑出去了。
   主人看着细毛茸茸撒欢儿乱跑的四只小狗仔,摇了摇头,正在寻思如何觅得几户人家,赶紧把这几只狗崽子送走。狗崽子一天天长大,狗妈妈越来越消痩了。庄稼人虽然善良,但不能尽养狗啊!养一条狗看家已经够了,同时养四五条狗也不是个事儿。庄户人家不是嫌养狗浪费粮食,而是嫌养狗麻烦。打狂犬疫苖动辄三五百块,一个月内分五次注射,既要花钱还费功夫。只有少数的庄户人家还坚持着这种习俗,不至于让这种人类忠实的朋友走到灭绝的边缘。
   主人正在犯愁,有人来为他分忧了。“啊呀!你家的小狗狗太可爱了!可不可以送我几只呢?”主人随口答道:“你要养狗?想要几只?”那人喜道:“我要养狗看家,我家家大业大,想多养凣只,最好是全部要了!”“好吧,既然这样,就全都送给你了!"于是那人就用一个袋子把黑子连同它的兄弟姐妹一起带走了。
   从此,黑子的童年暗无天日了。因为这个新主人是个黑心的混蛋,黑子被关在一个破败的院落里,院落被两米多高的围墙砌死,只留有一张上锁的铁门。一起被关在里面的还有几十只大小不一的狗,虽是同类,却互不友好,为了吃食,整天打架。院子里肮脏腥臭,新主人把猪肺腐肉扔得到处都是,黑子虽然弄不明白新主人为什么要养这么多狗,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黑子不仅失了母爱而且失了自由,白天黑夜的关在这里,连阳光也见不到了,更别说呼吸新鲜的空气。黑子也吃不惯这些血淋淋臭哄哄的猪肺和腐肉,血腥得让它作呕。实在饿得不行了,黑子才勉强吃一点点,不至于活活饿死。其它的兄弟姐妹一只病死一只饿死,剩下的那只倒习惯了这种生活,渐渐地养得膘肥体壮了,只有黑子,痩得弱不禁风皮包骨头。
  
   二
   大约过了半年,黑心的主人那天不仅带来了吃食,还带来了一把长长的夹子、一根粗粗的棍子。这个混蛋把吃食丢在铁门前,几十只狗争着上前抢食,只有黑子不肯上去,警惕地盯着混蛋手中的棍子和夹子。混蛋脸上露出狞笑,熟练地用夹子夹住了一头正在抢吃的肥狗的头颈,那头最大的肥狗被夹子夹住了,死死地将它按在地上,只能做无谓的挣扎。混蛋丝毫也不犹豫,手中的棍子重重地击打在狗耳朵上,肥狗一声凄历的惨叫,吓得众狗瑟瑟发抖,发出了哀鸣声。黑心的混蛋不慌不忙地打开铁门,把夾住了头颈的肥狗背在背上心满意足地走了。直到此时,黑子才知道了黑心主人的真实用意,原来这个家伙养狗根本不是看家,而是牟利。
   他把它们关在一起,捡一些别人丢弃的死家禽和动物内脏或是收集饭店里的残菜剩汤,总之就是些不花钱的东西饲喂它们,等到喂肥了,就可以把它们送上餐桌获取暴利。黑子一直都想逃走,苦于没有机会。目暏了主人的凶残,更加坚定了黑子的意志,它要逃离这个魔窟,才能获得新生!
   机会终于来了,喝得东倒西歪的黑心主人在某一天又来故技重施。黑子冷静地盯着他,黑心主人的心思根本不在黑子身上。因为黑子太瘦了,而且每次喂食黑子都不肯近前。黑心主人的夹子又伸过来了,黑子猛地一声低吼,群狗吓了一跳,四处躲避。黑心的主人见黑子搅局,怨毒的双眼扫向黑子又瘦又小的身子,黑子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它等他打开铁门向它扑来时,转身就往狗群里挤。黑心主人醉得一塌糊涂,踉跄跄追了两步,怕其它的狗趁机跑了,骂骂咧咧地转身想关门。黑子趁机转身,身子如离弦之箭窜向铁门。黑心主人沒有意识到黑子的真正意图,只稍微愣了0.1秒,就让黑子从他胯下窜出去了。黑心主人心有不甘,手中那根打狗的棍子照黑子逃窜的方向摔去。黑子虽然已尽全力奔跑,怎奈年少力弱,仍然被棍子击中后背,痛得黑子一个筋斗滚下山坡,又忍痛爬了起来,窜入了山林......
  
   三
   黑子斗智斗勇奋力奔到野外,但危险依然如影随形。黑子身受重伤,如不及时处理,就可能化脓感染。好在黑子天性可以自己疗伤。它在野外寻些草药嚼了,居然稳住了伤势。当下黑子面临最大的难题还是饥饿,黑子不敢到深山老林里去觅食,因为那里是大型食肉动物出没的地盘,搞得不好自己先成了别人的食物。黑子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黑心的院落,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好去荒无人凉的地方觅食,寻些人类遗弃的垃圾食品、腐败的畜禽类尸体和难闻的粪便,还要时刻提防人类设在野外的陷阱:有捕蛇的笼子,有夹兔子的夹子,有捕捉飞禽的网子等等,还要应付来自同类恶意的攻击。黑子就成了一只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流浪狗。
   黑子虽然生活得异常艰难,但它有自己的底线,即使再饿也不去捕食人类喂养的家禽,也不去偷食人类晾晒的腊肉制品,只是寻些破烂垃圾充饥。在乡下,到处有荒弃了的空屋,黑子寻了一处住所住了下来,在夹缝中生存下来。淳朴的村民见黑子人畜无害,也默许了它的存在。
   一位美丽而又善良的女人看到伤痕累累、骨瘦如柴的黑子,一声惊叹:“可怜的小家伙,一定是被原来的主人虐待而后遗弃了它。如果不喜欢它,一开始就不要喂养它,既然养了就要善待它们,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女人端来一些剩饭倒在黑子面前,“吃吧!小家伙,虽然我不想养狗,但只要你不去咬过路的客人,不去吓唬小朋友,你就呆在这里吧!不要去流浪了!”黑子像是听懂了女人的话,低眉顺眼地摇了摇头甩了甩尾巴。“就叫你小黑吧!小黑,你可要听话哟!”
   虽然黑子的春天姗姗来迟,但春天毕竟还是来了,黑子终于有了个温暖的家,美丽而又善良的女主人有一个大女儿还有一个小儿子,一家的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黑子和女主人的小儿子一起玩耍一起长大,无论小主人走到哪里,黑子都要跟到哪里,忠实地保护着小主人。女主人只要寻不到儿子的踪影了,就会大喊一声“小黑!”黑子就会撒欢儿似地跑来,引着女主人准确地寻到正在贪玩的儿子。
   这样美好的时光眨眼就过了一年,黑子身上的伤早就好了,皮毛也亮了,也长膘了壮实了,原来黑子很快就要当妈妈了。
  
   四
   直到有一天,黑子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被女主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扯得支离破碎。突发的病魔把正当壮年的男主人无情地夺走了,女主人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一直身壮力健的男人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了呢?黑子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有的生命这样脆弱?有的生命却如此坚强?悲痛欲绝的女主人失去了往日的快乐陷入了无尽的忧伤中,她带着她的孩子去娘家住了一段时间,黑子又成了孤儿,变成了无主的野狗。可是,黑子毕竟还有家在,它不再到处流浪了。白天,到处去觅食,晚上,替女主人守着这个空家。一有晚归的路人经过,黑子就不停地吠叫,更不要说有人靠近这个家了。黑子整夜整夜地守候着,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但它依然不离不弃,无怨无悔地守着这个家。久而久之,附近的人们都知道有这样一条痴心的黑狗守着主人不在的家。
   坚强的女主人终于振作起来,可是她需要出去打工养家糊口。黑子舍不得女主人走,美丽而又善良的女主人抱着黑子哭了,“小黑,你走吧!谢谢你不离不弃替我守着这个家,你看你都痩成什么样了,因为营养不良,你的孩子也死了,再不走,连你自己都会死的。为了我这个已成空壳的家,再搭上你的一条命,我会更加伤心的!”
   中年丧偶的女主人把年幼的孩子寄养在娘家出远门打工去了,黑子虽然听得懂女主人的话,但它并沒有选择离去,它的眼中又恢复了原先的冷静和淡漠,好像对一切都不关心。白天不见它的踪影,深夜偶尔一声低沉的吼叫,人们才知道它还在。
   黑子的处境危险了,因为偷狗的贼进村了。这些败类下半夜骑着摩托车,带着毒狗工具,三五一群肆无忌惮地偷鸡摸狗。黑子觉察到了异常,看着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那里悄悄地议论:“这里有条黑狗,虽然很瘦很瘦,但总有十几斤肉,把它弄走吧!”“这家男人死了,女人也不在家,顺便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一并带走!”
  
   五
   黑子早已不是当年的黑子了,但为了震慑这些歹人,故意装作迟钝来麻痹他们。它的眼睛在黑夜里更加锐利,清楚地瞧见有个贼人朝它丢来毒饵“三步倒”,黑子假装没有看见,四下里乱嗅乱闻。有一个贼人见黑子不吃毒饵,竟然取出了弩对准黑子就要射出毒镖。
   黑子猛然一跃跃到了就近的一块掩体后面,毒镖“啪”的一声落空了,施毒镖的那个贼人一愣,心想遇见鬼了,“狗呢!明明刚刚还在眼前。”赶紧又扣了支毒镖在弩上。黑子不仅身手敏捷而且地形烂熟,转身悄悄地绕到那人的侧面,冷不防“嗖”地窜出,直扑那人面部,持弩箭的贼人见黑子无声无息地窜到了眼前,一时心慌手一松毒镖竟然发射出去了,只不过失了准头,毒镖没有射向黑子,反向同伙飞去,施放毒镖的贼人顿时傻了。这种氰化钾剧毒哪怕一个成人中了镖,也是不到一分钟就会丧命,幸好毒镖只是擦着同伙的头发飞过,同伙吓得差点尿了裤子。那人心中一松才察觉手上痛得厉害,原来黑子重重地咬了那个家伙一口,然后跑开,站在十几丈外望着他看。
   持弩的那人回过神来,“真是邪了门了!这还是狗吗?”但平日凶残惯了不肯就此罢休,他骂骂咧咧地招呼同伴,商量着怎样对付黑子。几个败类偷鸡摸狗已有多年,不料阴沟里翻船,顿时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四个贼人留一人在马路上望风,其余三人持铁棍成扇形向黑子包抄过来。黑子不退反进虚晃一枪,先朝左边一扑,三人看得真切,齐往左边拦截,黑子返身回跑兜了个圈子又往右边窜去,三人堵截不住,离黑子最近的那个贼人把铁棍横扫出去,勉强扫到了黑子的后股,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黑子哼也不哼脚下不停窜到了马路上。
   望风的那人正在关注有无行人车辆路过,不防黑子从后扑来,同伙也不及示警,就被黑子咬住了屁股,痛得“妈呀——”一声坐倒在地,大声呼痛起来,黑子几个起落又停在不远看着几人并不离去。短短两个回合,黑子以轻伤的代价咬伤了对方两人,也吓破了其余两人的贼胆,为首的贼人骂道:“这狗都成精了啊!你们几个孬种还忤在那里,等着巡防的来抓呀!还不快跑?”
   贼人狼狈不堪抱头鼠窜,估计以后不敢再来了。黑子依然饥肠辘辘,依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一个老人眼含热泪喃喃地道:“狗不怨家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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