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青春

摘要：故事发生于一个小镇上，少女泉水单纯善良，在小镇上经历了她美好的初恋，初恋注定是失败的，她依然对爱情充满向往，然而突如其来的灾难，她遭受了同村青年的奸污，在另一个男人那里她的心是热烈的，身体却是封闭的，直到遇到她的丈夫，她又一次陷入婚姻的磨难……
　　 题记：本文讲述的是八十年代初期的故事，故事发生在北方的一个山村小镇上。
　　 第一章 清纯的高傲
　　 十六岁的泉水，真如她的名字一样清新。乌黑乌黑的短发，在可爱的脑袋上，卷着一丝一丝的波纹，像自然流淌的波浪，散发着河边野草的气息。
　　 泉水的眸子，就像一弯深深的潭、幽静、清澈、深邃……让喜欢她的男孩子，掉进潭里发狂痴迷。
　　 泉水的家，在一个封闭落后的小山村。
　　 她高中没考上以后，就来到了小镇上的，一个帆布厂上班。这里都是一些青涩的，刚出校门不久的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就像一群山间飞来的小鸟儿，一片初绽的花蕾，吸引了小镇上，无数狂风浪蝶的艳羡，采撷，追逐。
　　 肖宇成，就是镇上铸造厂的一名普通工人。海洋、春磊，是他的兄弟哥们，他们三个很铁，很年轻，锋芒毕露，走在路上桀骜不驯。他们自封为小镇的“三剑客”。
　　 宇成十九岁，他一米八二的个子，也有一头倔强、黑色硬朗的头发，一双迷茫忧郁的大眼睛，透着海底的深沉，神秘。
　　 多少女孩子，掉进了这个海洋不可自拔。
　　 在夜晚两点的时候，宇成拿着一把吉它，坐在帆布厂宿舍的台阶上，他忧伤的弹琴，低沉诉唱。
　　 夜色中，上夜班归来的女孩，羞涩喜悦地坐在他的身边，看他的侧影，低头的落寞，倾听他手指拨动琴键的哀伤。
　　 女孩们深深地喜欢上了他，围绕着他，赞美着他。有些女孩开始刻意地装扮自己，变得温柔多情，在某个时刻摇摆着柔软的身姿，故意扭摆给他看。
　　 上夜班仿佛成了夜晚最浪漫，美好的事情。
　　 这一切丝毫没有打动，不懂浪漫温柔的泉水。她只在他身边坐过一次。她觉得他的形象颓靡，消沉。他浪子情怀的夜夜深歌是一种自作多情，自甘堕落。
　　 宇成被花蝴蝶一样的女孩子们围着，照耀着，泉水置之度外，离得远远的，不想凑那个热闹，泉水就像是一只小白兔蹦蹦跳跳地回家，上班，与英子一起相伴玩耍。
　　 英子是泉水唯一掏心掏肺的朋友。英子也喜欢上了宇成，泉水看了出来，心里无奈，傻笑，有点讨厌那个十九岁，却深不可测的像个三十岁男人的宇成。
　　 终于有一天下午，泉水站在出厂回家的铁门前，宇成堵在铁门外。泉水宁静地望着他，平静的与他对话。
　　 午后淡淡的阳光洒在铁栅栏上。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泉水的手指在铁栅栏上轻轻摩挲，说的话咸咸淡淡，寡然无味。
　　 突然宇成话锋一转对泉水说：
　　 “你不觉得我在追求你吗？”
　　 “哦！不觉得。” 泉水愕然！
　　 “为什么没感觉，你这个迟钝的女孩。”
　　 “喜欢你的女孩很多，你也喜欢她们，她们都温柔的要命。”
　　 “我不喜欢。”
　　 “英子也喜欢你，你不喜欢她吗？她那么温柔。”
　　 “我不喜欢她们，不喜欢英子，因为她温柔的像水一样，我喜欢你。”
　　 “因为你是一本书，一本难读的书，我想读懂你，我要读懂你。”
　　 阳光下，泉水穿了一件洁白的，用绵丝织成的长衫，裹着她纤瘦的的身体一直到屁股。屁股也小小的，一点没有女人的滋味。小而短的黑裙，压在白衫下，露出一截黑边。黑色下细细的腿，皎洁、干净、白皙。一双纯净漆黑的眸子上方，整齐地落着乌黑，有波痕的刘海。
　　 她笑了，心醉了，是自己的眼眸迷惑了他，是自己的一汪深潭幽谷，击败了他的汪洋大海。
　　 宇成与泉水相恋了。
　　 让女孩们崇拜的宇成追求了素雅，独特，心气儿高的泉水。那一年泉水十六岁，宇成十九岁。
　　 泉水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才女，写得诗如行云流水。而她自己就是山间的一朵小雏菊悄悄地，静静地绽放，令宇成更加惊异爱慕。
　　 他牵着她的小手，去小河边徜徉；他带着她在山坡上看远山，白云。在黄土里，他用指甲在上面写出几个剑锋犀利的字：碧云天——肖宇成——我爱你！
　　 他送给泉水一本日记，里面的字体隽秀，挺拔，就如他潇洒的身姿硬朗俊美。里面的歌词委婉动人，打动着泉水少女的心。
　　 泉水去山里，扑捉来一只大大的彩蝶，夹在自己写得诗里送给他。
　　 初恋是青涩的，对于十六岁的泉水来说，更是神圣和纯洁的。宇成吻过很多女孩，还是女孩们的初吻。他也非常想得到泉水的初吻。
　　 泉水每次都是和他局限在拉手的范围，不容许手往更多的地方衍生。虽然泉水很懵懂，但她觉得有些东西要谨慎，郑重。
　　 在宇成的眼里，就会觉得她保守落伍，封建闭塞。时不时的带着怨气的，用话语来撩拨刺激泉水。
　　 毕竟泉水是一个小山村里的女孩，青涩的花蕾怎么懂得开放、张扬、又怎能轻易地打开。
　　 她就是一张洁白的纸，被宇成慢慢地点染。在拉了无数次的手后，行走了许多温馨的夜路后，泉水保留着一切，没有要突破自己，依然矜持地呵护自己的初吻。
　　 或许，她太青涩，太稚嫩，不懂得男女之间的神秘和欢愉。她就是一个没尝过禁果的小夏娃，与悸动不安的亚当儿困惑在初春的桃源中。
　　 一个夜色漆黑，凉风刁刁的夜晚，宇成和泉水约会在一栋无人的楼下。
　　 他们相拥坐在水泥地面，泉水依偎在他的膝盖旁，头轻轻地枕在他的腿上。宇成说：“你睡吧。”泉水温顺的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一起。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慢慢地搬过她的脸，面对着自己，他低下头，唇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
　　 一朵、两朵、三朵……像雪花飘落到眼角，鼻翼，融化在两行长长的睫毛丛中，睫毛湿漉漉的，似初春的小草沾着晶莹的露珠。
　　 突然以飞快的速度，他的唇迅捷的移到了泉水的唇上，重重地压在了上面，泉水不知所措，呼吸停滞，而他已深深地咬住了她惊慌的小舌头，开始允吸，深情的吮吸。
　　 他嘴唇冰凉，带着焦灼的气息，像是燃烧着烈焰，火热地炙烤着。她感受他唇的滋味，陌生而突兀。他吻她的牙齿、口腔……在里面忘我地搜索，触摸。
　　 初吻唐突而慌张，她茫然地接受了他的索要，以不知所趣的失去了神秘的想象，以及少女最朦胧美丽的憧憬......
　　 在接下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夜色里，泉水就被宇成的爱吞没了。
　　 他总是那么贪婪的，将泉水拥进黑暗中，搂在臂弯里，深深地吮吸她薄薄的双唇。焦灼冰凉的气息，再一次缭绕在唇齿间，令泉水在以后的岁月里念念不忘，无法抹去。也许这就是初吻刻骨的滋味——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肌肤之上。
　　 泉水是高傲的，她的心永远像泉水一样叮咚作响，哗哗流淌。
　　 她不能像一只蝶，落在宇成的肩胛温柔歇息，不能像迷恋宇成的那些女孩那样，装出柔弱无骨的样子。或许她太幼稚，初涉情海不懂得保护自己的爱恋，不知道有那么多眼睛在盯着她，仇恨着她，嫉妒着她，窥视着她和宇成稚嫩的爱情。
　　 周末的午后，泉水要和英子去小镇外面玩。
　　 宇成下班后，就等在了食堂的门口。宇成的心里想的是，泉水时刻都应该像小鸟一样落在他的肩头，与他啾啾欢喜。
　　 他温柔地说：“不要出去玩。”
　　 泉水说：“我就要出去玩。”
　　 他沉默了一忽儿说：“去哪里玩？”
　　 其实宇成，多希望泉水说：“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不谙世事的傻瓜泉水，以为宇成是她爱情里的羔羊。
　　 她硬气地说：“你管我们去哪玩。”
　　 不屑鄙视的口气，深深地刺痛了宇成的心。宇成的眼里布满了哀伤，浓浓的凄厉。
　　 浪子的宇成怎能服输，他本来就是阅读她的偏执，征服她的桀骜的。何况他也有着桀骜和不羁。他转换了口气，眼神变得玩世不恭。
　　 “是吗？去哪耍呀！”
　　 泉水愣了，她看到他眼里瞬间的变化和可怕。
　　 她无语、傻了。
　　 宇成不爱了，开始恨了。
　　 他开始报复泉水，他又游弋在女孩中间招风引蝶。
　　 他视泉水如路人。
　　 他开始追逐玲，一个时刻柔情百媚，摇曳风情的女孩。玲的骨头都酥了，早已对宇成趋之若鹜。
　　 泉水的心很痛，隐隐作痛。她发觉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宇成。只是爱的方式错了。她无意中，让自己带着棱角的性格，伤害了他，赶走了他。
　　 她想挽回，却丢不下高贵的自尊。
　　 她也很怀疑，彷徨，这么快他就能移情别恋。到底是真爱，还是在戏耍玩弄。他爱过自己吗？他追求玲是真爱吗？还是他在做游戏？
　　 更可恨的是，宇成居然以同样的方式，送给那个俗女子一本歌词。
　　 泉水愤怒了，一种被侮辱的感觉悠然而生。她把自己的那本毅然让别人退还给了他。
　　 泉水的心彻底毁灭了。初恋就这样短暂而带着屈辱的荼蘼在了一个夏天。
　　 一种切肤之痛，让十六岁的泉水，看着自己的天空灰蒙蒙的。失去了原本的亮丽，美好！世界黯淡无光，荼毒蔓延，要死的心都有。
　　 十六岁的她头顶长出了三根白发，在乌黑的发丝里，她们格外刺眼，像是纪念这段早春之恋。
　　 她无法继续留在宇成的阴霾中，心碎地选择了离开。离开了小厂，忧伤的小镇。
　　
　　 第二章 清纯的屈辱
　　 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他住的那个县城盛产石油。人们很有钱，消费很高。
　　 以筱雨给人理发的技艺，和吹风的精湛水平，一定在小县城很吃香。如果她去了那个县城，他会资助她，助她一臂之力。
　　 筱雨动心了，给妈妈说要去外地发展。妈妈舍不得女儿走那么远。家里就三口人了，儿子又在外面不务正业，游游荡荡不归家。
　　 妈妈也担心筱雨一个女娃娃家，在外面被骗子拐卖，受欺负。她拿出男人去世时，留下的一点积蓄说：“雨儿这些钱在本地找个地方学吧，就不要去外地了。”
　　 筱雨听了妈妈的话留在了本地。
　　 冬天的时候，筱雨穿一条黑色的巴拿马西裤，上身穿一件短而宽松的黑色棉夹克衫。腿修长笔直，黑发如丝披在肩膀，整个人犹如女神，美丽优雅。
　　 筱雨实习的那个理发馆，在城的尽头。每天她都要倒两辆车，坐两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小镇，她要顺着田间的小路，辗转几个村庄走回家。
　　 筱雨乐于这样的行走。她不怕寒冷，不怕路途的艰辛。她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她本身就是最美得青春。十六岁的花季，含苞待放，娇艳动人。年轻的活力在血液中澎湃，躁动不安。
　　 如果对生命还有着朦胧和神秘的色彩——那这种色彩赋予了一种好奇的想象，一种探索的激情……也遮上了一层美丽的面纱，令狂想的少女充满对人类的美好、希望、热爱！
　　 走在有月亮的冬夜里，筱雨开心，兴奋极了，她迎着皎洁的明月奔跑。她脚下的路，在月光的普照下，变得平坦宽阔，她少女的情思也在明月的照耀下，晶莹闪亮。
　　 她像一只夜莺在黑夜里欢歌轻舞。
　　 她对着寒冷的冬夜，高挂在天际的月亮呼唤着：给我一份爱吧！让我此生遇到一个刻骨难忘的人，一段缠绵浪漫的情。
　　 如果这是雨儿对上天的祈祷诉求。一个甜美的心愿。那么上天，并没有恩赐给她美好和幸福，一点都没有善待她的青春和纯洁。相反的给了她一段生命的阴影和屈辱。
　　 在回小镇的公交车上，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盯着站在窗口的筱雨说：“你好面熟，是我们村的吗？”筱雨说：“你是哪个村的？”男子说：“我是杨树村的。”“哦！我也是。”筱雨说。
　　 男子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哎呀！妹妹都长这么大了，长得这么漂亮？都不认识了啊？”筱雨害羞的低下了头。她也知道了他是谁。是比自己大很多的，本村的一个哥哥。
　　 善良的筱雨怎么会想到，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败类。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不久。她天真的以为，遇到了一个邻家的大哥哥。
　　 车到了终点的小镇，男子殷勤的说：“妹妹我有车，坐我的车走吧！”
　　 想到还有那么长的崎岖的山路，又是一个村的人，搭个便车就能回家，多好的事，筱雨同意了。
　　 他走到了一个修理铺前，进去了好一忽儿时间。又有一个男子跟了出来说：“我认识你。”
　　 筱雨有点吃惊。他说：“你和铸造厂的姓肖的一个小伙谈恋爱，你们手牵着手从我这里走过。”筱雨脸红了。一丝幸福也悄无声息地弥漫上心头。
　　 筱雨想：原来他见过她，也知道宇成，多久的事了啊！筱雨更加放心了，像遇到了老熟人的朋友。
　　 这个男人是村上男子的朋友，车也是他的，是一辆旧的半成新的解放车。他开着车，本村男人坐在中间，筱雨坐在边上。一忽儿就要到家了，筱雨既高兴，又兴奋。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她美好遐想里。筱雨的命会是好的，人生是幸福平淡的。
　　 一切都可以逆转。而灾难终将缠绕上，这个清纯的，视名誉于生命的女孩身上。
　　 命运与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车在拐进村口的时候，风驰电擎的开到了另一条路上。筱雨有点惊疑了：“你们干嘛？这不是回去的路？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去吃点宵夜，肚子饿了。”本村男人说。
　　 车驶向一片空空的，白茫茫的田野，路边是无边无际的银白色的庄稼地。惊恐从筱雨的心中升起，她带着哭泣的声音说：“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把我拉到这里，你们怎么这样？”
　　 本村男子声音变得猥亵起来，手也伸向了筱雨。“妹妹，哥喜欢你，让哥亲亲。”邪恶的手开始抱住了筱雨发抖惊恐的身体。一张肮脏的嘴貼到了她的脸上，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