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拐王的艳遇

摘要：铁拐王因爱做好事而导致自己身残，但好人必有好报，他在出院的途中，巧遇前女友，他们都经历了一番婚恋失败的痛苦煎熬，最后他们达到心心相印，牵手婚姻殿堂，这一切都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好人必有好报！ 王冬生满含着两眶热泪，腋下夹着一根拐杖，在手臂的运力以及左腿密切的配合中，一跛一瘸地往前走着。出了医院的大门，他觉得天空依然那么蓝，树叶依旧那么绿，空气仍是那么新鲜。他再一次强忍热泪，万万没有想到，他将进入不惑之年，上苍竟然送给了他这样的特殊礼物——拐杖！他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心里想着：这辈子该怎么过呀？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表兄怎么还没来接他呢，不是说好了吗？
　　 王冬生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他不仅要挪动着拐杖，左手还要拎着行李，痛苦啊！没有亲人就是这般痛苦！他又情不自禁地想起：多少亲友曾给他介绍过对象，可他就是看不中，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一晃就到了不惑之年。直到前不久，表姐还帮他处过一次对象，那女的叫桃芬，名字是有点俗。这并不算什么，但最难的是拖着两个“大油瓶”，尽管桃芬长得也很漂亮，苗条的身材，水灵灵的大眼睛，枣子脸，一对好看的酒窝，不过抬头纹还是有的，因为她毕竟经过了一场灾难性的打击，她那年轻英俊的丈夫因车祸而把她抛弃在人间，让她饱经痛苦的煎熬。她虽然很高傲，一般人都不放在眼里，可是面对着眼前这个还算帅的哥们儿，她多么希望他能满足她的心愿，遗憾的是冬生似乎没看中她。冬生是害怕当倒插门的后爸，家庭负担沉重不说，等到将来把她女儿供养大，她会不会将他一脚踢出门？这样的悲剧在他身边就经常上演过，况且那桃芬品德怎样，好不好相处？这一连串的问号困扰着他，他犹豫了，退却了，约会自然不欢而散。
　　 王冬生一瘸一拐地来到医院外边的公路上，一辆大巴正停在哪儿，他一问，正是要经过他那个村的客车。他在几个乘客的搀扶下，歪歪扭扭趔趔趄趄地上了车。
　　 其实，冬生这次右腿致残，是他爱管“闲事”管出的结果。张家的打米机坏了，只要一个电话，他立马就到，三下五除二，几下子就把邻居的打米机解剖”开，不是拧紧螺丝，就是调紧米刀，或者换上糠筛，而后又“各归原位”，打米机又能打出白亮亮的大米。李家的电视机调不出台了，也是一个电话，他马上就到了，只用几分钟，电视机就能说话唱歌了。还有那些想学驾摩托的半老年纪的人，只要他几次指教，准能学会，而且他教过之后，连一包烟的好处费也没收过，因此左邻右舍都热情地称呼他“王师傅”。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天清晨，刘大嫂突然复发高血压，他一听到这个紧急“报告”，便驾着摩托车，将刘大嫂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打电话叫她的女儿回来服伺。她的女儿在镇渔具厂上班，一接到这电话，立刻赶往了医院。王师傅因要回家栽秧，便急如星火地往回赶，万万没料到，当他驶入一个拐弯处，有个放羊的孩子突然横穿马路，他一个急刹，让开了孩子，自己却被摔倒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摩托车的保险杠“哗啦”一下，他惨叫一声，便晕倒在路旁，还好被他本组的邻居李大哥遇着了，他急忙叫来120，并迅速送往了县医院，经过拍片，他的脚踝骨全断了。在医生的迅速抢救后，很快打上了石膏绷带。来看望他的邻居们，好友们，便亲切地称呼他“铁拐王。”可是“铁拐王”今天回家，因为堂兄在家也有急事要处理，他叫他再过一天出院，而他却急如星火地要赶回家。因此，他就只好形单影只地出院，不过，他早已习惯了，在家，上无父母的照顾，下无妻小的绕膝。在医院里，除了那几个铁杆子兄弟来料理了几天，其余的时间都是独自一人面对着墙壁而过去的。他现在彻底的有点后悔了，如果他答应了桃芬的结合，也不啻如此的境遇吧！
　　 铁拐王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28号，可是他一看，不觉眼前一亮，在他靠窗边的竟然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而且非常面熟。当他坐好后，那女人却朝他瞟了一眼，而且带着微笑。铁拐王也还她一个微笑。她又瞅了铁拐王一眼，铁拐王好像还是个怕羞的大姑娘似的，仍然报以一笑。他们就这样眉来眼去一会儿，铁拐王突然想起：这不正是分别了十多年的初中同学李芳吗？他立刻就想叫她，可是又转念一想，容貌相像的人多得很，如果叫错了，多么丢人！多么尴尬！但他还是不甘心，便试探似的问：“你这位大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尊姓大名？”那女的格格一笑，“哎呀！你还真的不认识我啦！我叫李芳！”
　　 “李芳！真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相遇！”铁拐王不无感慨地说。
　　 “刚才我真想叫你，可是又怕叫错了。”铁拐王又补充说。
　　 “这些年，你到哪儿去了？”
　　 “哎！你就别问了，一问我的心都疼！自从我们初中毕业后，你在乡村，而我则到A城，进厂当了一名缝纫工。工资一直不高，生活很不快乐，到现在，我们一家三口还租在七十多平方的小房子里。”
　　 “你呢？”李芳问铁拐王。
　　 “我吧，也不比你的日子好！三间土砖房，几亩破土地，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人不饿啊！”
　　 “想不到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呀！”李芳也是一肚子苦水，她本想还向铁拐王倾诉一些自己的一些婚恋史，但她毕竟在城里混过，怎能把心中的阴暗面统统都倒给一个十多年前的老同学呢？她突然想起问铁拐王，怎么拄起了拐杖？她这一问，如同尖刀一般戳到了铁拐王的痛处。“莫问！莫问！我这叫“锤子砸在心口——有苦不能言！”
　　 李芳见铁拐王有难言之隐，也只好转了一个话题。
　　 “你是从医院回来吧？怎么没人来接你？”
　　 “是刚出院，因为表兄在家有急事。”
　　 “那你呢？要到什么地方去？”
　　 “外婆家，你知道我外婆身体还好吗？”
　　 “不太清楚，虽然我们是一个村子的，但毕竟相隔十几里，平时又都忙着做农活，所以也就不知道。”
　　 “你能给我留个号码吗？”
　　 “可以。”
　　 “18276234581”
　　 “那么我们还可以见面吗？”
　　 “当然可以！”
　　 “在哪天呢？”
　　 “后天吧！”
　　 “什么地方？”
　　 “老地方！”
　　 铁拐王回到家里，那些和他相好的朋友，亲戚们都赶来探望和问候，特别是那些铁哥儿们，一个个都围在他身旁问长问短，甚至开起他的玩笑：“八仙中有个铁拐李，而你是铁拐王啰！”铁拐王更是哈哈大笑：“承蒙你们的抬爱，我可不敢当！”接着，有的就把补药、鸡鸭鹅鱼肉堆放在桌上，甚至有的慷慨解囊，一甩手就是几百的，一千的，比那些不孝的儿孙给的还要多，真是好人有好报啊！有的女邻友更是动起手来，帮他烧茶做饭、洗衣洗被。
　　 第三天清晨，铁拐王如约而至紫竹林，他怎么不欣然前往呢？因为这是他们十多年前约会的地方。那些甜蜜的往事又一幕幕展现在她的眼前，尤其是他和李芳最后的一次约会，那是刻在他心坎上的一道风景，又像是开在他心头的一朵红梅。遗憾的是他这次的约会竟然一隔十几年，他万没想到今天能和李芳重逢在这里！以前，村里的一些年轻人人都经常到这里面说些悄悄话，所以李芳虽然到城里打工十多年，但对这个地方还是记忆犹新。因此她首选这个地方，作为他们再续前缘的佳境。
　　 李芳这天更是打扮一新，还算苗条的身材，胖乎乎的桐子脸，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一头瀑布似的黑发，飘荡在她后背上。
　　 铁拐王拄着拐杖在紫竹林边找到几块石头，几下子就垒成了两个小石凳。当他直起腰来，李芳已站在他的身旁，笑容如花朵一般灿烂。
　　 “嘿！嘿！嘿嘿！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砌匠活？”李芳笑着问铁拐王。
　　 “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快坐下，莫站着说话！”
　　 铁拐王在左边的石凳上落座，李芳紧挨着铁拐王坐在右边的石凳上。他们好像是久旱遇到甘霖的两簇禾苗，又像是互相依偎的小鸟。铁拐王趁机拉住李芳红嫩嫩的小手，多么柔软而温润啊！李芳这时满面羞赧，但也不想马上抽回自己的手。
　　 “看你猴急的！你以为我就那么喜欢你吗？”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铁拐王反诘一句。
　　 “吓唬吓唬你，你就当真了吗？”
　　 “别说这些废话了！你有孩子了吗？”
　　 “如果有孩子，我约你来不就是红杏出墙吗？”李芳既感慨又颇有些无奈地回答。她说着说着，本来还是晴朗的天空，忽然就变得灰暗起来，连她们身旁的紫竹也耷拉下脑袋，一副非常沮丧的样子。
　　 “说来话长呀！”李芳饱含着两眶热泪，竹筒倒豆子似的诉给了铁拐王，他一听，也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几行热泪。
　　 李芳从农村到A城后，因为只有个初中文凭，只得到服装厂当缝纫师，工资不高，也就是三千多元。所以她在穿着打扮上也就很一般，开始谈的一个，就是和她一样的上班族，虽然家境贫寒，但人很老实勤奋，做事肯动脑筋，而且乐于助人，在厂里口碑不错，因而赢得了李芳的芳心。
　　 谁知就在李芳即将嫁过去时，那姓许小伙在回家的路上却突遭车祸。左脚肚被车轮压断，婚期不得不推迟三个月。可是到了三个月后，姓许的小伙竟悄无声息地失踪了，而且从此与李芳音信不通，李芳到处打听，他就像蒸发了一般，害得李芳白等了三个月。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理调整，李芳才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她暗暗地下定决心，如果再谈的话，起码要胜过姓许的那小子。
　　 一天傍晚，李芳下班回家，刚刚走到小巷的一个拐弯处，自行车一个急转弯，刹车皮一下子崩掉了，她连人带车被摔进路旁的一个沟里，一双脚肚都被砍成大口子。她好不容易从沟里爬起来，本想骑上自行车赶回家，没想到车子也被摔坏了。她推着自行车一瘸一瘸地往家赶着，却被一个蒙面人挡住了去路，他哈哈大笑说：“总算让我逮着了，你让我等得好苦啊！”说着，他一边夺下李芳手中的自行车，一边拽着李芳的手。李芳一听这声音好熟悉，她忽地一下撕开他脸上的黑面纱，“啊！原来是你这个大坏蛋！你不去车间工作，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哎呀！你可别冤枉好人！我这正是去上班！因为我在老远的地方就看见了你，没想到你栽倒水沟里，我就赶忙来帮你，但我又想给你一个惊喜，因此才把夹衣的黑内胆撕下来，将自己的脸蒙上，然后故作强盗吓吓你！”“好你个周鹏！”李芳手拿黑纱布朝周鹏的脸上抽去，周鹏早已让开，顺手一下子拽住李芳的手，本来就脚疼的李芳一下子就倒在周鹏的怀里，周鹏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连声说：“好！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姿势！”
　　 其实，周鹏早已爱上了李芳，但苦于无法接近，只能是剃头担子——头热。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难相逢”真是天作之合，姓许的那小子失踪了！他正好拾到一棵芬芳四溢的兰花。他趁李芳失恋之机，每天都向他投桃，渴望有天得到李芳的李。他为了得到到李芳的钦佩，把服装设计做得更出色。李芳并不是那种铁石心肠，她早把周鹏的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在悄悄地等着周鹏那个“爱”字出口，周鹏岂可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缘？他轻轻呼唤了一声：“芳！我可爱的芳！哎！快把我扶回家吧！”
　　 自那以后，李芳和周鹏便形影不离了。李芳是绽开的兰花，周鹏是一只蜜蜂，每天都钻在兰蕊里吮吸着花蜜，李芳是一朵红云，他就是绕着红云旋转的雄鹰，李芳是条欢唱的小溪流，他就是那溪流中的小鱼。
　　 岁月如水，生命如歌。一转眼，李芳和周鹏在一起又是三个月过去，他们又约定在中秋那天结婚。就在中秋佳节的头天晚上，李芳正伏不停。
　　 谁知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把她从美梦中拽醒来。她拉开门一看看，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
　　 请问：“这是李芳的家吗？”
　　 “是的！”
　　 “听说我那绝兜的杂种经常在你家过夜，而且现在又要结婚了，我得把他拽回家！”
　　 “什么？”李芳一听，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又紧盯了一句：“你是他的妻子吗？有何证据？”那女的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结婚证书，她气得直吼起来：“滚！滚！滚！”那女的也怒吼起来：“臭婊子！和我抢男人，做梦！”
　　 这时，周鹏恰好有事要过来和李芳商量，刚走到门口，就见前妻和李芳吵了起来，他可是尴尬难堪极了！只差没有地缝可钻，不然他都会一头钻进去！当李芳一眼看见周鹏站在门口，她便怒发冲冠地从门背后找到一条竹扁担，恨不得将周鹏一下子劈成两半。她边哭边骂：“你个没良心的大骗子！你个狗日的杂种！你出门遭车撞，下雨雨该雷劈！滚！滚！滚！滚得远远的，我永远也不要见到你！”
　　 经过这两次婚姻失败的打击，李芳不免心灰意冷，她彻底地相信了她外婆说过的话：“种子隔年留，姻缘前世修！”她尤其相信算命先先生的话，外婆家门口可有个“神算子”这几年她也没去外婆家，不知“神算子”死没死，她得亲自到乡下去看一看，如果他没有死，一定要找他算一支，看看自己是怎样的薄命？因此，她借着五一节的假期，兴致勃勃地到乡下来了了。
　　 “冬生！冬生！你在哪里呀？”他的表兄秋生来到冬生家，他从屋外找到屋内，从屋内找到门外，还是没见到冬生的身影。按理说他还是个瘸子，不会走远的。他突然想起离他家二百多米远的地方，有一块紫竹林，以前可是他们村里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的好去处，莫非冬生到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