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爱情的传奇

摘要：和初恋相识、相恋、到修成正果的过程。
　　 只是因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不能忘记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孤单思念……
　　 因为有缘，才会思念。
　　 “缘分”对于我来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太深奥了，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因为我没有找到明确地概念来定义什么是缘。
　　 我和他是初三复习班的同学，当时我坐在正数第二排，他个子不高却坐在倒数第二排。班里有七八十人来自整个县城的各个角落，我是个本分的老实人，只和四邻说话交往。也许是性格的原因吧，打从心里不想和更多的同学交往。虽然是在复习班上学，但由于我当时偏科，英语成绩可以说是拿零分的节奏。所以对能参加第二次中考也没有信心，每天能做到的是遵守纪律，成绩一直不理想。
　　 不知为什么，他那时经常被英语老师提问，偶尔也回头瞅他一眼，但每次都懒得细看。
　　 有一天午后，我去学校早了些，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望着教室外。这时，他走进了我视野区，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无意识地认真地正视他。个子不高，瘦瘦的，头发有些长，显得特蓬乱，这样更显得头大脸小就像书中提到的小萝卜头一样。皮肤不算黑，嘴角周围已长出了青春期的产物——胡须，说实在的，我讨厌青春期的男孩子留胡须，显得又脏、又老气，看着与青春不协调。他上身穿着蓝布的中山装，一看就知道不是量体裁制的，又肥又大，下身也穿颜色稍重些的裤子，至于鞋子，当时有桌子挡着我还真没看清。
　　 在这一年的复习时间里，他就这么幸运地被我看上一眼。我现在都在想如果没有当初的这一眼正视，以后他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想到是他，更不会认识他，也许这就是我们前世未了的缘吧。
　　 多年以后，有一天我去附近的建行存钱，正低头认真地办着手续。忽然在柜台里面探出了一个头：“嗨，你不是那XX吗？”听了后，我一愣抬起头，满脸地疑惑：“你是……”“嗨，我是XX，当年我们在城关一中复习班上学是同学。”看得出他当时一脸的喜悦和兴奋。我似懂非懂地客气地点了点头，笑了笑：“噢，想起来了，你在这上班吗？”“是啊，有时间来找我玩。”“好吧”我出于礼貌地回答着，“嗨，以前那些复习班的同学你有联系吗？”“一个也没有”我摇了摇头。这时他的同事办好了这笔业务，把存单递给我，接过后，对着他说：“以后有时间再来玩”点头准备撤了，他满脸带笑说：“好，好，再见。”依旧探着头伸着手向我告别。
　　 这是谁呀，回家的路上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家后翻开当年的毕业照，再打开存单看了看印戳两者在一块，我想起来了，这就是当年那个我曾正眼并认真唯一看过的那个普通的乡下的男孩——XX。当时也没觉得多年以后和他重逢给我带来什么惊喜，依旧过着平常的日子。
　　 记不得又过了多长时间，再次去建行办业务，又遇见了他。他依旧那么欣喜、热情，而我也依旧在敷衍。
　　 那时我家做点小生意，卖食用油，节日时，生意好些，用零钱也多起来。父亲为缺少零钱而发愁，这时我想到了他，我带着几张百元钞去建行，是缘分吧，每次都能遇见他。我把来由说了，他依旧是那样欣喜、热情地接待了我。由于几次的接触，而且我也不讨厌他，出于礼貌，邀请他有时间去家里玩，并告诉了他地址。就那么随口一说，我也不当真他会来，也不期盼他的到来。
　　 一天的午后，我正在屋里写字，（我喜欢没事时写字）父亲进来说：“XX外面有个小男孩找你，他说是你同学。”听了父亲这么一说，我都好奇，谁会来找我呢？说实在的，我那时没有朋友，也不爱交往。不上班就在屋里写字，有时也帮父亲打点生意。我那时的情形，父亲经常在我面前表现出很纠结，因为在父亲眼里我是父亲最好的帮手，我不像哥哥与姐姐那样爱往外跑，爱疯玩。但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父亲也忧愁我没有朋友圈，怕将来这么一个好闺女嫁不出去。我还在发愣，脑子快速地翻转，有哪个小男孩来找我呢？又是我同学，没这人呀。父亲在一旁催促：“快出去看看，别让人等急了。”看得出父亲对有小男孩的到访很高兴。
　　 就这样被父亲推了出来，眼前的一幕真是让我没有想到，竟会是他。也许前几次的见面都是在他上班的室内，从采光的角度去看，还是不些问题的，这次看来他比以往更显精神些，皮肤白晰，人也清秀，头发乌黑，又顺又亮。有些偏瘦，穿着一件绿底的蓝上衣，右手扶着自行车，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这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这么细看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身高，他比我高不了几公分。站在那里傻傻地笑：“我今天下午不上班，路过这里，想到了你，就顺路来看看。”言语很真诚，但笑得有些腼腆。而我这里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二十多岁的大姑娘，第一次有男孩子这样子来访，真是措手不及，毫无准备，更无经验可谈，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父亲连声招呼：“进屋、进屋，喝茶。”他放下自行车有礼貌地朝父亲点了一下头，随我进了屋。我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
　　 这种场面我是第一次遇到，紧张激动不知所措，当时的情景好比是和一陌生人在相亲一样，浑身不自在，特别地别扭。我俩都是那么地拘瑾，觉得连笑容都是勉强表现出来的。“上次你到我那里换零钱，这都好几天了，我估摸着也该用完了，我给你准备了五百送过来。”他的讲话不再像前几次见面时那样自然、随意，有了些许的结巴状。我接过五百零钱，随手递给了他五张百元钞，他接过去，握在手里。低着头，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心里一直在咚咚地跳。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只有挂在墙壁上的钟嘀嗒地响着，似乎它在提醒我，这不是做梦，是真的，就这样我们俩都没有说话，大约过了几分钟，他说话了，表现地很吞吐。“噢……那没事……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玩。”“好吧，有时间来玩。”我回应着，送他出了门，他礼貌地跟我父亲打招呼：“大爷，我回去了。”“哎，有时间来玩。”父亲点头应着，就这样他推着自行车边走边回头，微笑着走了。
　　 送走了他，我回到屋里坐下，心里还是咚咚地跳，这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心情依旧是那样紧张，那样不安。怀里像揣了只兔子，扰得你心律都不齐了，以至于父亲进来我都没有发觉。
　　 “那个小男孩是谁？”
　　 “我的同学。”
　　 “他是干什么的？”
　　 “他在建行上班。”
　　 “看着还挺老实的，长得也行，就是个子矮了些。”
　　 父亲说完出门去了。那天下午对我来说，像是发生了一件大事，说不清楚什么事，总之心乱了，不安分了。
　　
　　 这样不安地过了几日，一天下午我仍独自在屋里写着字。听到外面有说话声，起身过去一看，他来了。依旧穿着那身衣服，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看得出装的是水果，右手拎了个小点的塑料袋，不知是啥。由父亲引着进了屋，见到我后还是那样傻傻地笑着，不过感觉比上次笑得自然些许多。是因为几日不见，成熟了吧。我紧张的程度也似乎轻了些，我倒了杯水递给他，他放下手中的袋子接了过去：“我……我觉的零钱该用完了，我……我又换了五百带过来了。”听得出又开始那样紧张了，我接过零钱送到父亲那里，回来时带了五张百元钞递给了他，他接了过去。“你喜欢练字吗？”他用试探性地口吻温柔地对我说着。“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奇地问道，“噢，我刚才在外面跟大爷说了一会话，大爷说你不爱出门玩，不上班就在家里帮着照看生意，有时间就喜欢写字。你喜欢写字，下次我给你带几本字帖吧！”“噢，不用，不用，”我客气地回应着，“我就是瞎写，写着玩的，我不爱出去瞎溜达，我喜欢静静地坐着写字。”我看着他紧张地回答着。“我也不喜欢瞎溜搭，不上班就喜欢看球赛，我经常去师范学校的操场打球。”他还是那样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着，感觉到语气比起初平稳了许多。“你上班忙吗？”我没话找话地问道，我总觉得如果冷场就不太好，毕竟此时我是东家。“噢，也不忙，就是有时候下班后为了业务比赛，要用练钞币去练指法的。”“噢”……一应一喝，慢慢地聊着一些无聊的话题，这次他呆的时间要比上次长了一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提出：“我回去了，有时间再找你玩。”“噢”我紧随其后送他出了门。他跟父亲打了告别招呼，看着他推着自行车边走边回头，微笑着看了看，又挥了个手势，然后骑着自行车远去了。
　　 我又回到了屋，是习惯了，还是有经验了。这次没有上次那样的紧张程度，此时都好奇，为什么？怎么回事？
　　 有一个小男孩来找我。也不知父亲怎么说出去的，二姐敲了敲我的房门，对我说：“XX听咱大说，最近有个小男孩来找你玩？”“嗯”，我回答着。“哎，他跟你说他喜欢你了吗？”二姐追问，被二姐这么好奇地一问，我都不好意思了。第一次被提到有异性喜欢的话题，“别胡扯，那是我同学，没事来玩一下，下次不让他来了。”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二姐。“憨样，你又不是小女孩子了，长这么大了还害羞，下次他再来，你问问他可喜欢你，他要是不喜欢你，就别让他来了，免得让邻居误会。”也是，二姐的话似乎提醒了我什么。我毕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这真不真假不假的，真让邻居看见了还真说不清楚。“净瞎说，那咋问丢死人了。”我反驳二姐。“哎，你咋想的？你喜欢他吗？”二姐继续追问，“我不知道”我随口回答。“憨样，不知道就是喜欢了，连这都不懂。”二姐说着用手点了我额头一下，就出去了。
　　 坐在屋里回味着刚才的对话，迷迷糊糊似懂非懂。这就是喜欢吗？原来男女间的喜欢就是这样子的吗？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的，我疑惑着。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声音我抬起了头，他又来了。这次衣服变了，但笑容没变，还是那样傻傻地笑着，透着真诚。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子，装着一些书什么的，我把他让进屋。他看着我微笑着从手中的塑料袋中拿出了几本书递了过来，“这是我挑选的几本字帖，你喜欢写字，也一定喜欢字帖吧！这是一些打印纸，你可以在上面练字。”“嗯”，我接过这些东西，居然连声谢谢也没有说就放到桌子上了，感觉好像理所当然一样。我忽然想起我和二姐的对话，这不清不楚的出门碰到邻居怎么说呢？我那时在想，咋没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呢？倘若是经过别人介绍的，那两个男女在一块就是搞对象，可我俩在一起就是说不清楚是干什么的？出此考虑，我提出：“我们出去走走吧。”“好，好！”他连声应着。表情很喜悦，他推着自行车，我随其后。
　　 就这样，一前一后，保持着一条直线，保持着一段距离。谁也不跟谁说话，偶尔他回头微笑着看我一眼，我及时用微笑回应着。如果别人不知道我和他认识的，会把我们当陌路人看的。
　　 离我家不远处有一条河，河的右岸是条大马路，车来车往。河的左岸有一条弯曲的小路，不知道被人走了多少年，平时这里行人很少的。
　　 岸坡上有几棵歪脖子大树，到处荒草丛生，依稀有几座孤冢矗立着。
　　 我们往这条堤坡上不知走了多远，他提出“坐下歇一歇吧”，我轻轻地应了一句，停下了脚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铺在地上，让我坐在上面，而他就那样席地而坐，看着我笑了笑。
　　 这场景让人觉得很尴尬，欲言又止的状态。我的内心当时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着。他低着头两只手来回搓着，时不时地冲我笑了笑。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我都好奇地在问自己。
　　 远处有两只黄色的蝴蝶，翩翩起舞，比翼双飞。我当时也好奇，这都已到了初冬的季节，怎会有蝴蝶呢？难道是因为这里行人稀少，还是上天给我们配的画面呢？
　　 它们飞进了我俩的视线中，静静地看了一会。他笑着对我说：“我给你逮这两只蝴蝶去。”没容我说什么起身走了。我依旧坐那里看着他。
　　 他就像个可爱的孩子一样，脱掉上衣，两只手扯着衣领，把上衣扔在身后，时刻在找寻捕捉蝴蝶的最佳机会。他不停地跟随在蝴蝶后面奔跑，我那时在想这两只蝴蝶是传说中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吗？梁祝可是爱情象征。蓝天下、荒野中、我和他、一对翩飞的蝴蝶，这是什么场景？预意着什么？我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些，别再执迷不悟地幻想下去了。他依旧被两只蝴蝶牵引着无规则地在荒野中来回跑，好久，他回来了，回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脸上红红的，布满了汗珠，气喘吁吁，傻傻地看着我笑：“嘿，我没抓住，累了，歇会儿。”我看着他轻轻地对他笑了笑：“歇会儿吧！”
　　 就这样，我们静静地并肩坐着，谁也没动，谁也没有说话。太阳慢慢地西下，夕阳的余辉洒落在河面上，被缓缓流动的河水映照着，闪耀着钻石一样的光芒。不停地在我们的眼前闪烁跳跃着。
　　 夜色慢慢地降临了，周围的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了。久坐在初冬的草地上，加上夜色的空袭，让我感到深深地凉意透过包裹我的衣服，向我阵阵逼来。可是很奇怪，不管我的身体如何感觉到被寒冷在一步步侵袭，但是我心里对待冷的感觉是无动于衷，好像寒冷对我的心脏没有感应。那晚我们坐了很久，周围都寂静了，我提出回家，他答应着。他右手推着车子，静静地走在我的身边，渐渐地我觉得右手恢复了知觉，热了。原来不知何时右手被他的左手牵住了。我轻轻地动了动右手，我没有想挣脱的意思，我反而觉得能被他这样牵着真好，很温暖。此时我感到他的左手更用劲了，因为此时我感觉我的右手连轻微地动弹的可能都没有了，被他抓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