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夜的女人

　　 听说Q城今天要下冰雹。震动一个晚上的手机就接收到了十几条冰雹预警信息。接着几日的暴雨过后，G城终于又是好的阳光如水一样倾洒。翻箱倒柜后突然翻起一张之前写过的明信片，看了好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晚上在图书馆遇见一个女生。红色上衣，黑色鞋子。斜刘海盖住眉毛，长发齐肩。有段时间的生活是这样的，生物钟黑夜半天颠倒，说不上失眠。因为之前睡过。只是醒来的时间不是很对，因为该睡的人都已熟睡。
　　 安说，喜欢这种被众人抛弃的感觉。夜晚是世界留给人们最后思考的时间。我敲击键盘，顺便发送一个慵懒的表情。你看外面的天空。好像要下雨。她说，我去泡一杯咖啡。你是做什么的。网络写手。码字为生。每个月交稿就能拿到一笔不错的稿费，然后去大吃一顿，再买一袋光碟回出租屋通宵看完。你喜欢看谁的电影。大卫.安吉。眼神忧郁的男人。
　　 几年前，他死了。他的情人将他从12层高的楼上推下去。一丝不挂。然后地上有一大潭血水，鲜血的味道。让人觉得兴奋。你有病。很多人这样说。不早了，你要睡了吗？晚安。
　　 我开始约安见面。她家楼下的咖啡屋。午后的阳光，廉价干净。靠近窗台的位置。我早到十几分钟。服务员拿来菜单。安说，现在的男人都习惯早到吗？我说，是的，如果那个女人是穿着拖鞋加黑色卫衣。你皮肤不好。熬夜赶稿子，会抽很多烟。焦虑，烦躁。耳机音量开到最大。那首，林肯公园。你家住楼上？准确来说，我没有家。出租屋，房租拖欠了好几个月。哪天睡大街再来找我。我那还有间空房子。
　　 几日后的早上，安拖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来到我家，还有那双拖鞋。怯懦地说她被房东赶了出来。无处可去。这是房间的钥匙，我等下要去上班。冰箱里有吃的，钱在抽屉。你是做什么的。证券公司的操盘手。晚上下班可能有点晚，你自己做饭先吃，或者叫外卖。
　　 晚上。下班路过就近的超市买菜，回去做饭。安拿我的电脑在写稿件。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不写作会做什么。找人结婚，变成庸俗的家庭主妇。为了一斤青菜少的3毛钱插起双手跟摊贩吵得不可开交。或者去旅行，去往西藏的路上，遇上泥石流，一车的人都死了，我也不例外。你还真能想。
　　 早几年，自己一个人去新疆。没钱住旅社，睡车站。下半夜遭遇抢劫，抢劫者见包里就一本笔记和几件衣服，恼羞成怒把我打了一顿。真搞笑。我去肯德基吃别人吃剩的食物，还吃的津津有味。喜欢吃鸡翅，鸡排也不错。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以后要挣很多钱，宁肯吃鸡翅吃到撑死。为什么不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没耐心，穿着拖鞋搭车去上班，第二天就被开除了，一分钱没有。安，我们结婚吧。我养你。好。有些爱情只是因为寂寞，有些婚姻只是各取所需。
　　 那夜，我抱着安。接吻。做爱。那是我们认识的第一个星期。我说，会不会明天天一亮你就走？她突然起身，穿一件衬衣。一个人在阳台抽烟。她说，你过来。我走过去，重新拥抱她。她像一只猫。让人心生怜悯。
　　 12层的高楼，俯瞰半个城市。楼下的人都好渺小。林，答应我。这是你最后一次这样拥抱我。好。
　　 第二天，Q市头条新闻：一男子从12曾高楼坠下，一丝不挂。警方确定为他杀。房间里有一件女士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