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仍是我陪着母亲

摘要：父母都老了，病了，我辞职回娘家照顾他们。中秋节，团聚的日子，父母渴盼儿子们回家看望他们，可是…… ◎渴盼
　　
　　 母亲天天数着日子
　　 望着月亮渐渐长胖
　　 那数日子的动作是那样熟悉
　　 不用日历，不用纸笔，不用在墙上刻道道
　　 她跪在观音菩萨莲花座下
　　 盯着三柱香的红点默念咒语
　　 旁边香筒里，收集着香火燃尽后的竹签
　　 竹签满溢的日子，便是咒语该实现的日子
　　 只有我知道，母亲在念什么
　　
　　 ◎石榴红了
　　
　　 对门孙婶家那棵石榴树爆炸了
　　 一颗颗鲜红的石榴子好像急着蹦出来过节
　　 母亲呆呆望着树，一动不动，双手拄实拐杖
　　 嘴里喃喃自语，中年丧子的李婶也望着树
　　 “啊，你在说啥？我这耳朵！”
　　 她问着母亲，又在埋怨自己
　　 母亲不回答，只有我知道，母亲在说啥
　　
　　 ◎月亮圆了
　　
　　 月亮圆了。家里的礼物堆满了。
　　 母亲的心空落落的
　　 那各式各样的月饼，费解地读着母亲的表情
　　 那很想说话的石榴子，掩住兴奋的舌头
　　 祭拜月亮神，母亲磕头是那样虔诚
　　 尽管，跪下去动作僵硬
　　
　　 ◎你为什么不说话
　　
　　 爱说爱笑的母亲突然哑了
　　 一句话也不说，一起聊天的婆子们猜不透
　　 有的说脑梗病症状，有的说感冒咳嗽重了
　　 只有小车从她们身边开过时
　　 母亲会突然问道：谁的车？
　　 谁的车，答案都不正确！
　　 一辆辆车开过，一个个希望打碎
　　 没有母亲渴盼的车――
　　 儿子的车
　　
　　 ◎车轮滚滚
　　
　　 小车一辆一辆
　　 车轮滚滚
　　 太阳升起落下
　　 车轮滚滚
　　 月亮圆了又缺
　　 车轮滚滚
　　
　　 滚滚车轮，碾不碎
　　 “有事，忙”
　　 滚滚车轮，碾不碎
　　 母亲的心咒
　　 滚滚车轮，碾不碎
　　 丈夫与女儿的牵挂
　　 哥呀，我也有家
　　 ――2018.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