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知多少

摘要：张明旺的爹一大早便在自家的责任田添一新坟，逢人便说这傻孙子命短呀，好好的没病没秧的咋就死了，哎：这孩子难成人啊，死就死吧活着他也是受罪的命，活着也是他爹娘的累赘啊！哎，没招……没招……啊……张明旺的老爹佯装的一脸可怜相，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走去，他要向儿子讨要第三胎生育指标，他是这样的鬼心眼，没我的生育指标，我就给计生办公室的负责人玩命！他摁了摁，揣在怀里的毒药。 怒道：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
　　 蟒山人收秋种麦后，蟒山大地漫天金黄的飘叶随风脱离枝干，在蟒山舞动，这就是树叶的飘零叶落归根，一年四季的轮回。蟒山人重复一年又一冬的故事。
　　 蟒山鸟儿的羽毛在四季轮换中蜕变，夏季和山里俏姑娘一样，羽毛蓬松的像一件花单衣。鸟儿欢快的歌唱，给山里人几分醉人的美，鸟儿的鸣唱已到秋末冬初喉咙哑着了似的，已改往日动听的美，尤其在冬季歌唱的语言单调没有了春天春暖花开的味道！
　　 闲暇时的蟒山人，到蟒山拾柴欲准备越冬的干柴为老人，为儿女取暖，和一日的三餐做饭的用柴，他们为老人、为儿女、为这个家无处不在地奉献着做爹做娘的正能量！
　　 在蟒山进入冬季有一种鸟儿在愤怒悲鸣，鸣唱天气的寒冷，给蟒山人有一种凄美！在蟒山，天总是有一种阴沉，云儿没有了春天的白净，天没有蓝天白云间的蔚蓝和博大，蟒山低沉失去了春天，春意怏然的景像！
　　 天空中盘旋的黑鸟，压顶而来，忽高忽低，黑压压蔽遮天空，黑鸟会给你遐想和不祥的预感，群起的黑鸟会给这里的山民带来什么厄运吗？群起数百只在蟒山，在蟒山下的村落，黑鸟的翩翩起舞，给蟒山带来不祥的风景，黑鸟凄美哀怨的鸣唱给这里的蟒山人带来了凄凉。
　　 蟒山的山寨农家把这不祥的黑鸟叫做“乌鸦”。此鸟鸣唱难听，嘎嘎的叫声瘆人并有恐惧感给人以凄凉！如若黑鸟盘旋在那里不肯离去，就会给那里带来灾难和厄运。
　　 蟒山脚下的张家寨，数日来黑鸟洒栖在这里，在蟒山在张家寨上空盘旋周游不定，哀鸣的歌唱在蟒山四野回荡！
　　 张家寨有一智障男孩，他挥动着手臂指向寒冷的空中，痴呆的目光聚焦在蟒山翩翩舞动的黑鸟。喃喃自语：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黑鸟是从那里飞来的啊？叫声那么难听啊？
　　 让智障的儿童男孩没有想到是，黑鸟“乌鸦”给他带来厄运，为此张家寨被蟒山泉水洗涤的善良父亲、母亲为之震惊！震撼着蟒山四野的山民。
　　 与蟒山有五十公里之遥有一小城，在明清时代是贯穿南北之驿站，这些年来小城发展很快，客流爆满，川流不息的车辆与行人交织，组成一小城热闹的画面。火车站如影随行的发展着，把每个打工者吞吐到天南海北的每一个城市的角落。
　　 在小城火车站广场中心有两老一少，和一儿童。两老者不过三十到四十之间。他们在火车站一筹莫展，这一儿童看上去智力有障碍痴呆的目光，在小城火车站东望西看在寻觅在打量这个陌生的城市，不知他的所思所想？智障男孩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叔叔把自己要带他到什么地方？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虽说男童有智力障碍，可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美好，他总是追随着上学的哥哥妹妹，疯狂打闹。鼾声鼾声气的说：谁带我上学，俺就给谁好吃的。当那些小朋友把他惹怒惹急的时候，他就给小朋友跳起舞蹈来，嘴里念念有词的吱呀着：妈妈教俺的舞蹈可好看了，俺也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了……
　　 智障男孩的父亲和叔叔一筹莫展，时而交头接耳，时而摇头叹息，高个子是智障男孩的父亲，在火车站东张西望中，时而蹲下，时而站起，坐卧不定的表情，忽左忽右的神色。
　　 在小城火车站，有牵着儿女的手幸福微笑的，有和儿女拥抱在一起为儿女御寒的，在小城火车站，你会看到母爱的幸福，父爱如山的博大！
　　 在这个冬天他焦燥的心境在燃烧，自言自语重复着一句话；俺爹俺娘交待好多遍的一句话：把儿子仍在火车站，你们就赶快回家。高个子是智障男孩的父亲，翘望着天空阴着天比他爹娘的脸还难看。他知道今冬的第一场雪，要光顾蟒山大地，要光顾小城火车站。做父亲的他一阵心寒，把智障男孩抛弃小城火车站的意念有了动摇之心，天欲落雪儿子弃之在这里天理不容！他仿佛看到，在风中面对善良的路人叫喊：爸……妈……我……我饿……智力障碍男孩的父亲，头欲爆炸疯狂的心理欲掉进万丈深渊！左右不了他父母的这一决策。
　　 天色一晚，天欲起狂风，看着智障儿子在冷风里瑟瑟发抖，矮小身躯的儿子父爱母爱何在，温度骤降这如何是好，矮个子在督速高个子哥哥，快做出把智障男孩弃之决定。按在家爹娘的方案……高个子男人仿佛看到他的智障儿子，被善良的人在向儿子施舍能活命的饭菜，仿佛儿子在寒风中弱不禁风的童年卷曲在马路边，众目睽睽中，爹娘的心叫狗吃了。仿佛小城的每个角落晃动着，在拣拾垃圾为饥饿的肚子充饥，儿子稚嫩的身影。
　　 这一真实的故事就发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蟒山人被计划生育的阴影笼罩的悲哀。
　　 在上古时代老祖先留给蟒山人的财富，就是蟒山人赖以生存的天然古画卷的这一盆地，盛产谷物养育蟒山人的儿孙。
　　 曾几何时这里的整人的运动频起，本来蟒山人幸福的家园却因计划生育厄运的降临这不又不能安生了。
　　 民以食为天，盛产的谷物只能养育他们的儿孙，蟒山没有多余的钱财留给他的子民，因计划生育的罚款蟒山人的子民再也不敢生育了。单女户有之，双女户有之！因此在蟒山眼里，男孩女孩打破了千百年来的生育平衡。
　　 张家寨张明旺就是不信计划生育的邪，款要罚，孩子我要生。张明旺家境不富裕的爹娘，在他三十五岁时讨到老婆，张明旺比他的老婆大十二岁，这在蟒山，在张家寨父母的心境中张明旺走了好运，他在计划生育上房揭瓦的风高浪尖上，他和老婆密切配合连生两胎，实现了一女一男的凤愿！这是蟒山人对张明旺的羡慕和眼馋！
　　 张明旺三十五娶妻，村上的大伯大娘在犯愁中，俏正的大姑娘变成了张明旺的宝贝，张明旺爱妻疼妻。妻子李小英知道丈夫晚婚，决定把当误生儿育的时间夺回来，可让这代人倒霉的是；计划生育又成了他们夫妻生育的绊脚石。
　　 张明旺和李小英夫妇偷着藏着一连生育了两胎，第一胎是女孩，第二胎是男孩。让张明旺李小英夫妇四世同堂的家人没有想到是；儿子有智力障碍。张氏家族张明旺的家，天就塌了一样。这些年来家人就围着这个智力障碍的儿子生活着、犯愁着，没有良方和万全之策拯救张家这一智障男孩。
　　 这些年来，张明旺的爹娘，面对智力障碍的孙子，茶不思饭不香，怒骂计划生育，晚婚晚育有什么好，就这智力障碍的孙子咱张家不就绝后了吗？张明旺的娘说：他爹你认识人多到镇计生办给领导说说，再给咱一生育指标，老天有眼，老天爷爷、老天奶奶还能给咱送一孙子。你说把这个傻孙子，杀了，害了，扔了，傻子也是个命啊？要扔你去扔，我和儿子明旺可不干这伤天害理的事。
　　 这不张明旺的爹娘，其初心平气和的说道傻孙子的事；说着说着明旺的爹娘就打了起来。明旺的爹怒骂老伴说：臭娘们，上面的计划生育都入法了，这个傻孙子不给我不扔了，你白想在抱孙子的好事，上面的生育指标紧的很，超生扒房，还去媳妇的娘家牵牛、扒房，这世道就是不让人活了，不让你活了，你要活咱张家就要付出得价。明旺他娘你说是吧？
　　 明旺他娘；去镇计生办要生育指标你去要，我这把老骨谁买我的账，老干部都退了，新上任的计生干部，谁认识我是那坑泥，活在世上那老鳖子认识我！明旺他娘；你就给明旺和儿媳说：把儿子带到城里扔了……我去计生办要再生育的指标，如果不给生育指标，我这把老骨头给他们拼老命！
　　 这些年来吵一天骂一天反正都是为傻儿子，傻孙子的事，张家没有过上安静的日子。掰着指头过日子，春夏秋冬没有平安过为这个傻孩子闹心。小英说计划生育不叫生孩子这日子有啥过头，不是计划生育，我生俩儿子，等他们长大了，养活着他的傻哥哥，他能放羊，放牛……公公说把他扔到城市，俺可没有这很心……小英想到这里，为傻儿子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每次做恶梦，想像到十二岁的傻儿子满脸污垢的沿街乞讨父母的心再流血。这个傻儿子不妥善处理，张家无后，再生儿子可是要扒俺娘家的房子，小英想到这里，为傻儿子，为计划生育不能生育的事，小英把罪过承载在自己身上，她欲自杀。
　　 张家在为傻儿子吵闹中谁也下不了狠手，把傻儿子杀了，扔了，就这样谁也做不了主啊？待明旺小英的傻儿子长到十二岁，张明旺的父亲就是傻孩子的爷爷这一举措震惊了蟒山的父老！
　　 蟒山的冬天，东北的风儿寒夜袭来刺人的痛，鸟儿大白天都在寻觅寒夜能御寒的树洞、石逢、屋檐。鸟儿们不在觅食，寻视冬眠的窝儿。
　　 蟒山冬天的晚上，上玄月挂在天空，站在蟒山你会触手可及，每逢月亮从天寂投射白亮的光，映照在蟒山，天欲是清冷，月光欲是明亮。
　　 蟒山的山民总是在明月的晚上踏月，望月似呼在子夜里在清静的月光下思索些什么，蟒山是他们的家，月亮就是蟒山人的一扇窗。
　　 张明旺的爹娘为这傻孙子，从白天唠叨到晚上。这一天张明旺终于“开窍”了，张明旺和他的弟弟把智障的儿子带到小城，扔在了火车站，扔在小城冬天的寒夜里，任凭傻儿子哭天喊地的叫喊：只有小城善良的人才能拯救傻孩子的生命……
　　 张明旺的爹一大早便在自家的责任田添一新坟，逢人便说这傻孙子命短呀，好好的没病没秧的咋就死了，哎：这孩子难成人啊，死就死吧活着他也是受罪的命，活着也是他爹娘的累赘啊！哎，没招……没招……啊……张明旺的老爹佯装的一脸可怜相，向镇计划生育办公室走去，他要向儿子讨要第三胎生育指标，他是这样的鬼心眼，没我的生育指标，我就给计生办公室的负责人玩命！他摁了摁，揣在怀里的毒药。
　　 怒道：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
　　 蟒山冬天的阳光没有了温度，他们把干柴点燃，围拢在一块烤火取暖的大伯大娘，在低语谈论些什么？
　　 天空中飞翔舞动的黑鸟乌鸦哑着了喉咙，不知乌鸦的下一站，又是什么地方？但愿黑鸟“乌鸦”飞的更远消失在善良人的视野，不在给蟒山人带来厄运。
　　 在小城、在这寒冬黑夜里，我仿佛看到一智障男孩，在向给他施舍棉衣，和大米饭的大伯大娘舞动他的瘦小的身姿感谢她们——舞动着、演唱着，妈妈教他的那首歌——世上只有妈妈好！
　　 2016.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