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断章，心系红姑娘

大雪，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矣。
　　 ——题记
　　
　　 1
　　 翻开，日历。
　　 面对，时间。
　　
　　 2
　　 今天，是旧历十月二十九，小雪最后一日，也是十月的最后一天。
　　 回眸一笑，笑自己，笑人生，亦枉然。
　　 想记住，你的那张脸。
　　 挽留不住的，依然是时间。
　　
　　 3
　　 日子，过得特快，不知不觉快接近年关。
　　 让我想起，红姑娘的许多往事，在冰雪中，依然笑得那么灿烂。
　　 记得那年冬天，曾与你在栖霞的古盐道上初次见面。
　　 或许，你现在仍在那条荒芜的盐道上，期盼重逢，与我相见。
　　
　　 4
　　 明天，就是初冬。
　　 大雪，露脸。
　　 路上的行者，会越来越少，少得，可怜。
　　 你为了，对古盐道的守候，兑现了你的一个诺言。
　　
　　 5
　　 梦是行者的包袱，包袱里装的，是你的经年。
　　 总想进入你的梦中，将你的坚守掰成两半，一半给寒秋，一半给春天。
　　 不愿提及，是那些经受风雨摧残过的，难以愈合的痛点。
　　 不论是枯叶中未曾凋谢的一朵小花，或是阵痛过后的昨天。
　　
　　 6
　　 冬寒的日子，愈发寂寞，刺骨的风让树枝开始颤抖，望着候鸟南迁。
　　 梦的荒漠，天葬台上的食人鸟，正等待着美餐的时间。
　　 仿佛看见天葬师的那双手，正在空中挥舞着斧子，砍向未断的骨连。
　　 在一阵狂风，相逢第一场雪，覆盖台阶上所有的血红，或许，又因马蹄声，骤断。
　　
　　 7
　　 天路，人烟稀少，大雪封山。
　　 因也，想必，是寒。
　　
　　 8
　　 冬夜，箫声渐远。
　　 难道，红姑娘已被劫走，带着寒夜过隘关。
　　 明年入秋，我还想在古盐道上等你，只为，我情，你愿。
　　
　　 9
　　 空中传来一只鸟的声音，静听，视见。
　　 心有些许惊悚，不敢多言。
　　 对生活似乎不堪重负，扔掉的，想要拾起，又如何拾得起淡然。
　　 大漠外的胡杨林又黄了，不单是缤纷斑斓，还有被风雨磨得锋利的枝尖。
　　
　　 10
　　 曾记得，七月末的仙境，凤凰城下大片良田。
　　 雨后的雾，晴日的炊烟。
　　 眼下，如今，寒风凛冽地漫过稻田。
　　 凤凰苑中，茶已凉，人也散。
　　
　　 11
　　 又忆起，去年一个夏天。
　　 有很多，很多的文化人走进龙缸，走进齐山，走进草原。
　　 看风车，看跳伞。
　　 听小龙女与玉帝的故事，还有他们的新传。
　　
　　 12
　　 林原风情，夜话，吊床，还有星光，未眠。
　　 耀灵，太阳升起的地方，松涛声里，暮牛未归，总在不确定的时间。
　　 盐大路上的幺店子，正在摆白好玩坟的趣事，挑二似乎在陡梯子上，脚打着闪闪。
　　 难道也是，为了一个红姑娘吗？好玩，是好玩了些，却一命呜呼，便入了黄泉。
　　
　　 13
　　 想起一些过往，灵魂开始打颤。
　　 自己好似一条缺氧的鱼，冻在大雪里，大口地喘着粗气，欲言不出，想着春泉。
　　 灌木，失了生机，懒洋洋地对着冬日的阳光打发时间。
　　 没有蟋蟀的喧嚣，杂草、石头因寂寞，而开始生出许多对冬的怨言。
　　
　　 14
　　 是谁？在冷漠的世界里，转动手中的经轮，渴望成仙。
　　 看破了，亦遁入空门；痴迷了，却送了性命。
　　 好似饥饿的候鸟投林，落在白茫茫的大地，只寻得一些葬台上的残羹。
　　 大漠的路，让人怦然，只有漆黑的路，其余都是一片空白，如纸一样的匹练。
　　
　　 15
　　 在人与天最近的地方，想为行者做一个记号，为她撕下一片云作幔。
　　 白云，有时一抬头，像魔术一般，哄然即散。
　　 迁徙的藏羚羊，只留下诗意的足迹。
　　 此刻的胡杨，在风雪中，甚是悠闲。
　　
　　 16
　　 梦。似乎没有停歇，一路西行，疯疯，癫癫。
　　 不知道为什么？我是在寻她吗？或是在寻找自己的前世，与佛的缘。
　　 仿佛看到，在波光粼粼的人山人海中，有一个人，为我提着圣灯，虔诚向前。
　　 她对我不屑于不顾，那么无情，那么绝决，那么坦然。
　　
　　 17
　　 人的一生，可能悲痛多一点，真实不虚，不仅是预感。
　　 没人执意地去改变剧本，演好自己，无论是幸福，或是苦难。
　　 没有结局，因为大雪，风刮得紧。
　　 无法改变，就索性不去改变。因为编剧、导演、剪辑，都是上天。
　　
　　 18
　　 雪依然下着，但天会晴的。
　　 别把自己关在狭窄的空间，走出去，做一个行者，游水，玩山。
　　 只要心诚，就能看到你的全部，你的容颜。
　　 或许会在一个无意识界、一个无挂碍地，与你邂逅，与你对坐在蒲团。
　　
　　 19
　　 真的晴了，看到了，看到飞扬在天空的旗幡。
　　 雪地里的那些灵石，不只是为诵经代言。
　　 远处隐寺，传来一章佛经的声音，在脑海里形成一道屏帘。
　　 再苦的跋涉，都是情牵，再苦的心志，都不是艰难。
　　
　　 20
　　 未曾忘记十月，游过都江堰。
　　 都江堰的江水，滔滔不绝，它来自雪地、来自岷山。
　　 想起她，拜望过的才女诗人，曾去过松潘。
　　 在那里，你是否见过，雪山上的红姑娘，在大雪里露出的红颜。
　　
　　 21
　　 红姑娘啊，别忘记我们的约定，还有遇见。
　　 梦回古盐道，我曾经为你的吟颂。
　　 云安妹子的心啊，似乎还在盐大路上，牵挂挑二哥，至今还没回四川。
　　 你对我招手，我对你心心念念。
　　
　　 22
　　 大雪，与云之间。
　　 是风，在摇曳，你的双肩。
　　
　　 23
　　 想用心，捂热你脚下的石头，给你御寒。
　　 有人嫉妒，不想让我带走你，害怕抢了你的初恋。
　　 山冈上，忽然又是，阵阵雪来。
　　 风摇晃着一片松林，故意挡住我与你的视线。
　　
　　 24
　　 雪，像飞扬在空中被剪碎的云，化作一纸素笺。
　　 风，折了一枝红姑娘送给我，它说是你兑现了隔世的红颜。
　　 古道上，此刻，无人，寂寞，空旷。
　　 人生，荒凉，用诗串起，你对我的诺言。
　　
　　 2018.12.06.写于大雪前夜
　　
　　 布衣诗人：曾用名：
　　 三峡布衣（华夏诗词、中华诗词）
　　 垦荒者（忘忧草论坛，平湖在线，云阳人家网）
　　 百姓人家（天涯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