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追捕》第十五章 顽 抗
作者: 南柯追梦人
时间: 2016-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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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向活着离开,就得换。”矫九经坚定地说,转脸又对侯军说,“你再去给我俩换两套去。”说着,脱去自己的衣裤。 张林看了看矫九经,又看了看侯军,不情愿地脱下
“要向活着离开,就得换。”矫九经坚定地说,转脸又对侯军说,“你再去给我俩换两套去。”说着,脱去自己的衣裤。
张林看了看矫九经,又看了看侯军,不情愿地脱下自己的衣裤,递给侯军。
侯军抱着两套衣裤下车,又走向叫花子们面前,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达成协议,抱回两套叫花子衣裤,顺便又把他们的麻袋买了回来回到车上。
“你买两条破麻袋干啥啊?”张林不解地问道。
“装咱们的食物呗。”没等侯军回答,矫九经已经替他回答了。
“还是矫局啊,咱一有点小动作,矫局就知道干啥。”侯军叹服着说,随手把买来的衣裤递给二人。
矫九经和张林拧着鼻子穿上,侯军转身下车,四处看了看,辨别方向,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危楼的方向走去。
矫九经把车开进暗处,熄火,静静地等待侯军回来。
侯军辨别方向后,向危楼方向出发,边走边四处查看,生怕有警察突然出现,或是便衣跟踪,不时地转回身向左右与后面查看。真的就是惊弓之鸟,看见谁都像便衣警察,看见谁都像是举报者,真的有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路上,有人大声说话,他也会被吓一跳。有人互相打招呼,他也会觉得是在说他。有人耳语,他也觉得是在议论他,甚至会告密。
他的着装,地球招来人们的奇异目光,只是他自己没发现是自己的穿着招来的而已。一身破衣啰嗦,埋埋汰汰,却留着光头,而却面部还十分白净。
越是担心,就越是害怕,越是害怕,就越是发觉人们都在看他,心忙意乱。掏出瓶纯净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一丝凉意直入腹中,顿觉头脑也清醒了许多。镇定一下,四处看了看,便向暗处走去。躲在暗处,又走了一段路,发觉人们已经不在叮嘱自己了,侯军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打动了,兴奋的差点没叫出声来。
走着走着,侯军发觉,除了出城路口有大量警察,其余地方也只有零零星星的警察与警车在盘问路人,越是闹市区,警察身影越是少见。这犹如给他打了针镇定剂,脑子也彻底冷静了下来。心情一放松,脚步也就轻松了许多,很快就来到危楼前。向四周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一下危楼,便小心翼翼地向危楼走去。
危楼里阴气森森,没有一个人影,冷风从四周吹来,侯军感觉浑身汗毛倒竖起来,不觉打了个寒战。他一步一步,把整个危楼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可以迹象,转身下楼,向来路返回。
矫九经和张林坐在车里,心如猫爪,急得如猴子挠脸,坐卧不宁。俩人使劲抽烟,把车内弄得乌烟瘴气,互相都看不清对方的面目了,只好摇下车窗放烟。
“这小子是不是被抓住了?”张林狐疑地自语道。
“不会,谁注意一个要饭的。”矫九经安慰着张林,同时也是安慰着自己。
“那咋这长时间还没回来?”张林又问。
“侯军这小子心眼不少,肯定是小心又加小心着试探着去的。”矫九经感觉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千万可别被发现了啊。”张林依然狐疑着说。
“不会,不会。”矫九经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力了,“难道真的出事儿了?”
“我总是感觉不妙。”张林还是狐疑地说。
“我的心也挺乱的,再等等看。”矫九经双眉紧锁,
“要不我出去找找?”张林问道。
“还是等等再说吧,这小子应该不会耽误事的。”矫九经又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正在二人狐疑中,车门外人影一晃,有人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谁?”矫九经和张林同时喝问。
“是我呀,你们这得抽多少烟呐,看吧车里弄得全都是烟了。”是侯军的声音。
“你咋去这么长时间啊?”矫九经和张林又异口同声问道。
“谁敢大摇大摆地走啊,不得小心点吗?”侯军反问道。
“都怪我们等得心急,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危楼周围咋个情况吧。”矫九经对侯军说。
“我注意了一下,越是往街里走,警察却越来越少了。危楼周围都是些街头叫卖和来回溜达的百姓,看不到警察的影儿。”侯军说道。
“看来他们是把警力都部署到出城路口了,我们就给他来个就地隐藏,他们就是挖地三尺,也想不到我们会躲在危楼里。”矫九经对二人自信地说。
“那咱们就去危楼,等风声过了,咱们就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另辟一片天地了。”侯军喜滋滋地说。
“到那时,咱们可就是鱼入大海,鸟上青天了!”矫九经也禁不住喜形于色起来。
“那咱们就走吧。”张林催促说。
“走,这就走。”矫九经说着启动车辆,向侯军指引的方向驶去,三人边向危楼进发,边说笑着。
快到危楼了,矫九经把车开到一个隐蔽处停下,对二人说:“咱们下车,徒步进去。”
二人跟着矫九经下车,把食物、用品装进麻袋里,又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取出枪支弹药,一同装进麻袋。由侯军和张林背着向危楼走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上了危楼,正挨个屋子查看时,突听外面喇叭声响起:“矫九经,你们被包围了,立即缴械投降!”
三人大吃一惊,急忙躲进一间屋子里,从没有上窗户扇的窗口向外面看去。不知是从哪里冒出几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已经把危楼团团包围起来了。
矫九经听得出喊话的是梁少飞,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冷汗也一下子冒了出来,汗水遮住了视线。他顾不得衣服袖子是干净还是脏,往额头上一抹,擦去了下滴的汗水。仔细向危楼外看去。
侯军和张林也一下子堆在矫九经身边,脸色煞白,一时间手足无措,茫然地看着矫九经。
正在三人惊慌期间,远处传来了警笛鸣叫声音,瞬间来到近前。好多辆警车蜂拥而至,停下来,车门开处,防暴警、民警从车内跑出,躲到隐蔽处,把枪指向危楼。
“你们咱们知道矫九经他们在这里的?”衡璐一走下4700,来到梁少飞面前严肃地问。
“我们是跟踪跟到这里的。”梁少飞两眼盯着危楼,看都没看衡璐一一眼回答说。
“为什么不像我报告?要是矫九经他们逃脱,或是有我们民警伤亡了,谁来负责?”衡璐一怒气冲天地质问着梁少飞。
“我们这不正要报告,你们不就赶过来了吗。”梁少飞依然两眼紧紧盯住危楼回答衡璐一的问话。
苏省在旁也说:“是啊,我们也刚到,还没来得及向你报告呢。”
衡璐一一时哑口,两眼一翻,又问梁少飞:“矫九经他们有几个人?”
“三个。”梁少飞回答。
“有多少枪支?”衡璐一又问。
“我知道的就两支,一支是矫九经自己佩戴的,另一支是曾志隆的。”梁少飞声调平直地回答说。
“不对,他们应该还有,他在局枪库里拿出枪和弹药来了,拿出多少还没搞清楚。”衡璐一说。
梁少飞把眼睛转向衡璐一,盯着他眼睛说:“你是新城公安局的一局之长,枪库里有多少枪支都不知道可以,但管理枪库没有登记吗?”
“这个,我忘问了。”衡璐一搪塞道,说完,转回身对民警喊道,“你们现在把枪对准危楼,限矫九经他们三分钟走出危楼,如果不出来,就开枪射击,强攻危楼。”
这时,史春雨、于东仁、薛江、丁俊伟他们也都赶了过来,围在苏省、梁少飞和杜明秋身边,等待命令。
衡璐一钻进一辆警车,用送话器对矫九经他们喊话:“矫九经,限你们三分钟走出危楼,把武器交出来。不然我们要强攻,到时候悔之晚矣。”
在危楼里的矫九经本身一是胆战心惊,听到衡璐一的警告,怒气一下子被点燃起来,起身冲着衡璐一大骂起来:“衡璐一,要不是你他妈的……”
没等矫九经把话骂完,衡璐一抬手就是一枪射了过去,子弹打在距离矫九经半米多远的墙体上,砖屑纷飞。矫九经吓了一跳,还没骂出的话,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给我射击!”衡璐一转身命令身边的民警们。
“砰砰乓乓”一阵炒豆般的枪声响起,矫九经更没有机会说话了。等这阵射击结束,民警们换弹夹时,矫九经伸出头来,又要大骂衡璐一 之际,衡璐一的枪声响了,又把矫九经的大骂给噎回去了。
气急了的矫九经趁这空隙,举枪还击,侯军和张林也跟着射击。把衡璐一吓得急忙躲在警察后面,大声命令民警们射击。民警们换好弹夹,立即举枪与矫九经等人对射,迅速把矫九经他们的火力给压下去了。
这一阵枪声刚刚过去,矫九经他们又开始了还击。就这样,你来我往,轮番射击,拉锯战开始了。
常钢、唐云塔也感到了现场,来到衡璐一面前,叫来柯荣义商量对策。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常钢对衡璐一说。
“是呀,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啊。”唐云塔马上附和说。
“那咱们办?”衡璐一瞪了一眼二人反问道。
“矫九经他们肯定是不缺弹药,如果再有民警伤亡,我们可就更没法向上面交代了啊。”常钢又说。
“是啊,上面追究下来我们可谁也交不了差啊。”唐云塔又附和说。
“你们老问我怎么办,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啊?”衡璐一气愤地对二人吼道。
“你不是公安局长吗。”常钢有些哀求的意味说道。
“是啊,这些民警不得都听你指挥吗。”唐云塔立即跟着说道。
“你们不也都当过公安局的领导,现在又是公检法高高在上的领导吗,你们的权力比我还大呢。”衡璐一打心里厌倦与二人对话,但又没有别的办法。
“你不是现任的局长吗,民警们都听你的。”常钢继续说。
“是啊,线管不如现管吗。”唐云塔继续附和说。
“唉。”衡璐一叹口气,无奈地说,“除非你能指挥动市局的防暴队强攻。”
“这……”常钢无奈地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
“我们能指挥得了市局吗?”唐云塔叹息着跟着常钢摇摇头。
“要不把武警调来围捕矫九经?”柯荣义突然响起了好主意。
“唉,这脑袋,咋把武警给忘了呢。”衡璐一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说道。
“可不是。”常钢扼腕锤手。
“这不扯呢吗。”唐云塔只拍大腿。
“这就得你下命令了。”衡璐一对常钢说。
“你是公安局长,有权调动武警。”常钢说道。
“都火烧屁股了,你们咋还你推我让的呢,谁下命令不都一样吗?”唐云塔终于不在附和常钢,埋怨起二人来。
“你是代表县领导,我只是一个局,没有你面子大。”衡璐一继续与常钢争辩说。
“好吧,好吧,我来给武警大队长打电话好了。”常钢说完,不满地转身去找僻静地方打电话去了。
民警们与矫九经他们的交火,依然持续地有序地进行着,你打一阵我歇一阵,你歇一阵,我打一阵,不紊不乱。但仔细听,就听出来,矫九经他们射击的次数明显少于民警们的射击次数,也证明了矫九经他们在消耗民警们的弹药。
“衡局,这样不行,再下去,民警们的子弹耗尽,就没法阻挡矫九经他们了。”苏省来到衡璐一面前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衡璐一满心不想见苏省的面,但此时也得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了。
“市局防爆特警在这,不如请梁支队下令由他们负责围攻。”苏省说道。
“我指使不了梁支队他们。”衡璐一怒气未消,冷冷的说。
“不用指使,把梁支队找来商量商量不就行了。”苏省又说。
“你去跟他商量吧。”衡璐一毫没底气地说。
苏省转身离开,回到梁少飞和杜明秋身边。
“王大队带人从左侧围攻,杨大队带人从右侧围攻,后面由我带人迂回进攻,马上行动!”梁少飞向身边的两名大队长命令道。
“是!”
“是!”
随着简洁有力的回答,两名大队长各带数名特警向左右两侧迂回围攻。
“苏政委,你和明秋指挥正面,由明秋带人在正面佯攻,只放冷枪,不用逼近。我们会把矫九经他们逼出危楼的,到时,你们就张着这个口袋等着他们钻进了,生擒活捉就行了。”梁少飞对杜明秋说,转身带着剩下的特警,从右侧向后面绕去。
矫九经在危楼里看得清清楚楚,立即感到收缴冰凉,招呼侯军、张林向自己靠近,互相低语商量。
“坏了,防暴支队从左右后面围攻咱们,前面又不满警察,我们是逃不出去了。”矫九经对二人说。
“逃不出去咋办?”张林心慌地问。
“逃不出去就逃不出去,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俩赚一个。”侯军咬牙说。
“那不就把命搭上了啊?”张林又说。
“投降你不也得被毙了啊!还不如拼了,万一幸运,说不上还能拼出机会逃出去呢。”侯军继续是对张林说。
“好兄弟,我们就拼了。”矫九经坚定地说。
“也是啊,不拼也没活路了,拼了!”张林终于下定决心。
“兄弟,你俩用散弹枪阻击左右两侧特警,我前后兼顾了。”矫九经说着,从没麻袋里拽出三只狙击散弹枪和子弹,三人分好枪支弹药。侯军和张林分左右向特警射击,矫九经向后面的特警射击。
苏省和杜明秋见矫九经他们分别向三股特警阻击,心中急切。正在思考如何进攻时,衡璐一、常钢、唐云塔来到近前。
“怎么还不进攻?”衡璐一问杜明秋。
“梁支队命令我们佯攻。”杜明秋回答。
“我局长,我命令你们马上进攻!”衡璐一冷着脸命令道。
“不行,这会扰乱梁支队的战术的。”苏省大声争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