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之道

摘要：马伦看了一眼手机，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领导打电话。”随即接听着电话说：“喂，鲁市长，您有什么指示？方便，方便，您请讲……噢，这样啊，我是不了解情况，太冲动了。谢谢您的提醒，今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马伦放下电话，叹了口气。韩保阳问：“鲁市长是不是又布置新任务了？”马伦说：“新任务？老白到鲁市长那里告了我一状，说是干扰了他们局的正常工作，越权越位。我这秘书长怎么越权越位啦？毫无道理嘛。鲁市长批评我太冲动，不要血气方刚，要稳重，要成熟。你看，你看，我一个挺身而出，旗帜鲜明的担当者，倒成了干扰人家工作的绊脚石。纯粹是碾压我的智商嘛。” 市工程建设领域反腐倡廉警示大会刚散，市政府秘书长马伦随着人流快步走向停车场。市纪委干部小毛追过来招呼道：“马秘书长！”马伦停住脚步，转身问道：“噢，小毛，找我有事吗？”小毛说：“有点小事儿，想麻烦您，总不好意思张口。”马伦说：“没关系，只要我能办成的，我一定尽力。没听会上艳红市长说吗，人民的勤务员就得放下身架，拿去官话，展开手脚，为群众做实实在在的事儿嘛。”小毛说：“你站的层次高，政治素质比我们强，工作水平就是不一样。”马伦说：“你先别给我戴高帽。有什么事儿，直说嘛！”小毛说：“见到你了，倒觉得张不开嘴了。”马伦笑道：“你这是狗啃皮球，客（嗑）气啦，说嘛？”小毛说：“我那孩子今年到了入托的年龄，想进咱们市直二幼。找了机关事务局几趟，都说名额已经满了，解决不了。秘书长，你知道，现在我们虽说都是双职工，到私立幼儿园费用太高，确实承担不起。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花点钱也没事儿，只要孩子能进去就行。”马伦说：“这件事儿想解决很简单，找你们李岩主任就行，现在纪委说话很管用的。”小毛说：“李主任那就更不好说了。”马伦说：“怎么，你们还见外吗？你在他手下工作，对本单位同志的生活还是要关心的，不要把为同志办点事儿和反腐败相提并论嘛。解决你生活上的难题，还是为了工作上更勤政作为嘛。”小毛说：“李主任倒不是不办，就是他刚给小胡的孩子办了，办多了也不好意思再张嘴了。”马伦说：“我说嘛，他李岩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门神啊。其实办一个跟两个没什么区别嘛。好了，我理解你的难处，遇事能为领导设身处地的着想，说明你的思想意识很高，责任意识很强，很好嘛。我现在就给你联系一下，总不能看着小兄弟有困难袖手旁观呢。”说着，他掏出手机拨打号码，说：“喂，冯主任吗，我的一个亲戚孩子到了入托的年龄要进咱们二幼，你看可以吗？噢，行，好，我让他直接去找你报名，我给他写个便条，一切按规矩办嘛。没关系，我不写条，你们不会脸难看，事难办吧。哈哈，我知道你们在转作风，脸好看了，可事不办了也是不作为嘛。好了，好了，就这样了，有时间我们小聚一下。”马伦放下手机说：“妥了，你今天就去报名吧。”小毛说：“哎呀，太谢你了，秘书长。”马伦说：“我再给你写张条子，你直接找他们冯主任就行。”说着，从衣袋里掏出纸笔来，伏在车后备箱上飞快的写了几笔，递给小毛，说：“行，就这样吧。”小毛接过纸条，说：“秘书长，我怎么谢谢你呢？真给我解决了个大难题。为这事儿，这两天愁的我茶不思饭不想的，今天看见你，真是遇上贵人了。秘书长，你得答应我，怎么也得好好谢谢你。”马伦说：“小兄弟，咱们谁跟谁呀，为你排忧解难，义不容辞，完全是应该的，应该的。”这时，司机过来说：“秘书长，韩局长过来一会儿了，您看？”马伦说：“好，好，马上走。”之后回身对小毛说：“就这样吧？我们再约时间。”小毛握着马伦的手说：“秘书长，你先忙。今天真是谢谢了，谢谢你！”马伦说：“别客气，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再见！”小毛目送着马伦上了车，又拿出纸条看了看，吻了一下，说：“嘿，真有与众不同的节奏啊！”说完，一蹦一跳的走出停车场。
　　 马伦跨入汽车，从车后窗看着小毛的身影，不禁笑了笑。韩保阳不解地问：“我说秘书长，你这是笑啥呢，大会表扬了还是有人送温暖了？”马伦说：“高兴什么？满满正能量。忙一个小兄弟一点忙，心里有一种自豪感。”韩保阳说：“是啊，能在关键时候让人拉一把，不管被拉的人心存感激，拉人的人内心也有一种情感的升华，这就是所谓人品爆发吧。”马伦说：“其实，人心向善也是人本身的需求，只有这种自带的光环，才是真正的享受，想想真有点小激动。”韩保阳说：“唉，社会不公，分配不均，势必给心理带来了阴影，坏了心情。亲情啊，都断了，全拿手机装蒜了。”马伦说：“功利，是人心永远的病。想你我这种没有靠山的人，自己要支撑不住，也难于平衡内心。”韩保阳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吧。”马伦说：“我最不愿意听你这种没囊没气的话啦。你自己是那样的人吗？你自己想干事儿，敢于涉激流闯险滩的硬汉子，过去你那闯劲儿，你那精神都到哪去了？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典型的不作为，懒政怠政，这种话是你一个局长该说的吗？当然，形势是严峻的，我们有些干部，从领头羊变成替罪羊的事情是让人寒心，可我们还是要干事的，我们从农村一步一步熬到今天这步田地，哪一步不是咬着牙奋斗来的。”韩保阳说：“是啊，可现在不比从前了，前面的路不是‘红灯区’就是‘高压线’，你迈不开步子。既然你前方施工，不绕行怎么办。”马伦说：“是，见了问题都绕着走，躲着看，一点血气都没有了，你还占着茅坑干嘛？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吧！”韩保阳说：“不都一样。现在老百姓议论我们是：政策掌握不少，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一句错话不说，一件真事不办。其实这跟喝多酒一样，谁难受谁知道。”马伦说：“我就不信那个邪。今天咱碰到什么，解决什么；让你看看有没有人敢担当。”韩保阳笑道：“您今天是打鸡血了，还是吃错药了，怎么这么冲动，能量有点过剩了，看来你也得去库存了。说起去库存，我还真有个新鲜事儿。前几天，有个朋友告诉我说有个新开张的鱼塘，钓费100元，老板许诺，凡是没钓上鱼的，一律送土鸡一只，目的是广交朋友。那天我们单位就去了十几号人，每人都拎着一只鸡回来，而且大家都非常高兴，说老板真够意思。后来才知道人家老板本身就是做养鸡场的，他那鱼塘里根本就没鱼，人家是去库存呢。”马伦说：“嘿，高手在民间呢。你还在做理论研究呢，人家幽你一小默，事情全明白了。”韩保阳看了看车窗外，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堵住了住建局的大门，说：“住建局这又怎么了？聚了这么多人。”马伦看了一眼说：“这不年不节的，怎么搞的？他白连启是吃白饭的。停车，下去看看。”韩保阳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接一下。”马伦说：“没必要，这么点事儿都不敢担当，还好意思露脸。”说着开门走下车去，韩保阳赶紧下车跟了过去。马伦来到人群面前，问：“怎么回事，你们谁是管事的？”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答道：“是我。您是？”韩保阳说：“没看出来吗？大领导来了。”中年汉子说：“我叫管健，众诚建筑公司的。”一个年轻人从身后挤过来说：“您是哪个部门的？我是住建局值班室的王铁军，有什么事儿咱们办公室谈。”管健说：“你问题不解决，还让领导回避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王铁军说：“咱得注意影响嘛。领导本来就忙，这事我不是答应办了吗。你让开，别影响领导的工作，耽误了领导，你们责任大了。”马伦说：“管总，你看咱们这样，你我咱们到他的值班室，把问题说清，我一定认真帮你们解决，好不好？”管健说：“行啊，只要能解决问题，您让我上烟囱，我都去。”马伦说：“没那么严重。另外，你把人散了，这又不是打架，堵住机关大门也影响不好，你来是为解决问题的，这种方式可不好。你说呢？”管健转身对人群说：“虎子，你们都散了，我跟领导进去。走吧，别堵着人家门儿。”之后回身笑笑说：“走吧！”马伦对王铁军说：“走，到值班室吧。”
　　 几个人在值班室落了座。王铁军说：“对不起，我要通知我们领导一声。”马伦说：“不急，我们还是先听听情况，不要怕揭短，有什么问题不能摆到桌面上来啊。”韩保阳说：“先解决问题。你叫领导来，他不是更难堪吗，出了问题再烧香，已经晚啦。”马伦对管健说：“说吧。什么情况？”管健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企业申请资质升级，按过去的流程报到服务大厅，需要20个工作日，报件如有问题，退回我们手里补充后上报复审，有15个工作日就出结果了。现在就不一样了，程序越改越复杂了，服务大厅报到主管领导那，领导批的倒快，退回来一看都傻眼了。批示批的是：原则同意，请各科室拿出意见。好家伙，住建局有二十几个科室，碰上有人在的还好，有的出差在外，还有的要集体研究。我们跑了半年这事还没办妥。您知道，企业资质等级低干不了大活，招标门槛都进不去，我们心里急呀。眼看这几个工程就丢了，我这百十号人没活干，都长着嘴等着吃饭呢。你说上边要求是简化程序，咱这却越弄越繁琐。我们也是实在忍不住了。”马伦说：“所以，来理论。小王，他说的情况属实吗？”王铁军说：“事情虽说是这样，但事出有因。原来审批是主管领导一支笔，权力过于集中，领导责任过大，弄不好就会出现工作过失，甚至出现差错或谋取私利。为了避免工作中少出问题、不出问题，充分发挥集体决定事务的优秀特点，缩小发生腐败问题的空间，本着出以公心、风险共担、公平公正的原则，改进审批程序，尽责成事。”马伦说：“好一个改进程序，尽责成事。我看你们是推卸责任，规避风险。群众找我们来办事儿，要的是快捷方便，程序简单。你们可倒好，一套堂皇的理论，纯粹荒唐的做法，让人啼笑皆非啊！”王铁军说：“上边这么定的我能怎么办？”马伦说：“怎么办？凉拌！不错，我们是要简政放权，并且要立明规矩、破潜规则，但绝不是都学黄花鱼，溜边去了。好了，我给你们领导写几句话，明天下午下班以前把管健公司的手续办结。具体怎么办，你们想办法。”说着拿过纸张，韩保阳递过笔去。这时，门打开了，住建局白连启局长走进来。白连启说：“哎哟，马秘书长，您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这小庙可盛不下你这大和尚。小王，快，沏茶去。”马伦说：“我是路过，看见你这人气很旺就下来看看。有些事情好像已经似是而非，你们要及时纠正，纠偏，不要成为贻人口实的笑柄。”白连启说：“马秘书长明察秋毫。改革发展阶段，出现点失误差错也是在所难免，充分发挥广大干部的担当意识，不能出点错，就一丑遮百美，谁坐什么位置认识不一样，谁负什么责任担当也不一样。您看，您还是到我办公室，我们也好当面领教。”他冲韩保阳努了努嘴，说：“韩局长，您就别客气了。”韩保阳凑到马伦身边，说：“秘书长，人家都扛梯子来了，也得给他个台阶下。走吧。”马伦站起身来，管健说：“领导，我的事儿呢？”马伦说：“按我刚才说的办，明天出结果。”王铁军说：“局长，您看？”白连启瞪了他一眼说：“这还用问，按秘书长说的办！屁大点事儿都不敢担当，还怎么进步啊。秘书长，请。”出门的时候，管健握住马伦的手，连声说：“谢谢领导。我们公司一百八十号人，给您鞠躬了。”说着深深鞠了一躬。马伦上前扶住他说：“好好干，以后遇到什么难事儿到市政府去找我，我们也是好朋友啦。”马伦随白连启上了电梯，嘴角上挂着一丝微笑。韩保阳看了一眼，立刻视若未见地转向他处。
　　 市郊的一家农家乐饭馆。马伦和韩保阳盘坐在土炕上，服务员正往炕桌上端摆菜品。韩保阳斟满酒举起酒杯，说：“老兄，今天果然神勇，尽显英雄本色，酷似万马军中，独立当阳桥，一声怒吼，吓退了曹军，有勇有谋，胆略过人，气势过人，智慧过人。兄弟真佩服的五体投地呀！来，来，来，先敬上一杯！”两人一饮而尽。马伦说：“多年没干过这种有血气的事儿啦，今天好像又找到感觉啦。就像三伏天喝巴豆霜一般，痛快，痛快！”韩保阳说：“今天你是浅斟低唱，但气势逼人；再看白连启，狗屎挂霜，丧气忧伤，如同蔫茄子，老粉皮，老头的囊膪，娘们儿的脚后跟，就等着收拾喽。”马伦端起酒来说：“你说，人这辈子摆平多少人有什么意思，关键是你帮了多少人，那才是央视追问的幸福，对吧？兄弟。那个管健给我一鞠躬，还代表一百八十号人，当时，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咱不就做了点该做的事儿吗！应该不应该，真有点感动的动律啦。”韩保阳说：“我看见你在电梯上，呈现的是由衷的笑容，真想过去掐你一把，人家白局的脸都快成烤鸡了。可我知道这时候你是喜不自禁，明知道爱情像流水，管他去爱谁啦。”马伦放下酒杯，吃了口菜，说：“老韩，你呀，说起女人这个话题，我就不得不提醒你几句啦。听说你和剧团的女演员在学戏，得注意尺度啦。女人是能给你带来愉悦，可她们跟咱们接触取悦你的背后看的是你手中的权力，人家可以用青春赌明天，你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弄不好会毁你一生。你这掏心掏肝跟真事儿似的，人家却是跟闹着玩似的，心里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儿。所以，你就学学哥吧，面对玫瑰，不必浪漫，面对美女，不必多看。”韩保阳说：“老兄，这点你可冤枉我了。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不近女色啦。”马伦笑道：“噢，有这样的事儿？你既然读了佛经，欲望还那么强烈，罗汉呢。你那点事儿，谁不知道啊？你媳妇问你：当初你追我的时候，两眼放光，挺来电的嘛，现在怎么不看我一眼了。你说：我这不是勤俭持家吗，节约用电。你媳妇又问：那你看见年轻漂亮的女人怎么两眼放光呢？你说：我那是开启警示灯，提醒她们，我有老婆，请勿接近。就你这种小伎俩，也就是骗你老婆，骗我都不行！”韩保阳说：“老兄，你是居高临下，方能口若悬河呀。我们这辈子除了事业就是工作，错过了风花雪月、诗情画意的章节。和秋儿在一起，才明白这世界还有如画的情谊。当然，我也时时告诫自己不能沉在这梦里。这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呀。”马伦说：“你脑子还算清楚。我们奋斗到这个境地再甘于红尘中陷落，未免太不值啦。教训呢，有多少人为红颜落了个身败名裂。识时务者，懂得出手收手，张弛有度。话是这么说，做起来就难了。男女之间合适不合适，有句俗话叫：鞋子合不合适脚知道，对你我来说却是，鞋子合适，却穿错了袜子。明白吗？”韩保阳说：“高论，高见呢！”马伦说：“就说我们那口子，物质欲望简直能爆表，争名誉、争地位、争蝇头小利，化妆、穿戴打扮的跟妖精似的，还大言不惭地说某明星60多了还跟小姑娘一样年轻，所以，拼命的的做美容。殊不知，脸蛋嫩了，掩饰得了你放大的骨盆，蹒跚的走姿吗？”韩保阳插言道：“秘书长，没想到你多人体变化都研究得这么透彻，你若留在学校，肯定是工程院士啦。”马伦说：“对我们来说不都是一部百科全书吗，是人们不曾留意的星光。说起来我把媳妇、孩子都弄到国外，就是怕他们收不住手，管不住嘴，填不满欲望，人都走了是清净了，成了在天愿作比翼鸟，独自一个吃烧烤的行僧生活，事物的两面性碾压在自己头上啦。真不知命运已沦为何物了。”韩保阳说：“是啊，咱们的奋斗还不是让老人衣食无忧、子女生活受益、亲戚脸上有光。我们老太太不容易，我爹走得早，一个人拉扯着我们三个孩子，靠种地养鸡供我们上了大学，而且拒绝再嫁，一心扑在我们身上。我们现在有点成就了，应该报恩了，可每次见到我提着大包小包的，总是忧郁的看着我说：你挣多少钱，怎么买得起这些东西，你自己喝西北风啊。想起这些，心里总是沉甸甸的，睡得也不踏实，内心高兴不起来，腰中雄剑长三尺，君家严慈知不知啊。”马伦说：“形若槁骸，心如死灰，心好累啊。不过，你睡不踏实，也是应该的，你的别墅，你的生活质量和你的收入不匹配。物质上的饥饿感，精神上也存在。为解决这种饥饿和不安，人会变得失去常理。在今天这个一切可以降为商品的年代，也就见怪不怪了。”韩保阳说：“压力下的人生，是痛苦并努力着，别的可以不要，可需要多少钱，才能生的起一场病啊。在农村更是救护车一响，几头猪白养。昨天，我那办公室主任说不舒服，到医院去看大夫，一个老中医给他把脉后，建议：以后多运动，不要买饮料喝，多喝白开水；不要开车上班，多坐公交和步行；少在外面吃饭，尽量吃素，少吃肉类和海鲜。我那主任说：行啊，可您得告诉我是啥病啊？老中医说：你收入太低，不适合高消费，花多了，上火。”马伦笑道：“演义，演义。所以，什么事情也要把握个度。”这时，手机铃声响了。马伦看了一眼手机，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领导打电话。”随即接听着电话说：“喂，鲁市长，您有什么指示？方便，方便，您请讲……噢，这样啊，我是不了解情况，太冲动了。谢谢您的提醒，今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马伦放下电话，叹了口气。韩保阳问：“鲁市长是不是又布置新任务了？”马伦说：“新任务？老白到鲁市长那里告了我一状，说是干扰了他们局的正常工作，越权越位。我这秘书长怎么越权越位啦？毫无道理嘛。鲁市长批评我太冲动，不要血气方刚，要稳重，要成熟。你看，你看，我一个挺身而出，旗帜鲜明的担当者，倒成了干扰人家工作的绊脚石。纯粹是碾压我的智商嘛。”韩保阳说：“你呀，为官多年，城府很深了。但今天这事儿，我举双手赞成。什么事儿都不做主，还要这些人坐在位置上干什么？你今天的行为，行得正，走得端，像个爷们儿。”马伦一拍桌子，说：“没错，屁大点事儿都不敢担当，还要我这个秘书长干什么！”韩保阳说：“沉默不都是金子，可我们也不是孙子！”说着，来了一段“咦呀”的唱腔，俩人都笑了。